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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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上朝？”苏云宇恭敬地扶着慕慈下马车，慕慈因发钗断了两截而无法束起起头发，只好用丝带绑好垂在胸前。
“不去了。皇帝不是傻瓜，我没事去招惹他吃饱撑了。现在南卫内部出现了骚乱，我国军队也逐渐后退，另外西北方向的军队也开始移动，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在发展。”慕慈走进了一家酒楼，在楼上选了个好位置，点了几样小菜当作早餐。
“你知道现在我缺的是什么吗？”慕慈把筷子插进碗中的包子，白花花的大包子就浸出了油，然后是滚烫的糖浆，小心翼翼地捏下一小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吃得心满意足。
苏云宇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像是个半大的平民家的小孩，目光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宠溺，低头喝了口细浓的小米粥，回答说：“你似乎什么都缺。”
慕慈抬眼瞅了他一下，说道：“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我。”
“你在朝中有支持你的大臣这不错，但是你却没有机会。”
“怎么说？”
“别忘了，朝臣希望的是有一个野心勃勃，能够一统天下的皇帝，而不是你这样仁慈的君主。当今陛下并不昏庸，北慕国力日渐强盛，如此让人满意的局势，怎能让你说打破就打破。”
慕慈接下来用筷子戳着灌汤包，说：“他昏庸的时候你没看见，我残忍的时候你也没看见，就算你看见了，你也会责骂我的不是，那你让我怎么做人？”
苏云宇知道他指的是他利用范灵均的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叹了口气：“我想你大哥也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事。”
“我承认你长得和他有些相似，但你别用你的想法揣摩其他人的。”他的声音冷硬起来，对于苏云宇提起慕彻的事他很不愉快。
“你想杀那个人一半是因为他杀了你大哥，另一半不过是因为你的自私罢了。”苏云宇毫不避讳地指出了慕慈心中暗藏的心情。
没错，慕慈几年前便知道了，他恨慕尉，甚至是讨厌他。恨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把自己从天上打落到地下滚了一身泥；恨他坐在高位上那鄙夷的神情，和嘲弄的语气；恨他杀了慕彻，还打断自己的四肢，废除自己的武功。
从那个夜里他就无比厌恶慕尉，那个令人一生难忘的夜晚，他是怎么被父皇压在身下，怎么被慕尉带离那个地方。这是巧合么？父皇那么轻易地醉了，轻易地把他认错，屋子里的响动隔了许久才被人知晓，恰好慕尉就经过那里，然后第二天殿里的所有服侍的人都换了，老太监疯了，同时还少了根舌头，父皇似乎忘记了那一夜，然后就是逐渐的病重。
也不知道慕尉站在门外看了有多久，或者那时他又是什么心情。慕慈面无表情地捏紧手里的筷子，竹筷不堪重负地弯折。
在那之后，他不敢回过头去看慕尉的脸，他能感受到背后目光的炙热投射在他身上化成了沁入骨子里的寒冷，阴冷而痴迷的，如毒蛇般的目光，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难以呼吸。更可笑的是，他还必须摆出宽厚兄长的模样，惹来的是慕尉更带深意的目光。
手中的筷子被折断，慕慈深吸了口气，扔下筷子，拿起勺子喝着南瓜小米粥。苏云宇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吃饱喝足后，慕慈扔下银子就走，在大街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悠哉悠哉地回了府。刚迈进府门就看见好大的架势，他好奇地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
里面的太监总管跑出来，也不知道是被王府的门槛拌了一跤，还是故意的，扑通一下就给跪下趴着，抬起头来泪水鼻涕和着泥土看着怪恶心的，看着惨不忍睹的太监他有些乐了。
“这不是李公公嘛，什么事情又把您吹来了。”慕慈走进府中，樱泽夫人就马上端了一碗黑糊糊的汤药，慕慈也不去看，一口给喝了。
“王爷，你每天还是老老实实地上朝去吧，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李公公一脸辛酸泪。
