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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石苏/石狄/石愁/石方）洗心革面（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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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切结束之后，方应看才完全解开哥哥的穴道。
方应醒以双手掩面，羞愧的道：“我居然……居然和自己的弟弟做出这种事！”
方应看心情大好，坐在他身边，搂着他：“哥哥，没事儿的。我们都是乾元，做了也不会怀上的，只要快活了不就行了。”
方应醒苦涩的道：“想要快活，你可以去找别人，你是小侯爷了，想要爬上你的床的地坤想必多得很。”
方应看不屑的道：“我不想要他们。除了哥哥，我谁也不要！哥哥，你觉得刚才怎么样，很舒服吧？我很紧/的吧？我还是第一次呢，是你给我开的花苞。”
方应醒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煮熟一个鸡蛋：“别说了！如果有的选，我才不会把第一次用在你身上呢！”
方应看心一动，得意的道：“真的吗？哥哥也是第一次？我就不信，哥哥那么漂亮。”
方应醒迟疑着，慢慢的道：“以前做镖师学徒的时候，我有人庇护，不必做那样的事。”
做镖师一行看着威风，一大群人出去浩浩荡荡。实则非常艰苦。短途是不会托镖的，镖师出门就要跑长途，少则半月，多则数月，还要冒性命危险，即使有那方面的需求，为了安全起见也不好去找娼/馆或者流莺。所以有些人会选择与同僚解决，无关感情，纯粹为了发/泄，镖师学徒由于年纪幼小，往往沦为众人的发/泄/对象。
方应看正要追问下去，却见方应醒忽然抱住了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喊：“我的头好痛，我想太多了……”他赶忙道：“那就别再想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根本不重要！我回去房间里，叫下人来给你端水桶沐浴。”他到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羞涩，赶紧穿好了衣服离开。
方应醒躺在床上，过了半晌，哑仆果然一个人吃力的拖着大水桶进来了。方应醒于心不忍，起身搭了把手，对他道了声谢。他心中并无过多身份的观念，倒是把对方吓了一跳，赶忙的退下了。
方应醒在热水中沐浴，想起了他的师父。说来惭愧，他刚刚是故意这样说的，只因为他师父专门交代过，不可泄露关于他的事。
那一年他才九岁，被赶出家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在乱林中徘徊，恰好遇见一个镖队路过。有一个看上去挺精神的老头站在队中，见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叹了口气，上前问他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他答：“我没有名字的，我父亲叫我不可以再用过去的名字。”
那老头体贴的没有问下去，只道：“没有名字，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我姓徐，你跟我姓，从此以后，你就叫徐小石。”
有人哄笑：“徐老头，你总算想开了，不再找你那宝贵徒弟了？”
那老头回答：“不找了。若有缘分，该是他来找我。”
徐老头本事很杂，武功大概很高，反正比他们都高。通常情况下，他还算和蔼可亲，但是一提到“此世是个话本世界”“石公子”这些人人都感兴趣的话题，他往往愤愤不平，转身就走，搞得大家面面相觑。
九年前，也就是徐小石出生的那一年，天地震动，又有种种异象，有一些人突然了悟：此世是个话本世界。
不仅如此，他们还看到了标题，标题是：
《关于我上辈子当了龙傲天一统江湖还开了后宫，这辈子我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贼老天却想要报复我，老是逼着我去……》，因为标题太长，后面实在是看不到了。而且还有括号（石苏/石狄/石愁/石方）。
当时的官家震惊，命令天下的奇人异士都去解读天机，一百多号人花了三天去窥探天机，最后还真的窥测到了作者的大纲、人设之类，虽然不全，但也有那么薄薄一页，献给了官家。结果官家伸手接了正要定睛去看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宫内狂风大作，那一页纸就被吹到了烛火上，被宫女抢救下来，也就只有小半页了。而那一百多号人，再去问他们，他们就统统失忆，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啥。
