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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君子一跪,血衣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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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帝国,入侵峥嵘边境。兵马大元帅君逸率兵支援。
“元帅,我军欲去祁水解兵困之危。但是,敌军料定我军会赴祁水,必在仑山,和芷峡,两处天然峡关布下重兵埋伏,此处易守难攻,必然会拖慢大军行军速度,但祁水大军压境,慢一步,敌军就有可能进入长川平原,窜入我国粮食产地,必为大患啊。”
峥嵘大元帅兵棚,一名崔姓将军进言完后,一股难以言明的沉寂,压抑的低气压蔓延。
“元帅,末将有一计,但是恐必有损耗。”岑军事参谋,一言激起千层浪。议事会议的温度稍有回升。有位莽撞的将军,直接嚷着嗓子,“岑军师,你就别这么文绉绉的啊,有计策就快些说来,我军急于解祁水之危,再说打仗哪里不死人的啊。”“是啊。”“是啊。”一些将军随机附和起来,气氛变得活络了起来。
“岑军师,你且说来听听。”君逸沉声道。
“炽森城,每年十一月中旬便会爆发兽潮。我夜观星象,今年炽森林,气候燥热,粮食锐减,兽潮势必提前爆发。我军只要再加一把火,兽潮必然爆发的比往年更早更猛。”岑军师停顿了一下。
“岑军师,我等在此讨论祁水之危,你却在哪大说兽潮,”陈将军,显然没有沉住气。
“岑军师之意,是要诱敌于此,借兽潮灭之。”一位秦将军,沉吟道。
“敌军元帅莫诺第的善疑,若借此设巧计,他必出重兵,就算不是重兵也必是精锐。”一位宋将军,也附议。
“可是,大陆共同盟约,面对兽潮,人类当共同抵御。不想,这样做是否会遭受大陆其余各国围剿?”一位童将军本意提醒众位,但见军帐中众人情绪微妙,后面声音已是愈来愈小。
“童将军,你应该是听闻过兽潮的威力吧,这次就让他们又来无回。祁水之危可容不得我们妇人之仁啊。”岑军师再次进言,解了童将军之疑,却也再次提醒了各位危机的情势。
“但兽群敌我不分,怕是炽森城也要受到一番血洗。”一位罗将军略显担忧。
“那君白君将军,怕也会葬送在那炽森城吧。”一名成将军,偷偷看了元帅君逸一言,后又低下了头。
一时间,只能听见,君逸,手指敲击这桌面的声音。
“好。”一锤定音。
阴霾已经散布在炽森城,远方的战士,你可看见了?
许久之后,峥嵘军营传出兵马大元帅君逸被刺客暗算,重伤,所以派先锋军三万先遣往祁水,后续部队稍后跟进。敌方安插在峥嵘军队的探子却回报:峥嵘私下派兵精兵五千前往炽森城,其中更有一百五十名魔法师,准备从后方行奇袭之计。
炽森城。城墙头上。
君白,看过线报:援军五千前往炽森城。
“分兵吗?”君白,一时思路百转千回,形势判断已定,接下来就是吩咐布局了。
“青龙,你带青组五十人,前往仑山,那边地形虽险要却也狭隘,最多不过布防千人。记住,你们人少,行动快,单兵作战能力强,可出奇不意,杀他个措手不急,最大程度的折损敌军的兵马,扰乱敌军军心,然后配合我军,一举突破这一关隘。切记,必须要全部歼灭,不然将会影响到芷峡关突围。”
“青龙,得令。”
“朱雀,你带赤组五十人,前往芷峡关,那里敌军大概在三千到五千之间,线报说他们这次下了血本,安放了近五十台神火大炮,你们的任务就是尽最大的可能潜伏进去,控制着些炮火,可以在他们的食物和营地做些手脚,随时保持与大本营的联系,在大军通行之际,里应外合,打乱他们的阵脚。必要吃下这些军队。
“朱雀,得令。”
“白虎,你带白组五十人,归入我军大本营之中,化整为零,你的任务有两个,其一,乘乱除去这份卷轴上的人,务必伪装成战乱所陨;其二,元帅受伤,你务必就近保其安全,若有不测,提头来见。”说着,君白将一份卷轴递给白虎。
“白虎,得令。”白虎,略打开了卷轴,摆在第一位竟是岑如海,峥嵘军师之一,梦兰帝国人。显然,君白还不知道,这个人已经献了一个计谋,一个几乎让他战死沙场的计谋。
最后,君白,看向从远处归来的玄武,“进展如何?”