“不是不愿，实在是身体不适。”慕慈笑盈盈地把瓷碗递给下人。
“皇上说宫中有好的太医等着呢。”
“陛下难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陛下一直挂念着王爷。”
“可早朝时间已经过了。”
“陛下邀请王爷一起吃早餐。”
“本王吃过了。”
“那就吃午饭吧。”
李公公头顶着慕慈冰冷的目光，额头上满是大汗，但一步也不退让。慕慈最后还是答道：“那就去吧。”
“那您看是不是梳洗下再去？”谄媚地看着慕慈。
“陛下不是等急了么。”威胁的语气传到李公公耳里，他抹了一下冷汗只好说：“那请王爷走吧。”
慕慈路过苏云宇时，说道：“保护好王妃。”苏云宇让过身子，但气氛太过古怪，看着慕慈温和的笑脸，但僵硬地直着腰，突然有些担心，密语传声道：“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吧。”
慕慈摇摇头，用口型说道：“他不敢。”
轿子直接被抬进了宫中，宫中本不允许乘轿，不允许骑马的，除非是德高望重地大功臣，才会有这样的特权。慕慈在外面下了轿子，发现自己被带到后宫，皱着眉，说：“公公，这是否坏了规矩！”
“陛下要求的呀，老奴只负责带路。”李公公把他带到一处地方，慕慈以前绝对没有看见过这个宫殿。绿草成荫，满园都是迎春花，精致的小桥流水，雅致的飞檐阁楼，没有旖旎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恢宏的雕塑，小石子铺满道路，满目的只有素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这是朕花了三年建造的。”慕尉坐在一旁的亭子里，被迎春花包围，一眼望去竟是不易发现的人间桃园。
“参见陛下。”慕慈半蹲着，慕尉也就虚扶了一下，招手说：“皇兄，你过来。”
慕慈没有迟疑，不急不慢地走过去，慕尉让他坐下，说道：“这里朕还没有取名字，皇兄说叫什么好。”
“什么都好，人间仙境不缺一个名字。”慕慈接过慕尉递过来的酒杯，礼节性地抿了一口。侧过头去，对上慕尉的目光，他突然感到窒息，甚至是恐惧，连忙说道：“陛下叫我前来有什么事？”
“朕只是想我们很久没有聚过了。”慕尉喝了口酒，说，“皇兄还没有说这里叫什么好。”
慕慈弄不明白，也就随口说道：“就叫素雅台吧。”
“好名字，皇兄认为这里怎么样？”
“不错。”慕慈饮尽杯中酒，“很美丽，是哪位佳人能有这样殊荣？”
“目前还没有主人，善古灵拉来找我讨了好几次。”慕尉心情似乎很好，竟给他解释着，“善古灵拉你应该见过吧。”
“是，漂亮得像女孩子。”慕慈应着话，谁知慕尉又说：“和那销金窟的染冬比，谁更胜一筹？”
慕慈脸色未变，可心跳的速度却加快了，回道：“自然是善古灵拉了，染冬只是个戏子，不能和宫中人比。”
“可偏偏宫外人比宫内人多了份高雅脱俗，只会让人更想怜惜。”慕尉话有所指，慕慈只当没听见，又掺了杯酒，放在唇边慢慢饮啜。
“这酒可放了二十年，甜却容易醉，皇兄还是少饮。”慕尉伸手想要夺过酒杯，却被他避开，慕慈挑了下眉，说：“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吝啬了？”
慕尉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换了话题，道：“这素雅台朕想赐给皇兄，皇兄可以随时回宫住下。”
“陛下是酒喝多了有些神志不清了吧，素雅台在后宫深处，我一个成年男子出入后宫似乎有些不合规矩。”慕慈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慕尉伸出手，说：“伸出手来。”
“陛下……”慕慈还没说完，左手手腕被拉住，一时挣脱不开，他愤怒地看着慕尉，慕尉放松了力气，看着掌心白玉般的手指，忍不住用手轻揉。温柔的碰触，一一划过手指，掌心被慕尉握住，小拇指在掌心中勾画着圆圈，然后放在唇边一吻，显得无比情||色。
“慕尉你放开。”慕慈站起身，一股眩晕却迎头而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身体重心不稳被抱了个满怀。
“朕说了不要贪杯的。”慕尉低声轻笑，慕慈能清晰感受到脖颈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左手的大拇指上被戴上一件东西，是一块全身通透碧绿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扳指，“真是美得惊心动魄。皇兄，不准摘下，这是朕给你的生日礼物。”
慕慈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摘下扳指却发现摘不下来，似乎是卡住了。
