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楚沉

2、壹：汀汀江水碧如蓝①

　　【江汀13~18（汀汀江水碧如蓝），萧蓝19~22（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②奈何来去匆匆），贾似道23~24（道是无晴却有晴，道似无情却有情）】
　　我在绝阳谷再次看到了江汀，她已不复我初见时的明美。满头银丝，仿若七老八十，然而她却只是年方十八的少妇。若不是那张毫无褶皱，却异常苍白的熟悉的脸，我怕一认不出她了。
　　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游历了苗疆，收了何夕为徒，继而走过了西域，南炤，蒙古，大辽。终于完善了催眠术，是其真正永远忘记。因这催眠术，临江仙的名号越来越响。却从未有人想到过，我是那个被休弃的梁王妃。我最爱看的，便是世人悲虐的恋情，痛苦的结局。
　　那日，天灰蒙蒙的，刚下过雨，空气中，雨香中夹杂着泥土的清新，那花变得更娇艳，那草变得更绿。比起蜀中绝阳谷里四季如春的约束，我更爱蒙古大草原上的自由。万物复苏的春真是一点也不适合我，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还有经历春的机会。
　　江汀走出了瑕苑，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静酌着一杯祁红。
　　江汀说她想江南了，想江南的雨，想江南雨后的青石桥，想江南江园中与家人的种种，想江南江园中长埋地下的父母和哥哥；她也想远在辽国的姐姐。她与我说了很多，却独独不愿提起与萧蓝沾边的一星半点儿。
　　此时，江汀身上的蛊，早已侵蚀了她的心脉，再加上她本就病入膏肓的身子。医者不能自医，她无法救自己，我亦无法救她。
　　“我知临江仙有让人忘却过往，且终生无法忆起的本事。”银发未挽，也无人再挽。江汀脸色如同她满头白发。
　　“你想要我帮你忘了过往？”是疑问也是肯定。
　　“我救你一命，你许我三件事！咳咳……”江汀苍白的手掌上，无意外，出现了一抹血红。
　　确实，想杀我的人太多，我不过逃跑的本事高了点，若遇上轻功比我好的，除非他和我一样，不然我便是等死。我第一次遇到江汀是在她十三岁之时，我因寻求催眠术最后一个引子荌的原料过程中，被昔日仇家发现踪迹，受伤被捉，幸而得江汀帮助，逃过一劫，配出荌，才有了让人忘却过往，且终生无法忆起的本事。离别时，我允了江汀，帮她做三件事。不想……
　　“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咳咳，让我忘却过往，抛下情爱，了却因果。我知我已无几日可活，但我不想日日承受这痛苦，所以这第二件事就是，在我永远忘却过去的同时，喂我服下欢颜，教我……咳咳，教我早日去与父母亲人团，且帮我买口棺函，带我回江南，把我葬在江园聚。而这第三件事就是，在我大姐和三妹蒙难之时，帮上一帮。”她似乎已经把事情安排全了。
　　江家三女，江大小姐江洵，如今的大辽王妃善舞，一舞留影，名动江南；江三小姐江淧善武，至今还在海南五指山学艺，也不曾知道家已无家；而江二小姐江汀善医，医毒本一家，她所说的欢颜，便是她在给一个为了救一只蛐蛐儿而中了一种不知名的剧毒的少年解毒是，无意中制出来的。而那少年便是日后害死她家人的奸臣贾似道。欢颜并非欢颜，那是一种毒，一种至今无人能解的剧毒，但欢颜却不似鹤顶红，中欢颜而死的人，不会感到痛苦，且欢颜可保中毒者尸身不腐，仿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应下了。”我为抿一口茶，这祁红的颜色果真艳丽，如鲜血般红艳。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生死有命，且生死亦不随我等本心，我无法与天抗衡，我能做的不过是把伤痛减到最小。

作者有话说

　　【江汀13~18（汀汀江水碧如蓝），萧蓝19~22（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②奈何来去匆匆），贾似道23~24（道是无晴却有晴，道似无情却有情）】
我在绝阳谷再次看到了江汀，她已不复我初见时的明美。满头银丝，仿若七老八十，然而她却只是年方十八的少妇。若不是那张毫无褶皱，却异常苍白的熟悉的脸，我怕一认不出她了。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游历了苗疆，收了何夕为徒，继而走过了西域，南炤，蒙古，大辽。终于完善了催眠术，是其真正永远忘记。因这催眠术，临江仙的名号越来越响。却从未有人想到过，我是那个被休弃的梁王妃。我最爱看的，便是世人悲虐的恋情，痛苦的结局。
那日，天灰蒙蒙的，刚下过雨，空气中，雨香中夹杂着泥土的清新，那花变得更娇艳，那草变得更绿。比起蜀中绝阳谷里四季如春的约束，我更爱蒙古大草原上的自由。万物复苏的春真是一点也不适合我，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还有经历春的机会。
江汀走出了瑕苑，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静酌着一杯祁红。
江汀说她想江南了，想江南的雨，想江南雨后的青石桥，想江南江园中与家人的种种，想江南江园中长埋地下的父母和哥哥；她也想远在辽国的姐姐。她与我说了很多，却独独不愿提起与萧蓝沾边的一星半点儿。
此时，江汀身上的蛊，早已侵蚀了她的心脉，再加上她本就病入膏肓的身子。医者不能自医，她无法救自己，我亦无法救她。
“我知临江仙有让人忘却过往，且终生无法忆起的本事。”银发未挽，也无人再挽。江汀脸色如同她满头白发。
“你想要我帮你忘了过往？”是疑问也是肯定。
“我救你一命，你许我三件事！咳咳……”江汀苍白的手掌上，无意外，出现了一抹血红。
确实，想杀我的人太多，我不过逃跑的本事高了点，若遇上轻功比我好的，除非他和我一样，不然我便是等死。我第一次遇到江汀是在她十三岁之时，我因寻求催眠术最后一个引子荌的原料过程中，被昔日仇家发现踪迹，受伤被捉，幸而得江汀帮助，逃过一劫，配出荌，才有了让人忘却过往，且终生无法忆起的本事。离别时，我允了江汀，帮她做三件事。不想……
“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咳咳，让我忘却过往，抛下情爱，了却因果。我知我已无几日可活，但我不想日日承受这痛苦，所以这第二件事就是，在我永远忘却过去的同时，喂我服下欢颜，教我……咳咳，教我早日去与父母亲人团，且帮我买口棺函，带我回江南，把我葬在江园聚。而这第三件事就是，在我大姐和三妹蒙难之时，帮上一帮。”她似乎已经把事情安排全了。
江家三女，江大小姐江洵，如今的大辽王妃善舞，一舞留影，名动江南；江三小姐江淧善武，至今还在海南五指山学艺，也不曾知道家已无家；而江二小姐江汀善医，医毒本一家，她所说的欢颜，便是她在给一个为了救一只蛐蛐儿而中了一种不知名的剧毒的少年解毒是，无意中制出来的。而那少年便是日后害死她家人的奸臣贾似道。欢颜并非欢颜，那是一种毒，一种至今无人能解的剧毒，但欢颜却不似鹤顶红，中欢颜而死的人，不会感到痛苦，且欢颜可保中毒者尸身不腐，仿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应下了。”我为抿一口茶，这祁红的颜色果真艳丽，如鲜血般红艳。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生死有命，且生死亦不随我等本心，我无法与天抗衡，我能做的不过是把伤痛减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