“魔组已将我们所有的魔石,安入魔法塔之中,在最大限度的魔法伤害下,应该可以支撑两个时辰;我们在城池周围布下的魔法陷阱,无疑会成为海瑞的噩梦,毕竟他们绝不会料到我们有这么一支魔法力量;我们手上所有的魔法卷轴,已经分发给城中士兵,每人基本上能够施发三到五个低阶魔法,我们相当于拥有了三千魔法士兵,可谓奇兵一支。但是,魔组进日昼夜不分的赶制卷轴和魔法陷阱,又无魔石支持,大部分魔法师都陷入晕厥状态,恐,恐无法对后续战争提供支持。属下,有罪,请主上责罚。”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里本是一座废城,守军三千不过老弱病残,能改造成如此力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玄武,你带领魔组,疏导城中百姓离开,务必要将他们安全带离,同时,魔组这一百人,损一人就少一人,切不可有损失,切记切记。”
“玄武,得令。”
“主上,你将我们都遣散出去,那谁来保护您,难道就靠那些老弱病残吗?!青龙,请愿留下来,誓死守卫主上。”青龙,作为四大护法之首,敏锐地感觉到守城之危,言辞恳切,目光灼灼的,请求留下来。
“国难当头,一切当以国家为重。我相信,那五千援军,一定会比敌军先到达。”
“主上,青龙无国无家,只有主上,一切当以主上为重。主上,”青龙余下的话被一柄上古宝剑截断。君白持剑压在青龙的脖子上,厉声道,“不从命令,你是想反了不成!”只是,一时,青龙已从微楞中回过神来,不惧那夺命利剑,继续道,“青龙只求留下,主上,”话头未完,剑已经压下一分,剑面已经见血。朱雀上前,拜下,“主上,四大护法当以主上命令为先。青龙使,我们当以最快最好完成主上命令,然后立刻回到主上身边,你在这边耽误一分,岂不是陷主上于危险一分。”青龙,见主上心意已决,恨不得马上出发,“青龙,辜负主上信任,现在立马赶往仑山。”青龙,向主上一抱拳,闪身离去。
“朱雀,你马上前去芷峡,顺道包扎好青龙的脖子。”“属下领命。”
“玄武(白虎),现行离去,望主上珍重。”
一时间,只剩下君白一人,立于城头。
风呜呜的吹着,卷着尘土掩了眼睛。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兵临城下。
一支的海瑞军队,兵临城下。
尼尔奥率领两万余人的修罗之师,兵临城下。
“修罗之师,尼尔奥。”君白,判断了来军身份,心头微凉。
海瑞帝国第一兵团,修罗之师,带军首领尼尔奥,七阶巅峰剑宗。全军两万人,魔法师人数大约保持在三百人。其余武士水平一般在四阶左右,装备精良,可谓精兵中的精兵。
反观,炽森城。守军三千,因每年会爆发兽潮,所以安排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一些老弱病残,配备也是较一般略差。虽然,在君白驻守的一月之内,各项措施已得到很大的改善,但是长期被作为废城的炽森城,却不是短期之内能够改变的。
“但愿,五千将士能早日抵达炽森城,配合城中的魔法力量或许可以出奇制胜。”君白,在心中默念,但是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如果没有援军支援,炽森城终将成为一座死城,最坏的结果只是早晚而已。就是料到了最坏的情形,所以才疏散城中百姓的吧。
满布的魔法陷阱,阻拦了他们的第一步,
三万附魔箭羽,成就了多少亡魂,
但是,战士倒下了,一个又一个,
远方的人,
你们可看见了,
受伤的主将,让敌人颤栗,
你们可看见了,
牺牲的袍泽,英勇而无畏,
你们可看见了,
越来越少的军备,却无人放弃,
你们可看见了,
魔法塔的灯火燃起,
最后的防卫,将在不久后熄灭。
远方森林传来的巨大的骚乱,
密密麻麻的,错乱的脚步声,踏乱了这场将胜的侵略,
是你们来了吗?