这也许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吧。于是官家震惊之下，不免心虚，提前传位给了新的官家，就此多少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
全天下的人都想知道那小半页纸写了些啥。
最后皇家都顶不住压力，说出了部分解读。
这个世界本质上，应该是某篇后宫文。讲述的是主角“石公子”和另外几个主角的情感纠葛故事（？），背景应该在京城。
另外几个人：
“苏”，应该是指金风细雨楼的少楼主苏梦枕。
“狄”，应该是指六分半堂的大堂主狄飞惊。
“愁”，据说是指一个叫白愁飞的人，但现在还不到他现世的时机。
“方”，术士们由于在窥测白愁飞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实在是窥测不到了。天下姓方的人何其多，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至于主角石公子，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石公子是什么样子的人。连他是男还是女也不能确定，虽然人们默认他是个男性，但也有人坚持说他其实是个女人。虽然大多数人认为他是个乾元，但也有人坚决认为他其实是个水性杨花的地坤。甚至连他到底是姓石，还是名字里带石都不能确定，但是大部分人偏向后者。因为是前者的话，岂不是只有姓石的孩子才有机会当主角了。目前一般认为他既然上辈子能一统江湖，必然武功极其高强。
关于“石公子”，有许多传言。
据说，只要把自己改名成了“石公子”真正的名字，就能变成主角。
据说，只要杀了“石公子”，就能替代他，变成主角。
可也据说，只要“石公子”一死，这个世界也就随之毁灭。
不过，比起杀了他或者夺走他的名字，大部分人只是想找到他，多与他交流。说不定，自己的言行就被作者记录下来，被读者们看到了呢？这个世界里干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被读者们看到才是最真实的！
同理，苏梦枕和狄飞惊也是不堪其扰，这话说来话长，日后再讲。
因为主角叫“石公子”，因此，不知道有多少望子成龙的父母，给自己孩子起名叫“石”“时”“视”“师”之类的。在官府严禁这样起大名之后，大家就给孩子起这一类的小名，那官府就管不着了吧。
这就造成了在一个村子里，喊声“小石头”，十个男孩子里倒有五个要回头，其他的也是叫同音字的居多。女孩子也未能幸免，什么“诗”“思”“丝”的简直是扎堆，连青楼女子都是如此，“思梦”这个名字因为一口气包含了两个主角的名字倍受欢迎，击败了过去的“师师”“盼盼”，成为最受欢迎的名字。
徐老头的徒弟就叫做“小石”。不幸自小与他失散。徐老头认为他也许是被拐到了某个山村里，从此加入了镖局，不辞劳苦的到处找他。他找呀，找呀，找了六年，终于放弃了，捡到了徐小石，起名“小石”，聊以慰藉。
徐小石听了并不觉得难过，反而诚心盼望徐老头能找到他真正的徒弟，他到了村庄时，也常常到处找有没有一个叫做“小石”的孩子，可惜找来了不少，徐老头看了都摇头，说不是。
“我的徒弟是个武学奇才，”他说，“必定根骨极佳，而且聪明绝顶。这些孩子都不像。”
徐小石问他：“那我的根骨好吗？”
徐老头说：“你是聪明的，而且根骨也好。可惜我的门派有个规矩，已授徒弟门人的绝技，自身不可再用。我要是教了你，那有一天，我的徒弟现身了，我就没法再教他了。我对不住你。”
徐小石笑了笑：“没事的。我本也不想习武，习了武，就要杀人。我不喜欢杀人的。那您教给我一些其他的，可以吗？”
于是徐老头教了他一些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诗词歌赋、战阵兵法，乃至一些浅显的入门拳脚，还有一些武学理论。
徐小石其实已经当他是师父了，但他不敢喊，怕被他拒绝。因他是什么真正的“小石”的师父，不是他的。
徐老头找徒弟实在太执著，不辞劳苦，也不好好休息，徐小石苦劝不听。他偶感风寒，结果，因为在村庄里缺医少药，居然拖成了大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
“我找不到我徒弟了。我死不瞑目。还有你，你怎么办呢，小石？早知如此，我就把我的一身绝技都传给你了，现下多半来不及啦……”
徐小石在他床前哭泣：“徐老头，你不用担心我，我马上就长大了。你告诉我，你徒弟到底什么样子，我替你继续找他！”
于是徐老头说：“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告诉别人。”
徐老头说，很久以前，从皇宫里，有一个预言传出来：有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好吧，其实就是石公子。是他的门派里某人的徒弟，将被他自小抚养成人。
徐小石听了并不特别震惊，因为他早有预感。
从那天起，无数望子成龙的父母，带着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或者幼儿，踏破了他两个在京城的很有名的师弟的门槛，软硬兼施的，希望他们收下“小石”做徒弟。他三师弟还能忍受，四师弟忍无可忍之下，竟然祸水东引，给他写了封信，在信中说，他已经造谣说这个某人就是指他，坑了他一把，所以，他们之前的旧日恩怨一笔勾销，他可以离家了，不必担心四师弟会来追杀他。
