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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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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辛安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身灰白搭配的乔麦倚靠在车边悠然的抽着烟。
辛安鸢都不知道,小时候老是跟在自己后面,挂着鼻涕,拉着自己要和自己玩的小男孩,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帅气。
挺拔的鼻梁,刚毅的面庞,迷惑的人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麦色的皮肤,还有左耳那张狂的蓝色耳钉,无一不诉说着他的桀骜不驯。
耳钉,真不知道他的兵检是怎么过的。辛安鸢笑着摇了摇头。
乔麦看到辛安鸢回来,赶紧将手中的香烟踩灭,他是知道辛安鸢不喜欢香烟呛人味道。
“回来了,急忙忙的干嘛去了!”乔麦不满的看着辛安鸢说道。
但是在看到她手上拿回来的消炎药时,就停住了嘴,满眼可怜的看着辛安鸢。
“还是阿鸢对我好。”说着就要抽鼻子向辛安鸢身上蹭。
辛安鸢正看着面前这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大男生,做出小女儿般的姿态,顿时就鸡皮疙瘩,落一地。
乔麦,这个小坏蛋,小时候就开始用这一招,不知道迷惑了多少女生拜倒在他的尿不湿下。
一想到自己也是那些女生中一个,就有些想捶胸顿足。
用乔妈妈话说,乔麦从可以睁开眼睛开始那一刻,就无时无刻不放着自己的电眼。
“知道对你好,就应该少受点伤,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辛安鸢有些生气的说道。
“知道了,下次打架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乔麦立马表态的哄辛安鸢开心。
“还有下次。”辛安鸢横眉说道。
“没有下次,一定没有下次。”发现自己说错话的乔麦立马改口道。
“哦…嘶…阿鸢你轻一点。”辛安鸢故意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动作,重重的用棉签在淤青处按了一下。
“让你没记性。”辛安鸢恶作剧的狠狠说道。
“谁叫你去酒吧打工,正好找到你时,发现你被人吃的豆腐,把那个猩猩打的和狒狒一样。”乔麦喃喃自语的说道。
“你说什么,大声点。”
真好一辆汽车经过,吵得辛安鸢一时耳鸣。
“没有什么,还是阿鸢对我好,要不阿鸢你就做我媳妇得了,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打架。”突然乔麦抱住辛安鸢,轻声在辛安鸳耳边说道。
“你个臭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没正经样,我还比你还要大,快放手,勒的我喘不过气来。”辛安鸢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笑着打落抱着自己的手。
“什么比我大,不就比我大三天吗?”乔麦气呼呼的说道,他平身最不喜欢就是别人说辛安鸢比自己大。
“莫说三天,就是三分钟就是比你大,还记得小时候,老是抓着我的手叫姐姐,你什么时候就开始不叫了呢!”辛安鸢有些苦恼的想着,但是太久了,久的都开始遗忘了。
“那不算嘛!若不是你妈妈不经意摔倒,将你早产,你一定是在我后面。”乔麦不气馁的辩解道,但是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了,就发现面对自己的辛安鸢正要为自己贴创口贴的手稍稍的顿了一下。
“阿鸢,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乔麦着急的说道。
“我知道,没关系,何况那时候我还没有记忆。”辛安鸢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将手上的创口贴贴在淤青处,一边笑着安慰他说道。
车上,一路上!
因为刚才自己的说错话,乔麦一直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话,怕会再说错,一时车厢中就陷入了安静,辛安鸢坐在副驾驶上,侧头靠在车窗上,眼睛无意的看着车外飞驰的景物。
乔麦侧头就看到这般的情景,白皙的如玉的肌肤一直延伸到颈部,被那圆领衬衫给阻断,有几根长发调皮的深入其中,长长的睫毛随着扇贝的一般眼眸闪动,在天际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印记。
但是美好的一切都定住在那颈部间若隐若现的疤痕,就像那美玉上的瑕玷。
不知不觉中乔麦的脸上出现一道红晕,似乎是感觉到乔麦在看自己,辛安鸢回过头来,正好四目相对,看到乔麦脸上的红晕,吓得辛安鸢伸出手来,探到乔麦被头遮住了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辛安鸢对比这自己的体温,确定着乔麦没有生病,稍稍安心下来。
小时候辛安鸢的父亲和乔麦的父亲是至交,也是同在一家国企为同事,彼时父亲是那个长里面的厂长,而乔伯伯是副厂长,两家又住在一个大院,就像一家般亲密。
小时候乔伯伯家基本没人,所以乔麦都是送到辛家,也亏得这个混世小魔王,特别喜欢辛安鸢,总是跟着辛安鸢屁股后面跑,而辛安鸢也把他当弟弟一般看待。
不过自从十三岁父亲去世后,乔伯伯成为厂长,慢慢的企业也越做越大,最后乔伯伯踏上仕途。
所以乔伯伯一家也随着乔伯伯的升迁离开了那个大院,虽然乔伯伯后来也多次想要帮辛家,但是都被静姨给婉拒了,辛安鸢总是能若有若无的感觉到,静姨对乔家的抗拒,尤其是乔伯伯,但静姨总是掩盖的很好,让人难以发现。
慢慢的他们见面也少了,不过那是,乔麦总是每个星期偷偷的跑回来一次,把家里面的一些好吃好玩的带着辛安鸢。
“什么发烧,老子可没那么娇弱,可不是个娘们。”乔麦掩饰着自己慌乱。
辛安鸢看着脏话乱蹦的乔麦,笑着没有多说什么,怎么去了军队还是没有改变这个脾性。
每次只要心慌意乱时候,总是用骂脏话这一招,纾解自己,傻得可爱。
辛安鸢宠溺的看着一旁开车的乔麦,不时的让他小心点,也就这样,车慢慢驶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缓缓停下。
“到了,你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一些。”辛安鸢说着解下自己的安全带下了车。
乔麦看着辛安鸢一步步离开,眼中的原本孩子气不复从在,一片清冷中却是多了一份愧疚。
“阿鸢……”就在辛安鸢要踏上楼梯时,后面及时响起了呼喊!