涌现,望不到尽头的兽群,
困城之兵,很快就会沦为食物,
被困之兵,喜悦马上被恐惧覆盖,
人类的敌人,挥蹄,带来了死亡的阴云。
这里有人类的团结,
在兽群面前,人类没有敌我,
这里有人类的英勇,
在兽群面前,人类前赴后继,
这里有人类的大义,
在兽群面前,人类用血肉之躯,挡下了兽群的铁蹄,
只是为了保护能守护全部士兵的魔法师,
前不久,他们还是要杀死对方的敌人。
最璀璨的是那半空中,火红的凤凰,
凤凰涅磐,当生,当死?
那少年没有计较燃烧生命的后果,
毅然,血染白袍,威压全场,
战,战,战!
杀,杀,杀!
战士,拿起你的武器,
击退我们的敌人,
保卫我们的家园,
保卫我们的同胞。
战,战,战!
杀,杀,杀!
战士,没有了武器,我们还能肉搏,
不惧如钢铁般的利爪,
不惧如针刺般的毛皮,
不惧兽群的疯狂,野蛮,暴力。
战,战,战!
杀,杀,杀!
只因为,我的身后是你,我的同袍,
只因为,我的身后是你,我的家园,
只因为,我的身后是你,我的祖国。
从我的尸体踏过,我无畏惧,
只因为,我的身后是你,我的同袍,
只因为,我的身后是你,我的家园,
只因为,我的身后是你,我的祖国。
越来越少的能战之兵,
越来越少的兽群。
退却的兽群,
英勇的人,
活下来,
活下去!
---摘自《人类抵抗兽群保卫战之伟大胜利》
血袍少年,自空中跌落下来,跌在了尼尔奥的怀中。
枯槁般的头发,失去了生机的散落,黑色与白色交杂,斑斑驳驳,紧闭的眼睛,也许下一秒就会醒来,也许再也醒不过来,无力垂下的双手,沾染尘土的古剑。
少年,你可安好?
一柄短剑,贯穿少年的胸口,鲜血不过是将血袍再度浸透了些,但是少年仍然没有醒过来。
那是名海瑞士兵,“元帅,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我的弟弟,他们没有死在那魔法陷阱,没有死在那附魔箭羽,没有死在魔法塔的攻击,他们全部,全部,死在那兽群的铁蹄之下。那兽潮如何能提前了一个多月,这分明就是那些峥嵘人,敌不过我们,所以,所以,”
“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尼尔奥,吩咐下去,可是士兵们却没有动,他们按压着伤口,红了眼眶。这场战役,他们又有多少亲人长埋于此,他们又有多少人无法再孝顺父母,无法疼爱妻子,无法抱抱孩子。一支二万多人的修罗之师,活下来的却不足一千。
“元帅,大仇以报,我已无怨言。只求,元帅能将我与我的家人合葬在一起。”那名士兵,立马,结束了生命。
“厚葬。”尼尔奥,闭着眼睛,害怕下一秒,就留下泪水。血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万九千八百七十八名战士,亲如兄弟,昨夜还聚到一起,大口吃酒,大口吃肉,海吹胡侃,今天却,阴、阳、永、隔!
“将士们,听着,这场战役,是我们人类赢了,因为,兽群最后退却了,但是,这场战役也是我们输了,因为,我们的兄弟再也不会回来了。今日在次,我尼尔奥三叩首,告慰所有勇士!”尼尔奥,将少年安放在旁边,撩袍,跪下,重重的三叩首,长跪一刻。
男儿膝下有黄金,又如何?你是我敌人,又如何?这场战役,你是勇士,当的起,这君子一跪!
一瞬,整个战场了无声音。
下一瞬,很多将士,跪了下来,嚎啕大哭。
我为你下跪,我为你叩首,我为你哭泣,我的英雄!
