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如今天下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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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分南北，北慕南卫，以秦淮为界割据一方，慕宣帝于140年继位，赐前太子安南王爵位，镶荣华，命顺德王为叛军，削除爵位，贬为平民，不得入皇陵。
＜北慕战史＞
昨夜安南王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朝堂上，百官跪坐于席上不敢妄言，但纷纷猜测是不是皇帝准备向安南王开刀了。
＂众卿家怎么看？＂慕尉扫视着四周，却发现无人敢回答，转头望向离他最近的人，说道：＂丞相，你怎么看？＂
丞相皱了皱眉头，脸向树皮一般皱起，迟缓地说：＂臣也是今日早朝才知道。＂
慕尉目光深邃，幽幽地说：＂看来只有朕知道得最清楚啊，二十名侍卫中死伤一半，安南王又被刺客一刀刺伤，朕再想，这几个月来，我的兄弟是招惹了谁，想要置他于死地。＂慕尉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朕允许安南王府的侍卫数调至五十人。＂
＂陛下，臣认为这不妥啊！人数虽少却容易助长人的野心啊！＂一名老臣躬身劝告，却惹来慕尉的不喜。＂朕意已决，有关安南王的事先放到一边，朕想听听各位将军谈谈南方的事。＂
一位约莫五十岁的老将从席上走出，轨在慕尉面前，前膝的护甲与地面碰撞，发出了雄浑的声音。＂禀告陛下，我军已经翻越秦岭，现已驻扎在大巴山，右翼部队由安远将军带领横跨大渡河，左翼由镇南将军率领，正准备渡过淮河向南卫内陆进攻，南卫三面被我军包围，天下大一统，已不远矣！＂
朝臣听到这大捷的消息都面带笑意，纷纷向四周的官员祝贺着，然后大声喊道：＂天佑北慕！天佑吾皇！陛下千秋万岁！＂
慕尉只是看着底下的臣子喜悦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他的脸色依旧是阴沉着的，同席下少数几位将军一样，沉默着。
＂王爷，您的伤口没好怎么就出来了？＂李莲依惊慌地让人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担忧地问，＂怎么从宫中回来后您的身体这么凉？＂
＂所以才要出来晒晒太阳。＂慕慈握着拳头放到唇边咳了几下，脸色有些苍白，语气暗带虚弱，就这么看着比以往更消瘦了。＂莲，过来坐下，陪我说说话。＂
李莲依有些羞涩地坐下，双手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轻轻地说：＂我第一次见到王爷的时候就对自己说过，这个男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夫君了，我要待他百般好，要绿水无忧，因为皱面，要青山不死，为雪白头。＂
慕慈勾起唇没有说什么，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簪花递到她面前。＂从宫中回来去了一趟市坊，虽说不是官制的东西，但民间的确有好的手艺人，我看见这做工不错就顺手买了下来，想来比较适合你，你不要嫌弃才好。＂
李莲依结果簪子，把它放进手心里细细摩擦，它没有镶任何宝珠美玉，就是银做的簪子，偏偏也胜在此处，含苞欲放的莲花娇羞地盛开，李莲依喜笑颜开。
＂它有名字么？＂
＂手艺人说它叫莲花落。＂
＂明明都是盛开的花，怎么能叫它落呢？＂李莲依把它插入发中，又取下头上多余的珠钗，艳丽的面目突然就变得脱俗了起来。
＂我也这样想，不如就叫它莲夫人吧。＂慕慈笑着笑着就扯到了伤口，痛呼了一声。
＂王爷您没事吧？！＂李莲依连忙查看慕慈的伤口，发现没有崩裂才舒心，埋怨道：＂这刺客也真是莫名奇妙，不图权，也不图钱的，刺一刀便跑了，好在王爷的命大，没有伤到脏器，没有伤到骨头，仅仅被戳了一个洞，只要是皮肉伤就会好得很快。＂
＂额......夫人是想本王真的一命呜呼啊？＂他看着她惊慌的脸，打趣着：＂逗你玩呢，的确是让人感到奇怪。＂
＂如果我是刺客一定会一刀致命，他既然不准备谋杀王爷，定有其他目的。＂
慕慈听了也就笑了笑，看见樱泽夫人穿过廊子向他走来，直觉有什么事要告诉他，便让李莲依先离开。
＂王爷，陛下今日在朝堂说了您的事。＂樱泽夫人把捧着的圣旨递给他，＂陛下说您可以拥有五十名侍卫。＂
慕慈倒是先愣了一下，反倒笑了起来说：＂陛下待我不薄，五十名骑兵，每人扈从两人，那就有一百五十名，一百五十名重骑也是十分不错的。＂
＂王府没有闲钱去武装重甲骑兵，陛下是算准了，王府连五名重骑都供养不起。＂
＂所谓开源节流，我并不担心这些，重骑的事还是先放在一边，侍卫里肯定有一半会来自皇上身边，我们能做的就是招收剩下的人。＂慕慈感到有些寒冷，樱泽夫人就把大衣给他掩了掩，神情有些踌躇，担忧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过问王爷发生过什么事，但依旧想让您亲口告诉我，宫里的御医都说了，王爷已经落下了病根，这怕冷的病恐怕得跟随您一辈子。＂
慕慈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也不想再提，撇开话题说道：＂这种在外面招的人对主子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说的，我其实也没有把期望放在这上面。＂他侧过头看着樱泽夫人，问道：＂阿樱，你想要怎样的生活？＂
＂怎样的生活？现在我......＂樱泽夫人缄默了一会，说，＂现在很好。＂
＂与以前比谁更好？＂
＂以前？＂樱泽夫人看见慕慈的双眼，平静无波，又有暗流涌动，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没有以前好......可是现在也很好，王爷您说过您要安稳的生活的，哪怕是做一对山野夫妇。＂
＂是啊，我也这么想过，也放出了豪言，可是阿樱......你不会懂，每天夜里我的恐惧。＂他闭上了双眼。樱泽夫人目光复杂，对呢，是谁能咽下这口气，谁又能遗忘至亲临死前的面目，谁又能在夜中安稳入睡，提心吊胆地生活，没有尊严地苟且偷生，还要堤防头上随时能落下的刀。
＂战南，我没忘，从来没有忘记京都的大火，我无辜忠诚的父亲，还有我的兄长，那些我都没忘。＂
慕慈拉紧了大衣，把脸遮住一半，回答到：＂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