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他们三人下楼,狄飞惊一动也不动。
隔了半晌,他发现楼下街心的绿伞,一一散去。又等了一会儿,远处的马队也静悄悄地离去。
然后他听到远远传来两三声忽长忽短的铁笛啸空的声音,远处似乎还有人摇着小鼓叫卖。
狄飞惊这才道:“奇怪。”
忽有人也说了一句:“你奇怪什么?”
一人自屋顶“走”了下来。
他也没有用什么身法,只是打开屋顶前窗走下来的。屋顶和二楼地板之间没有什么楼梯,可是,他就是这般平平稳稳地走下来的。
狄飞惊道:“总堂主在屋顶上久候了。”
那老者道:“老二,你也累了,先洗洗眼,再洗洗手。”
他这句话一说,就有两名俏丽的少女,捧了盛水的银盆和洁白的毛巾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狄飞惊身边的桌子上,再小心翼翼地退下。
狄飞惊真的舀水洗眼,然后用白毛巾浸了水,拧得半干,敷在脸上,白烟袅冒,过了一会,才掀开毛巾,再浸在水里,然后又换一个亮丽的银盆,他把双手浸在水中,隔了半晌,才慢慢而仔细地洗手,洗得很出神、很用心、很一丝不苟。
他刚才似乎情绪很激动。
但是现在看他洗眼、洗手的耐心、细致的劲头,却似乎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幻梦。
真的是梦吗?
有梦,就有醒的时候。
狄飞惊很耐心地洗好了眼,洗好了手,他的眼睫毛还漾着水珠,双手却抹得十分干净,不让一滴水留在指间。
他终于发话:“奇怪的事情有两点,第一,苏梦枕为什么要这样急?”
雷损很小心地问:“你是指他急于跟我们一分高下?”
狄飞惊垂着眼、低着头、看着他那一双洁白的手道:“他原本不必那么急的,局势对他越来越有利。一个人要这么急就解决一切,一定有他不能等之处,那便是他的苦衷,一个人的苦衷,很可能就是他的弱点。”
他说到这里,停住。雷损立刻接下去:“找到他的弱点,就可以找出击败他的方法?”
狄飞惊立刻道:“是。”
雷损道:“可是,他的苦衷是什么?”
狄飞惊的脸上出现了一阵子迷惑的神情,“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猜……”
雷损试探着道:“他的身体?”
这就是他请狄飞惊跟苏梦枕照面的主要目的:只有狄飞惊才能看得出苏梦枕是不是真的有病,病得怎样,是什么病。
──苏梦枕生的是什么病?如果别人不能击垮他,病魔能不能把他击溃?
这是雷损最想知道的消息。
“他是真病,”狄飞惊庄严地道,因为他知道自己所下的这个判断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半个武林,“他掌毒入骨,全靠内力压制。他现在站在这里,已是奇迹。”(注:原作“他是真病;”狄飞惊庄严地道,因为他知道自己所下的这个判断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半个武林:“他全身上下,无一不病;他至少有三、四种病,到目前为止、可以算是绝症;还有五、六种病,目前连名称也未曾有。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死,只有三个可能。”我擦要是这样苏梦枕还是人么?故本书中只设定苏梦枕为中了掌毒。)
“你指的是:他的身体不行了?”雷损问得非常非常地小心、十分十分地谨慎。
狄飞惊目若电闪,迅疾地逡巡了一遍,才自牙缝里透出一个字来:“是。”
雷损立即满意。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答案。
这答案不只关系到个人的生死,甚至十几万人的成败,整座城的兴亡。
因为这个答案是狄飞惊嘴里说出来的。
有时候,狄飞惊说的话,要比圣旨还有效。因为圣旨虽然绝对权威,但君主仍极可能昏昧,狄飞惊却肯定英明。
就算他要判断的对象是雷损,甚且是他自己,他都可以做到客观公平。
狄飞惊说完了这句话,用袖子轻轻抹去他额上的汗珠。
──他说这句话,似比跟人交手还要艰辛。
──其实一个人对人对事的判断力,每一下评价都是毕生经验,眼光之所聚,跟以全副功力与人相搏的费神耗力应是不分轩轾的。
雷损满意的笑道:“好。那么第二点是?”