夕阳西下,炽森城城门已经掉落了半边。城前是大片的尸海,人类和妖兽的夹杂着,有的找不到脑袋,有的找不到手,有的找不到腿了。城内的街道,也是满布血迹。破旧不堪的魔法塔,已经,岌岌可危。
但是,炽森城仍然是属于峥嵘帝国的。
“玄武,如何?”君白靠着,神色有些奄奄,说话,有些吃力,胸口还是一阵一阵的疼痛。
“主上,我们发现了五百多名峥嵘死士的尸体,他们身上都携带有大量的烟火,这次兽潮之事,应当是这五百死士所为。后来,又发现了几波梦兰人,属下已经将他们绞杀。处理好了现场。这是,截获的书信和一些铭牌。”玄武,恭敬的禀报了战果,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君白。
“君白小兄弟,伤可好了一些?陪哥哥我喝酒不?”尼尔奥,提着两壶酒,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朱雀哼了一声,就用短剑,欺上尼尔奥的脖子,“你这老小子,想害死我家主上,是吧!先刺他一剑,现在伤还没好全呢?你又邀他喝酒,你是和居心?!”
“朱雀,不得无礼。”朱雀,仍旧哼了一声,不满的退了下去。尼尔奥到也不恼,直言这姑娘有个性。
过了一会,遣退了朱雀,玄武二人。兵帐之中,只留下了君白和尼尔奥。
“尼尔奥将军,你看看可认识这个?”君白将信函和铭牌递给了尼尔奥,接着道,“这是,从炽森林的一些黑衣尸体上收获的,那些尸体还携带有大量的烟火。我怀疑,”
“你怀疑这是梦兰帝国做的。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好处?”尼尔奥,凝眉。
“如何没有?其一,炽森城守军不过三千,兽潮来临,必将全全军覆没,他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但是,将军你的士兵,却全是精锐,若全部灭之,必然,大大打击了海瑞之势。其二,峥嵘境内,兽潮异状,矛头会第一时间指向峥嵘。那么,峥嵘违背大陆共同盟约,所有帝国群起而攻之,峥嵘亡国之日进已。”
“无凭据,就无法擅自定罪吧。”显然,尼尔奥,已经有些摇摆不定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这场战争,我们都战死了,那又有何人能说的清道的明。就算,还有人活下来,那也是百口莫辩吧。为今之计,但求将军,能否决口不提着兽潮之事,救我峥嵘之危。”
“哼,那些梦兰小儿,欺人太甚。君白小兄弟,放心,我海瑞还不屑这般下三滥的计策,我欲夺之地,必是堂堂正正的。只是,你对我军大恩,怕是难以为报了。今后,我与你兄弟二人,只能在战场上操戈,唉,我担心,针对兄弟你的刺杀,会不死不休啊。”
“将军,这以后之事,当以后再说。为今,我只想与你,一醉,解千愁。”
“呵呵,好啊,我还以为你是怕了那小姑娘了,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
“喝喝。”君白嚷道,脸上却有一些不正常的红晕。
尼尔奥,邻着残军,回去了。而君白此时正在,炽森城,招待五千援军的首领。
“君将军,快随我回去复命去吧。这五千将士将留下来留守炽森城。”
君白随那军人,赶赴军中大本营,向元帅复命去了。留下了朱雀,玄武,陪同那援军适应炽森城中环境,尽早,回复城防。
虽然,这五千将士,没有在两军大战时,及时赶到,但是也应此,逃过一劫。现在,到来,也正好弥补城中防卫空虚的缺漏,所以,那些存活下来的三百将士,待这些援军仍很是热情,因为他们有共同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
此时,君白却刚到军营门口,那守军将士,问道“来人可是君白,炽森城守将?”