“看来还是有点小。”慕尉伸手把他系着头发的丝带拉开，埋头轻嗅他身上的体香，突然皱了下眉，手指抬高他的下巴，目光只剩下冷峻甚至还有暴戾，说：“皇兄和谁在一起？”手指触碰他红肿的双唇，然后向下滑走，拉开衣襟，洁白的胸膛上隐隐约约有几点暧昧的红痕，胸前的两粒茱萸更是鲜红和艳丽。
“慕尉你想做什么!你疯了！”慕慈尽管头有些昏，意识还是清明，但醉酒的人力气依旧不如醒着的人大，脖子被人掐住按在白玉做的石案上，双手被他一只手束缚着，高举在头顶。
“是皇兄不应该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没有谁有资格碰你，连朕都没资格。”慕慈找准了一个穴位用手指压下去，那不是什么大穴，也不是什么死穴，只是会让人痛苦万分。
“皇兄距生日还有三天，不如就挪到宫里吧，那天慕瑾也会回来，皇兄不是一直挂念着四妹么？”
慕慈紧咬着唇，脸色因疼痛而苍白，锁骨处被来回抚摸那个疤痕，然后被狠狠地咬下去，他只能痛呼一声，一只脚却向慕尉狠狠踢去，却被更暴力的镇压下去，他能清晰听见骨骼错位的声音。
“陛下，善古灵拉在外面闹着要进来，您看……”一位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亭子前，低着头汇报着。
慕尉看着慕慈的脸刷地白了，恶劣地笑着说：“让他进来吧。”然后送开手，坐好身体，慕慈头还是有些晕晕的，但他肯定不是因为他喝了两杯酒，咬着牙拉过自己的衣服。
“陛下！你当初答应我要给我建造行宫，今日又反悔了，陛下你……”善古灵拉闭上了嘴，诧异地看着两人，尤其是衣衫不整安南王殿下，冷着脸，散着发，看上去异常美丽，但又不敢接近。
慕慈准备站起来，但右脚脚踝传来深深的钝痛让他差点帅下去。慕尉有力地托起他，笑说道：“皇兄慢点，要不回素雅台歇息一下，让太医来诊治？”
“臣还能坚持。”
“那我就打断另一只脚，你说怎么样？”慕尉向善古灵拉招手，把他拉到怀里，与善古灵拉调笑着，仿佛刚刚的威胁不是出自他之口。
慕慈回过头，善古灵拉看见他的眼神里满是恶毒与厌恶，与第一次相遇的翩翩公子的形象完全不同。
“陛下，这里叫素雅台？是您修给安南王殿下的？”善古灵拉忍住心头的颤栗，似乎接触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是，名字是他取得，迎春花是他喜欢的，他说他很喜欢这里。”慕尉挠着善古灵拉的下巴，善古灵拉也像猫儿般仰着头，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慕慈的背影晃了一下，然后稳住，脚步一深一浅地向前走去。太医过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都临近午饭时间，索性慕尉让人在屋子里传膳。
善古灵拉倒也是安静地坐着，脸上都是红晕，眼角还带着万般风情，一看也知道刚刚那会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慕慈装作没有看见两人亲亲我我，相互喂来喂去，正准备停筷的时候，唇边是慕尉递过来的勺子，正是他爱吃的酒酿圆子。
“臣可以自己来。”慕慈准备接过的时候，又听见慕尉懒洋洋地声音：“皇兄非得朕打断你的手才会听话吗？”
慕慈紧盯着慕尉，这次的筷子倒是用白玉做的，慕慈一时也捏不坏，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张开嘴。到底还是故意的，无论是角度还是距离，他都很难含住勺子，只好仰着头，露出的喉结上下动着，让人有些口干舌燥。粘稠乳白色的汤汁从唇角留下，嘴唇上还泛着水色，慕慈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沉默地食指擦去下颚上的汤汁，接着手指被人含住，温热的舌头舔干净指尖的汤汁，等慕慈从震惊中回过神后，慕尉赞赏道：“味道不错，得好好赏赏做酒酿圆子的人。”
善古灵拉也同时被吓到了，望向慕慈的眼神也彻底变了。慕慈站起来，脸都变得有些扭曲，说道：“恶心。”
慕尉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站起来走向他，慕慈退后一步，腰间却被强有力的手臂揽住，身体突然腾空，被慕尉横抱了起来，朝内房里面走去，然后被摔到了柔软的床上。慕慈支撑起身体，抬起头，脸色苍白，却笃定地说：“你不敢。”
慕尉没有回答他，接着刚才的话说：“朕会让皇兄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恶心。”
善古灵拉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盯着碗里的饭菜，却怎么也吃不下去，里面的挣扎也好，痛呼也好，甚至是布料破碎的声音也好，都与他无关。愤怒地掀了桌子，盘子碗打碎了一地，然后盯着屋子内看不见的地方，眼神怨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