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浮华录》忒忒令

18、第 18 章 今天就

　　今天就这样坏了心情。慕慈不会去在意其他的人说什么，评价什么。安南王在软禁帝都后就一直风流成性，纵声歌舞，今天也不过在这个人物上又填上艳笔。
　　苏云宇在达奚玩味的目光下带走范二，不，现在应该叫做范灵均。但是现在他却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苏云宇一直是一个人，现在委身在安南王府，与慕慈也不过是做了个交易，但是范灵均不同，他根本没有自保能力。如果他真的带他走，那慕慈又该怎么办？
　　“大哥，为什么你会和王爷在一起？”范灵均低着头，“是为了师父和大家么？”
　　“我只是想借他的力量调查清楚日凰教背后的秘密。”苏云宇带他去了一家客栈，让小二准备了几个小菜和热水。
　　“那你知道现在日凰教已经停止他们的行为了吗？”
　　苏云宇摇摇头，并说：“这些日子我都在王府待着，现在是他的侍卫，我们之间不过有一个交易。”
　　范灵均点点头，说：“我不会问你什么交易。大哥，你知道吗？你以前在南方的日子里，帝都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我听说了一些。”
　　“百姓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你辉煌的时候，他们赞美你，当你跌落的时候，他们诋毁你。在我印象中，王爷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人，大哥你刚刚做的事情的确不太对。”范灵均看着他仔细地说：“那里是个很肮脏的地方，同时在朝的机密也不会变成秘密，对于王爷来说，那里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有心人记录，一步错步步错。可是他带你来了，你让他感到安心。”
　　苏云宇缄默了一会，说道：“你似乎很在乎他？”
　　范灵均毫不隐瞒地说：“我小时候发誓要做王爷那样的人，心寄百姓，那才是为官之道。”
　　“我去找他。”
　　“可王爷不是说要去皇宫吗？”
　　“说说而已，未必会去。你在这里待一晚，明天我让他给你谋个好差事。”
　　范灵均还想说什么，但苏云宇的身影消失得很快，他的表情也略显担心。

　　慕慈除了带苏云宇来就没有带任何的侍卫，而且现在宵禁时刻已经到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虽然一个人走在街上总会感觉神神鬼鬼的，但慕慈并不担心这个，更担心的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所以他想起苏云宇越来越恼火，为了一个少年就什么也不顾了，也不看是在什么场合。他正准备拐弯走过去，却听见暗处有两人小声在谈论，轻声收回了步子，贴着墙壁站着。
　　一人说道：“麻烦大人把东西教给苏老大人。”一只手拿着东西，另外一只手把一块玉石塞到此人手中，“劳烦大人。”
　　“您可得知道，如今的陛下，并不全依靠孝廉了，苏大人只能保证推荐给皇上，这为官之事恐怕说不准。”
　　“此事不用担心，教主会十分感谢苏大人的帮助。”
　　“小事小事。”
　　慕慈等两人走远后，才从黑暗里站出来，眼神很深沉。而身后却传出来一个声音：“他们说的教主是谁？”
　　慕慈回过头看着苏云宇，皱起了眉，答：“自然是你想的那个人。”
　　“日凰教究竟要做什么，他们是什么来头？”
　　“能贿赂官员进入朝廷为官，自然是想要打听内部消息。”慕慈走在前面，而苏云宇默默跟在后面，“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是想要造反了。”
　　“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不要以为慕尉统治得有多好，他算不上暴君、昏君，也不算个好皇帝。边远的地区，尤其是西北和边界区，那里的居民不仅要被外敌烧杀掳掠，还得忍受国家军队的压榨，时间一长，自然会拿起镰刀和锄头。”
　　“还是不对，你见过日凰教的魂灵军，那根本不是乌合之众。”
　　“又有什么关系，能让慕尉头疼的事情我都乐意它的发生。”
　　“所以你就想置百姓和北慕的安危不顾？”苏云宇生气地抓住他的手腕，大声问道。
　　慕慈被拉住，被迫转过身体面向他，眼里带着怒气：“苏云宇，我劝你正义感不要太强，那只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自在，你又凭什么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他扯回自己的手腕，却依旧被人牢牢抓住，纹丝不动，“苏云宇，我让你放手。”恶狠狠地并且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我从小范哪里听说了你不是那种置百姓不顾的那种人，只是现在感觉不一样。”苏云宇的眼神很复杂。
　　“就好比当你没了武功全身残废，没人在乎你的时候，你还要想着在乎别人是否吃饱穿暖吗？人都是自私。”
　　“我只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日凰教害得这么多人家破人亡，就该死。”
　　慕慈突然笑了，笑得特别妖娆，用嘲笑的目光盯着苏云宇，慢慢凑近他，一只手掌贴在他的胸前，仰起头，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苏云宇，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其实是我杀了你的师兄师弟，杀了你的亲人。何必把罪过怪到其他人身上，不是我，你也不会无家可归是吗？”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你，你到底是抱着如何居心来到王府的。杀我？还是——你已动心？”
　　不出意料地被苏云宇从身上推开，就像什么肮脏的东西粘在他的身上一样。慕慈微热的眼神慢慢凉却，揉了揉手腕，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苏云宇却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跟着他，还是离开。其实慕慈说的没错，麒麟山的血案是因为他，不是因为自己，是自己抓错了人才招惹了朝廷。既然知道全是自己的错，那便推翻以前的交易，既然不是想来杀他，那又是怀着何种目的。答案清晰得不想再想下去。
　　慕慈回过头，冷声问道：“你是想跟我走，还是离开？”
　　苏云宇愣了一下，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既然来了，那何必又走。

作者有话说

　　我受不了了！我卡文了！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