狄飞惊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极度的痛苦。
被情所伤的痛苦。
一现即隐。
雷损试探的道:“与那位王小兄弟有关?”
狄飞惊道:“第二点,他本也不该这样急。”
他咬了一下嘴唇,“他一向很能忍。”
雷损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少儿不宜的方向去,只好干咳几声。
狄飞惊缓缓的道:“当初我跟他定情的时候,他对我说:‘阿路,我数三下。你要是抬起头来呢,我就亲你一下。你要是不抬起头来呢,我就娶你做我妻子。好不好?’”
“那时我在心里,已经认定了他,所以始终未曾抬头。他便笑道:‘阿路你答应了!我知道你这个人,是‘乘君一诺,必守一生’之人,看来你是嫁定我王小石了!”
“我虽然心里欢喜,可是听他说得得意洋洋,着实欠打,便争了一句:‘我颈骨已断,本来就无法抬头’。”
“谁知他竟笑着说:‘阿路既然答应了做我妻子,就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你总是垂头丧气的,自己难受,我看见也跟着难受啊!要不是我怕你怪我多事,我早就说出来了!
他最后还嗔怪地加了一句:‘亏我还为了你日夜发奋,读遍了医书啊。’”
“我便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说的时间,我算了算,已经是在半年以前。”
说到此处,狄飞惊的脸上红了一红。
因为当时王小石说的是:“我第一次摸你的时候。”
那时他们年龄还小。
但是那时王小石已经摸了他全身十七八遍。
他对这种事情好像也是有天分的。
可怜狄飞惊满脸通红,在被摸的时候还要强忍着不能抬起头来。
王小石早就知道了,却不说出来。
他是不是很欣赏狄飞惊的窘态?
雷损道:“你是说,他早就看出来你的颈骨没有断,可是却隐忍不发,直到你答应他了,才说出来?”
狄飞惊叹道:“他说过,他武功很差,所以只好每回都把事情都准备好、准备齐全,才敢动手!”
雷损叹道:“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这点,那恐怕他比苏梦枕还要棘手!”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狄飞惊虽然一双眼,向来明察秋毫,判断的对象连雷损、他自己在内都可以做到客观公平,可是他对王小石的认知,却恐怕有误。
有人说,爱情会让人变成瞎子。
有了情,再明亮的眼睛,也会变得看不清眼前的人!
王小石既然曾经和狄飞惊极度亲密,那么看出狄飞惊的颈骨未断,又为了怕惹他不高兴而隐瞒,不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吗?
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
狄飞惊像是看出来了雷损的不以为然,于是又道:“他那时候常常挨打。我对他说,可以帮他解决这件事情,他却说不用我管!他挨一顿不会武功的人的暴打,没有什么的,可是挨打之后,苏老楼主、杨无邪、乃至楼子里的上上下下都觉得亏欠了他,对他越发爱护,所以他还嫌他们打得不够狠呢!”
雷损皱眉:“这小子确实有些狡猾。可是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却只觉得他油嘴滑舌、为情所困、行为莽撞、不成大器!”
狄飞惊苦笑道:“可是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总堂主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雷损终于耸然动容!
王小石要么是真的只是有点小聪明,要么是“扮猪吃老虎”,好让人放松戒备,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机,确实可畏!
他沉吟着问:“他真的是苏老楼主的弟子?”
狄飞惊道:“确实如此。可是,他刚才讲的故事里,至少有6个疑点。”
第一,王小石的父母,究竟是谁?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第二,苏老楼主挑中他传艺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医术吗?医术也要罢了,他为什么要把家传的刀法也一并传给他?
第三,苏老楼主真的只教给了他那些东西吗?他还有没有教给他一些别的?甚至是金风细雨楼的机密?
第四,杨无邪为什么宁肯使出“移花接木”之计,也坚持不让王小石娶狄飞惊?
