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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篇,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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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说:“可现在,我心情不太好,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你说···”他说着,慢慢的凑近君珩的身边,低下头来,嘴唇仿佛快碰上君珩的耳垂,他在她耳边轻轻的吹气,然后说:“阿珩,我不高兴,你让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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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大抵是没有不劳而获的爱情吧,君珩听到这句话时,脑子里想到了这么一句话,大概是老天觉着她前半生都过得太顺遂,她的爱情太理所当然。
所以残忍的把它从她手里夺走,只留给她一些想都不敢想的回忆,而现下,又出现了这么个人,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想看自己的笑话。
君珩憋住眼泪,盯着对面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如果耍人很好玩的话,那么现在你应该很开心,对吧?”
卫慕珂所有的动作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停止了。
他咬住了牙才控制住了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冲动,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他忍耐着,将双手都插进裤兜了,然后站直了,面对着君珩。
“呵,你说的对极了,我现在很高兴,看你这么痛不欲生的快要崩溃的表情,我真是非常非常的满意。”
“你!”君珩控制不住的扬起了手,可还没挥下去就让卫慕珂抓住了纤细的手腕。
“怎么,才说两句就想动手了,这脾气,这么些年,倒是从未变过。”卫慕珂的眼睛此刻有了些许戏谑的光芒。
君珩手腕被他握住,挣脱不开,但仍是气极了,再也顾不得什么教养礼仪,她对着他咬牙切齿的喊:“你他妈到底是谁,是男人就别和我绕圈子,告诉我你和顾城东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说的让卫慕珂当场笑了出来,他松了手,然后冷笑着回答:“我是卫慕珂啊,也是ken,当然也是你的顶头上司,公司的大中华区的总裁,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我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哦,对了,和顾城东嘛,你就这么喜欢这张脸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顾城东,是为了你才死的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君珩才硬起来的底气,叫这一番话立刻压了下去,她看着他,眼泪含在眼眶里,几乎哽咽的开口:“是,没错,是我害死了他,可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他!”
“哼,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啊,可怜我那个倒霉弟弟如今听不到了,要不然,不要说为你挡车了,就算为你挡火箭炮,他都会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一句话说的君珩如受重创,世上之事,都和玩笑一般,总说没可能的事情,往往却总能成真。
“你说,你是他哥?”君珩听到了这句话的重点,虽然荒谬至极。
卫慕珂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可能的,他是独子,怎么会有哥哥?”城东的妈妈美林阿姨只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这么多年,美林阿姨也没提起过她还有另外一个儿子,所以,怎么会是双胞胎?
“不,我不信,你骗我,城东从未提起过你,而且从小我就和美林阿姨很亲,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未听说过你的存在!”这句话叫卫慕珂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相信?”卫慕珂绕过君珩,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说:“这照片上的两个婴儿,就是我和顾城东。”
君珩看着那张老照片,由于年代悠久,纸张都已经泛黄,留下了时间的痕迹,照片中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婴儿甜甜的对着镜头笑着,无忧无虑的样子,那么可爱。
时光改变了那么多的事情,照片却能记忆住永恒的瞬间,她该感谢卫慕珂,让她见到了童年的顾城东,人生中遗憾的事情那么多,可今天,她却能见到这张照片,总归来说,心底还有一丝满足。
“只不过当年我生下来时,我妈就和我爸离婚了,她带着我去了美国,入了美国籍。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连照片,我妈都很少给我看过。我爸带着城东在中国生活,我爸和我妈离婚后从没见过面,我妈后来嫁给了一个美国人,我爸取了你的美林阿姨,她应该没再生育过,加上她进门的时候城东才两岁多一点,你当然会以为她是城东的亲生母亲。”卫慕珂没有停顿过,他回忆从母亲那里听来的往事,书房的有一面落地窗,阳光从他背后的窗子里照射进来,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圈暖融融的金色。
“城东死了,葬礼办完了,我妈才接到电话,我也才知到这件事情,我妈一直恨我爸,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上一辈的恩怨让我爸的心太狠,做的太过分,我妈接到消息后哭了整整一个礼拜,可她却只在城东过世第一年的时候才来看过他一回。以后每年,她都不愿意再来,都是我代替她来看城东。”
卫慕珂顿一顿,继续说:“我和城东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我们约定过,不能把彼此的存在告诉身边的任何人,城东当时来问我能不能把我的身份告诉你,我说不能,他很失落,可仍旧守着约定,没有食言。”
“城东为了你,落得那样的下场,可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做到害死我弟弟之后一个人毫无愧疚的活着。”
“你其实没有那么爱他,对吗?只有我的傻弟弟,他曾经对我说,如果你有事,他一定会陪你一起。”
君珩听他这样说,难受的捂住了耳朵,那么悲伤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仿佛是有一把刀子,在凌迟她,她终于觉得疼了,一直以来,被自己可以忽略的疼痛感,这一刻,君珩清晰的感觉到了。
原来这么疼啊。
君珩咬着嘴唇不断地摇头,眼泪汹涌着:“没有,我爱他,我爱他!”
突然间,卫慕珂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他握住君珩的肩膀,强迫君珩抬头看他:“既然那么爱,那你为什么不陪他一起去死?”
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他一字一顿的说。
是啊,为什么不陪他一起去死。
到底为什么呢,君珩想,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久到差不多自己可以理所当然的几乎快要忘记这个原因的时候,又被迫回忆。
啊,想起来了,那时躺在病床上,有人在她耳边用极其阴冷的语气告诉她:“只要你活着,那么你姐姐和你爸才能活着,你敢死,我就要全部的人都给你陪葬。”
是啊,有人对她这么说过,可是,当时的自己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彼时的她早已随着顾城东的离开而放弃自我。
当她二次自杀被救活清醒时,她收到了父亲的死讯。
求死不能,心如死灰。
八个字,足以概括她当时的处境。
父亲临死前留了遗嘱给她,守着那份遗嘱,她跌跌撞撞的走到现在。
可伤疤,总会习惯了就忘了疼,如今被人生生揭开,见血见肉,这般疼痛,才叫君珩想起了当初。
“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死呢,是因为我怕死吗?呵呵,是吧,我很怕死的,小时候我和顾城东玩捉迷藏我不小心跌倒腿上擦破了一块皮,我一个星期都没理他,因为我真的很怕疼,我受不住疼,熬不住苦,一切都是我懦弱,我怕,我怕疼,我更怕死,卫慕珂先生,你满意了没有,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继续说,我···唔···你放开我···”
卫慕珂打断了君珩的话,用粗暴的吻,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来控制自己不去掐断她的脖子,看着那张从见面起就没说过一句让他开心的话的嘴,他做了想做很久的事情。
君珩激烈的挣扎着,又踢又打,男人却只是紧紧的箍着她的双手,反折到背后去,嘴上下了狠劲的吮着她的,君珩用了全身的力气来反抗,可毕竟力量悬殊,堪堪挣脱,却被他咬破了唇角。
这次,君珩没有给卫慕珂反应的机会,几乎是分开的立刻,她就挥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她的手掌隐隐发麻。
卫慕珂瞪着他那双漂亮的葡萄眼看她,那双眼睛里流光溢彩,半晌,才说:“既然你不陪顾城东一起去死,那么正好,你就活着和我在一起,忘了告诉你,我和我弟从小喜欢的东西基本上差不多,所以这么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不是吗?”
君珩怎么也想不到这男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她狠狠的咬着牙,用眼神凌迟他:“你无耻!”
卫慕珂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愉快的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停住,用让君珩胆战心寒的语气对她说:“那么刚好,我无耻你也无耻,我们两个,刚好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