辛安鸢顿住脚步,回头看到奔向自己的乔麦,眼中带着少许的疑问。
“忘了把这个给你了,本来想找个时间给的,择日不如撞日。”乔麦灿烂的笑着从上衣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乔麦总是给辛安鸢那种阳光般感受,不论是什么时候。
“给我的。”辛安鸢有些懵懂的问道,想想好像自从乔麦离开学校进入部队就没有送过礼物给自己,一时有些讶异。
“恩恩……你不拆开看看,这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呢?”乔麦讨好的若小孩子般说道,眼睛繁星点点。
“你确定不是送你哪个女友剩下的。”辛安鸢打趣的说道。
“我才没……”乔麦立马反驳的说道。
说起乔麦的感情史,都不得不让辛安鸢佩服,原本就要比同龄人要早熟,加上那诱惑人的帅气外表,从小学开始就有了女朋友,到了高中更是一个星期换一个,出了名的花心。
虽然后来不和乔麦一个学校,但是远在千里外的她有所耳闻,每次他现身到学校来找她时候,都会引得女同学集体犯花痴。他还故意对着别人抛媚眼,引得众位女生集体倾倒,还发生过严重的踩踏事件。
当辛安鸢慢慢打开盒子时候,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项链,银白色的链子上面缀着一个蓝色坠子。
“喜欢吗?看这个和我耳钉可是一对,我给它拆下来做成项链。”乔麦乐呵呵的说道,还献宝一般亮出自己耳朵上的耳钉。
“我给你带上。”乔麦小心的将项链拿出来,慢慢的戴在辛安鸢白皙的脖颈上面。
“好了。”
在离开辛安鸢身侧的那一刻,乔麦才知道有多么的贪婪辛安鸢身上那般安逸的味道,淡淡的香气似有似无,给人如此般的安心,若是自己能够永远拥有就足够了,但是乔麦知道自己是贪心的,自己配不上她的。
辛安鸢若木偶一般,伸出细长的手指摸上那枚蓝色的吊坠,清冷的光泽和着铂金链子的光芒,印在辛安鸢透明的肌肤上面,泛着淡淡色泽。
却是正好的掩盖住,锁骨之间那一道若有若无的疤痕,蓝色的钻石就那样恰如其分遮住了那块丑陋的疤痕。
“嗯!好看。”乔麦似是在赞叹着自己的眼光一般。
“好了我走了!有时间来看你。”乔麦未等辛安鸢说什么就离开。
“乔麦!”辛安鸢大声叫了一声,原本已经准备关上车门手,就那样停住了。
“我—很—喜—欢!”辛安鸢用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
乔麦未再说话,只是透过挡风玻璃,冲着辛安鸢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的笑容。
辛安鸢看着汽车离去留下的一阵尘埃,不知道自己的心却也像着这尘埃一般,支离破碎。
辛安鸢麻木的踏着步子,浑浑噩噩的开门进入房间里面,她都不知道怎么走上楼梯。
好像刚才楼底的大妈和自己打招呼,她都没有回应,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躯体一般。
“回来了,怎么出去一天都没有回来吃饭?”正在做饭的王淑静蹙着眉头说道。
“哦,丁艾回来,我去接她的。”辛安鸢断断续续的回答着。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乔麦那小子,当兵回来了?”王淑静继续的埋头烧着菜,没有注意到辛安鸢的异样。
“嗯,路上遇到了。”辛安鸢反射的回答道,就闭口再也不说话了。
“快洗洗手,吃饭了!”
“等会我困了,想进屋躺一会!”说着辛安鸢进入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这孩子……”王淑静唠叨着喃喃说道。
但是刚才她好像看到戴在辛安鸢颈子上的蓝色钻石项链……
王淑静的眉头越发的蹙紧,优雅的面庞满是担忧,岁月还是那般无情,终究她的脸上还是爬上了细纹。
小鸢什么都好,听话又乖,什么事情都听自己的安排,但是唯一不好就是,什么话都憋在自己心中,不轻易的像别人吐露,她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蓝色钻石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