第五,王小石最后到底有没有识破杨无邪的计策?
第六,王小石又和谁定了亲事?
雷损听到第六条,又干咳几声:“第六个问题,很重要么?”
狄飞惊肯定地道:“极其重要。我对王小石很了解,他虽然喜欢说谎骗人,可是对允下的承诺却很看重,诺出必行,行必有果!当初他答应我的事情,每一件事都做到了、做足了,所以即使十几年过去了,我依然相信他不会毁约!”
“他既然许下诺言要娶我为妻,就一定会娶我。他之所以改了主意,一定是因为这门亲事,对他来讲非常非常的重要!”
“我一定要调动本堂最大的力量,优先查出王小石这门亲事的对象是谁,还请总堂主允准!”
狄飞惊一向从容镇定。可是他讲到这句话时,却流露出丝丝的怒气、与绝美的杀意!
狄飞惊的容貌,本偏向阴柔之美;现在他抬眼看着雷损,一双明净的眼神似把秀刀似的眉毛抬到额角边去,眼珠凝在眼的上方,以致他眼睛左、右、下角出现白得发篮的颜色,很是明利、凝定、好看,而且灼灼逼人!
雷损只好干咳道:“既然是你的意见,你便放手去做罢!”(狄飞惊神色一松)“不过,我还有点事情不明白。”
狄飞惊恭敬地道:“请总堂主示下。”
雷损问道:“你本已经和我商量好,要在苏梦枕面前虚与委蛇、骗他失去戒心的,为什么现在却如此表现?难道你真的被感情冲昏了头?那可不是你的作风!”
狄飞惊也叹了一口气。
长长长长、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长长长长长长长长的气。
狄飞惊缓缓的道:“我这样做,有4个理由。”
“第一,王小石一来,我就知道先前定下的由我卧底的计谋,再不能用了!因为他实在太了解我对总堂主的感情!”
“第二,我对王小石热切,却对苏梦枕冷淡,更提起旧事,是希望能借此让苏公子对王小石心生不满、多加猜忌!”
“第三,我要对王小石表示我对他旧情仍在,因此他即使仍落脚在金风细雨楼,也要看在我的份上,不至于太过绝情!”
“第四,我要在王小石面前表露出,六分半堂的实力,实在是与金风细雨楼不相上下、不可小窥的,所以他就算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要先掂量一番,犹豫一下,如此一来,就可为我们六分半堂多争取一些时间!”
雷损皱眉道:“怎么你对王小石,竟真的比对苏梦枕更看重似的!”
狄飞惊满是遗憾地道:“他值得我这样看重。只可惜,我一番做作,反而弄巧成拙,惹恼了他,是以他怒极,出言辱我!如他归属于金风细雨楼,实在堪忧!”
雷损还想再和狄飞惊说下去,却见刑部的朱月明朱总上楼来探听消息来了,只好与狄飞惊一起笑面相迎。他面上带笑的说着一大串奉承话,心里却想着一大串问题:
王小石再厉害,也不过孤身一人罢了。如果他真的那么有本事,也不至于在京师要穷困潦倒的过上半年了!狄飞惊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才会那么看重王小石的罢?
看来,不能再用狄飞惊来对付王小石了。该改用谁呢?是该把王小石杀掉,还是想办法录为己用呢?
他又几乎是凄然的、落寞的,想到一种近二十年来只想过寥寥可数的几次的可能性:
如果他真的派人杀了王小石,狄飞惊会不会因此而为情倒戈、背叛六分半堂呢?
他并没有问出口。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连狄飞惊自己,也殊无把握罢!
注:原作“他是真病;”狄飞惊庄严地道,因为他知道自己所下的这个判断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半个武林:“他全身上下,无一不病;他至少有三、四种病,到目前为止、可以算是绝症;还有五、六种病,目前连名称也未曾有。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死,只有三个可能。”我擦要是这样苏梦枕还是人么?故本书中只设定苏梦枕为中了掌毒。
从第5章到第8章,是王小石与狄飞惊见面。但是他们2个人说的,有很多都是假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