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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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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熟悉的景物出现在眼前,陈旧的楼房展现在眼前,辛安鸢现在住的的大院,可以说是S市,最先建造的一批职工宿舍楼,虽然陈旧,但是里面装载的太多的回忆。
“到了,记得替我谢谢你哥哥。”辛安鸢转身对着车里面的文英惠说道。
“知道了,真是啰嗦,真像个老太太。要不要我先上去拜见一下亲家母。”文英惠笑着的挥手说道,话语中带着孩子气。
“你敢呀,若是阿姨知道你这么有钱,定会绑架了你不给你走。”
辛安鸢说完笑着,摇头快步朝着大楼走去。
对于和文英惠的认识,辛安鸢总是觉得是个幸事,不因为她家的富有,而是她的特别,让辛安鸢明白富有只是一个追求,却不是一个人理想。
因为静姨不喜富人,只觉得他们永远是电视上面那般盛气凌人,所以辛安鸢也没有将静姨与文英惠的相识,纳进日程。
“阿鸢。”突然身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嗓音。
辛安鸢定住,回头看去,不知道乔麦怎么出现在身后,凌乱的发型,黑黑的眼圈,脸上还有些淤青。
“你这是怎么了。”看着乔麦的淤青,辛安鸢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没什么,昨晚打你电话也不接,我不敢上去找你,就在下面守了一夜,阿鸢,对不起。”乔麦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搂着辛安鸢,低头说道。
辛安鸢心疼着,眼前的人儿为自己做了很多,可是自己总是这般的任性。
“是我不好,疼不疼。”辛安鸢替乔麦梳理着头发问道。
“嗯,都是王立蒙那家伙,阿鸢以后我在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乔麦笃定的说着。
“哎,不是你们的错,我上次买的药水你车上还有,我去拿来。”辛安鸢拍拍乔麦放开,低下头,眼睛一派湿润。
“阿诚,怎么还不开车呀。”看着车子静止很长时间,后座的文英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的方诚,早已没有先前的镇定和冷漠,眼睛就那样直视着眼前的两个身影。
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搂着女人,看起来是那般的亲昵和感人。
方诚没有发觉他的手在丝丝的颤抖着,心底的痛就像刀割一般,直击他的心房。
‘大家好,我是乔麦,不是荞麦的荞麦,而是乔麦的乔麦。’初见的那次的独特绕口令的自我介绍,引得众人哄笑。
‘方教官,我们都跑了二十圈了,这大太阳的不能让兄弟都渴死。’没有规矩反抗的言语,挥洒着的汗水。
‘诚,你要好好的做菜,以后就娶你当我老婆了。’乔麦搂着自己,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处,亲昵的话语。
…………
与乔麦之间的一切历历在目,但是方诚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之间的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方式,真是可笑,注定方诚这一夜会彻夜难眠。
“阿诚,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文英惠坐在后座,被座位挡住了一些视线,故而看不到前面的事情,只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对不起,小姐,刚才失神了。”方诚已经恢复了现前的状态,对着面的身影,熟视无睹的发动着车子,绝尘离开。
“上去吧,静姨还没有回来,你也用些热水洗漱。”辛安鸢拿着手上的药物,对站在面前的乔麦说道。
打开大门,果然静姨还没有回来,家中的一切看起来很是平静,让乔麦坐在沙发上面后,辛安鸢来到洗漱间,用盆接了些热水,拿起自己的专用的海绵宝宝的毛巾,走了出来。
乔麦坐在沙发,环顾着房间的四周,这也是阔别三年第一次进来,辛伯伯的遗照摆在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一脸严肃的盯着每个进入者。
乔麦闭上眼睛,不再去探究,三年中变化太多。
突然一个热热的物体拍在自己的脸上。
“快擦擦,都变成乞丐了。”辛安鸢调侃的说道,弯腰试探着水温。
乔麦胡乱的在脸上乱擦一通。
“好了。”
辛安鸢看着他草草了事,只得无奈的摇头,只得拿起毛巾在热水中再浸一浸,然后拧干。
坐到乔麦的身边,轻轻的绕过那些伤口,细细的替他擦着脸。
丁艾以前看着辛安鸢对待乔麦,总是说辛安鸢很是有母爱,而且是母爱泛滥的那种。
而辛安鸢也没想过什么母爱不母爱,只是对待一个人就应该认真,何况是爱自己、自己爱的人,对于乔麦,辛安鸢心中也很明确,自己从小无兄弟姊妹,乔麦就是填补了这一块。
乔麦看着动作轻柔的辛安鸢为自己擦着,只是觉得自己此刻很是幸福,那种无语言表的幸福,若是能永远这样,自己宁愿天天被打。
“好了,终于又成了一个帅气的小王子。”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一般,辛安鸢笑着说着。
“阿鸢,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王子吗?”乔麦认真的看着辛安鸢的说道。
突然辛安鸢正在拧毛巾的手,就那样没有预兆的顿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
“你个臭小子,昨晚打架是不是把你脑子打坏了。”辛安鸢眯眼笑着说道。
“阿鸢我是说真的。”乔麦着急的回答
。
“我知道是真的,真的很真。”辛安鸢依旧是笑着回答。
“哎,阿鸢你还在用海绵宝宝的毛巾。”乔麦彻底放弃的说道。
“嗯,你送给我的,真很好用,所以就一直用到现在。”辛安鸢说着端着盆走进了洗漱间。
看着辛安鸢离开背影,乔麦不会忘记那天告别的那个午后。