“正是在下。”
“那好,绑了!带去见元帅。”
此时,炽森城火光通天,那些存活下来的将士,又面临了新的敌人,却正是那赶来的五千援军。抵御了敌人的利剑,赶走了疯狂的兽群,却躲不过身边人的刺杀,不相信,这是那峥嵘的五千士兵下的毒手,这些人,是死不瞑目。朱雀和玄武,带着赤组和青组的黑衣卫,帮助三百将士防御,但也是一拳难敌四手,五千对三百,悬殊太大,悬殊太大了。
“朱雀,你快去寻主上,我担心主上不测啊。”玄武,朝朱雀吼了去。
朱雀回头,递给玄武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朝军营方向奔去。
元帅兵帐,元帅坐于上首,两名军师分立两侧,确是缺了那岑如海岑军师的身影。十几名将军站立在下首。
君白被绑了个结实,跪在帐中。
“你可知罪?”君逸,沉声喝道。
“敢问元帅,末将何罪之有?”虽是跪着,可是却也不卑不亢。男子汉,当顶天立地,行事无愧于心。
“你阴谋引起兽潮,欲灭那海瑞之师,虽则你是为我峥嵘,但是,你此举已经违背了大陆共同盟约,留下你,只会招致众帝国围攻,给帝国带来无尽的灾难,所以,怪只怪你选错了方式。来人,拖下去。”君逸,有些痛惜,但是,下命令时,却是决绝。
“慢着,元帅,可否容我说几句?”君白,看着元帅,嘴角却多出了一丝嘲弄。
“好。”元帅,挥退了士兵。
“元帅,欲加之罪,我百口莫辩。但是,既然我必赴死,那么,那,那炽森城的三百将士,是否可以放过?”
“他们已经先你一步,去了鬼门关了。当然,这都是为了帝国。”
“你!元帅,你当待兵如子,如何能让子送死?你们设死局,然后,还不放过这堪堪生还的三百人,叫我,如何,如何不恨!”说时迟,那时快,君白挣断了浑身的捆绑,夺了一名将军的佩刀,正要向元帅砍去。情势已经万分危急,众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刀已经快砍至元帅腹部。却只见,刀从君白的手中掉落,君白双手捂着心口,冷汗直冒。
也许,娘,也没有意识到,我会像此时此刻这般恨父亲,恨他的阴谋,恨他的诡计,恨他的无情无意,恨到甚至想杀了他。还好,还好,有着亲心咒,束缚着我,还好,还好,我没有犯下大错,不然,我还有什么脸面,来见你,我的娘亲。
“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君逸,背手站立,脸上的神色还没有缓过来。
“报,急报。”一小兵,呈上一份线报。
君逸看过之后,递给了两名军师,却见那两名军师神色终于有些放柔。“元帅,海瑞既然因为炽森城一战,元气大损,以致于退兵,但是却决口没提那兽潮之事。但真是好事,大好事一件啊。元帅,那君白将军,不可斩,不可斩啊”
“军师说言甚是。”君逸,却是看向那君白,眼色不善,“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君白,一下犯上,推出去,杖五十。”
“哈哈哈哈。”君白,确是大笑。你为谁而笑?又笑得如此讽刺?
朱雀赶来的时候,五十杖刚刚行完。君白的身子,从那凳上滚下来,跌落在尘土上。朱雀,确是不论那些围困在那身边的军士,跌跌撞撞的奔去,捧起君白的身子,轻拍君白的脸蛋,“主上,主上,你醒醒,醒醒啊。”
君白却只够挪挪唇,一句“我累了”没有发出声音,便彻底的晕死过去。
朱雀,找到了身上仅剩的丹药,一股脑的给君白吞服。然后,小心的背上君白,准备你去。
回过头,还不时的对着君白说话。
“主上,青龙,白虎,玄武,还等着我们啊。”
青龙,仑山一役,重伤未醒,白虎,时至今日,下落未名,玄武,炽森城一战,带伤逃窜,赤组青组更是几乎全组尽亡。
“主上,我带你回炽森城。”
炽森城,三千守军。五百人,死在对抗海瑞的时候,两千二百人,死在妖兽的利爪之下,还有,还有,这最后活下来的三百人,死在,死在了自己袍泽的屠刀之下。
“主上,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主上。”
三千将士,你们魂安何处,你们又将家归何地?
哈哈,天大地大,家在何方?哈哈,天大地大,竟无处为家?
天下起了,细雨。
干渴了好久的大地,再次尝到了甘露。可这甘露,落到人心中却是咸的。
少女,背着那少年,一步一步远去。去向那炽森城,如今也是再染鲜血,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