徐老头接待了半年找上门来的人，终于在一群婴儿的哇哇大哭中崩溃了。恰好他三师弟安排人给他送了信，信里说：其实他三师弟的造谣是真的天机，“小石”真的是他的命中注定的徒弟，要由他抚养长大。但是因为他们窥测了天机，天机或者有了改变，或许他会拜其他人为师了。所以二师兄，你不必再等了。
他毅然留书给妻子儿女，下了山，开始找他的徒弟。
他收徒的消息绝不能传出去，只因为石公子的身份绝不能被居心叵测的人知道，所以，他隐姓埋名，和妻子儿女都断绝了联系，虽然他的妻子早已经跟他分开，但他实在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其实我不指望小石会建立多么厉害的功业，我只是想，见他一面，确认他平安。万一，他真的被人杀了，夺走了名字，这可怎么办呢？”徐老头老泪纵横。
“不会的。“石公子”是主角，绝不会中途就死的，话本里不是说，主角跳崖都不死吗？“徐小石安慰他道。
徐小石忽然眼睛一亮，道：“徐老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就是石公子呢？我也是“小石”啊！其实我原来的名字也，也有石字的。“
徐老头摇了摇头，“名字里有石的人到处都是，不能算的！我问你，你父母双全吗？还在人世吗？”
“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活的好好的呢。”
“那你有血海深仇要报吗？”
“没有。”
“你会不会变身？情绪激动的时候会不会实力陡然提升？”
“这个……我也没变过呀。”
“你是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和你相处久了都会爱上你，有一大群小弟为你甘愿赴死？”
“和我相处最久的就是你呀。我要照顾你，跟其他人都不熟。”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统江湖、开后宫呢？”
“这个真的没有呀。”
徐小石越答越是沮丧，见徐老头连连摇头，反而激发了他倔强的天性，当即仰起头来大叫道：“我才不管呢！你找不到徒弟，就由我来当你的徒弟！就算石公子现身了，他也只能当我师弟！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师父了！”
他拜了下去。学着他见过的拜师礼，给他叩头。
一。
他想起徐老头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
二。
他想起徐老头教他各种知识，称赞他学得快。
三。
他想起他生病了躺在床上，徐老头照顾他，为他熬药。
他叩了三个响头，行了拜师礼，叫他：“师父！”
徐老头呆呆的看着他。
过了半晌，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动得屋顶瓦片上都落下灰来。
“我太蠢了！我太蠢了！元师弟，你之前说，我看着聪明，实际上太蠢，你说的对！哈哈！小石，你就是石公子”他忽然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的师兄。你过来！”
小石到了他跟前。徐老头抓着他的手，迫切的对他说：“小石。这天底下有许多人想要利用石公子，想要杀死石公子，防不胜防！所以你就算猜出了石公子是谁，也要放在心里，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徐小石连连点头，“我答应你，师父。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死呀？”
徐老头摸了摸他的头：“师父的时间到了。没事儿的。我赶紧把我的功法口诀都传给你，你不懂没关系，先全部都死记硬背下来，将来边练习刀剑边慢慢体会，总有一天能融会贯通！小石，把我埋葬了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你答应师父，”他喘着气说，“绝不对其他人提起今天的事！也不要向外人多提我的事儿！”
徐小石赶忙道：“我知道了师父。可是师父，我还是不知道石公子是什么样子呀。我要怎么找到他呀，他是父母双亡、有血海深仇、还会变身的人吗？”
徐老头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
他好像要与这个孩子开个最后的玩笑。
他说：“将来有一天……说不定会有人抱着你大腿，叫你师兄，那他就是石公子了……你要好好保护他呀。”
徐小石重重点头，又多叫了他几句师父。
徐老头把功法口诀全传给了他，含笑而逝。
他至死都不说出自己真正的名字和门派名字。他说，时机未到。
徐小石在镖局其他人的帮助下给他举行了葬礼，立了坟墓。他留下的一些杂书，因为过于珍贵，镖局的人留下了，小石也没说什么，他带走了一点点银钱和几件衣服，谢绝了他们的挽留，就这样离开了。
他差点被人卖到青楼里，幸亏被夏晚衣杀了那些人，救了他。
以上就是方应醒之前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