记得那天自己兴冲冲的跑过来告诉辛安鸢,自己能去部队服役三年,原本对读书就不敢什么兴趣的他,对于父亲的这个决定,很是赞叹,但是见到辛安鸢的那一刻,一切的喜悦却被冲淡。
想想自己要三年见不到眼前的人儿,就十分难过,一瞬间真的不想离开。
最后辛安鸢带着他来到商场,找了很长时间,他们才买了一箱子的毛巾,印花全是海绵宝宝。
对于辛安鸢,海绵宝宝是有着一个特殊的意义
。
其实当时海绵宝宝还没有在国内播放,但是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年,乔麦不知道在哪里弄到这个动画的光碟,那一年就一直陪着辛安鸢看海绵宝宝动画片,彼时的《海绵宝宝》还不叫这个名字,是一个很冗长繁琐的名字,叫《穿方形裤子的海绵鲍勃》。
此后每年,乔麦总会带着最新出来的光碟,来找自己,可以说海绵宝宝填补了父亲逝去后,自己很多的时间。
每次看着那个会惹麻烦的海绵宝宝,将奇堡海滩边变成一团乱麻,总是能让他们笑得前仰后翻。
“你看,你一半,我一半,在部队里面想我的时候,有它陪伴,你就不会孤单,我也留一半,有它天天陪我,每天一早上睁眼我就会看到它,也就会想起你。”辛安鸢一点点的引导着乔麦。
乔麦看着自己抱着的半箱的海绵宝宝的毛巾,顿时心中抑郁释放,笑着点头。
没想到三年了,辛安鸢的毛巾依旧是海绵宝宝,但是乔麦何尝不是,只是他舍不得用,将那半箱子的毛巾全部藏起来,就带了一条进入部队,虽然部队纪律森严,但是这条毛巾总是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少不了那个人的通融,但是最后那个毛巾还是因那个人毁了,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乔麦摇头不在想在军队中发生的事情,正好辛安鸢出来,立刻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随着笑容的放大,也牵动着嘴角的伤口。
乔麦不由的皱着眉头哀嚎起来。
“看你耍帅,疼死你。”辛安鸢也毫不心疼的说道,话语中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哎呦…哎呦…。”乔麦依旧是哀嚎着,这样一开始不在意的辛安鸢紧张起来。
“怎么了,真的很痛,要不要去医院。”辛安鸢弯腰看着乔麦说道。
突然乔麦一下子抱着辛安鸢,大笑着,这才辛安鸢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个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找打。”辛安鸢没好气的说着,挣脱开怀抱。
当然辛安鸢是不舍得真打的,只是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而乔麦也在随后,擦药的过程中明白了,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的道理。
辛家也不时传出一阵阵的哀嚎声,闻者皆是不寒而栗,退避三舍。
入夜,辛安鸢也终于的接到丁艾的慰问电话。
“幸福呀,是为娘没有管好你,让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为娘恨不得以死相报。”电话那头响起丁艾洪亮婉转的苦情嗓音。
“姑奶奶,你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呀。”辛安鸢将话筒远离着自己的耳边,悠悠的回答道。
“回到酒吧里面,老娘才知道你为老娘受了那么多苦,你看老娘没什么可以回报,就这一副身子,要不你就将就着收了吧。”突然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娇羞的音调,这可彻底将辛安鸢一身的鸡皮疙瘩惊得掉了一地。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不说,我就挂电话了。”辛安鸢只得逼自己出了绝招。
“就是老娘的画,需要一位模特,老娘觉得你最合适。”丁艾一口气说完,静静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答。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就这事情……。”还未等辛安鸢说完,丁艾说出了一个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其中有一幅画需要裸体。”丁艾干脆的说出来,但是她也明白这样的要求很是强人所难,何况是她的好朋友,她更不希望有一丝的不愿。
“既然是为了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女画家献身,我辛安鸢在所不辞。”辛安鸢没有一丝的犹豫,还是答应了。
“就是知道幸福最好,画虽说是会裸着画,但是不会有出格的事情。”很显然丁艾语气中带着十分的高兴,对于辛安鸢一口应承。
次日一早,辛安鸢就被丁艾接着,来到自己的画室,虽说不大,但是里面摆满的丁艾精心创作的画作,就像进入一个奇异的世界,与世隔绝。
而丁艾现在重要的经济来源就是画画,而她已天才画家的名号进入S城最好的大学,名不虚传。
这才辛安鸢知道丁艾要参加一项,世界级的大赛——梵高画展,是在英国举办,很显然丁艾是去不了的,但是举办方同意,可以让参赛者将自己的作品寄去,而大赛的奖金十分丰厚,冠军将会有十万英镑的报酬,还可以免费进入英国最后的皇家美术学院学习。
所以这个大赛就是全世界各个美术爱好者最大的梦想。
这次丁艾创作的是一个系列,名字叫做《迷惘》。
当辛安鸢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明白这次的画作是丁艾的一个内心的融合。
丁艾带着辛安鸢跑遍很多的地方,只是为了取一些合适的景象,其实画画,并不是一个凭空想象的事情,而一切的画作,都是建立在实践的基础上,只有脑袋中有东西,才能画出上乘的作品。
若不是这样,那些大师级别的画家,何必奔走在山谷间,只为创作出好的作品。
再过几日就要开学了,也是自己迎来大学的第二个年头,这些天为了丁艾的作品,辛安鸢累得都快要虚脱,每次回家,到头就能睡着。
而丁艾对于自己的画作是以严要求著称,对于辛安鸢的劳累,她也很是心疼,但是自己确实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