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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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那个所谓的阴谋是什么？”
“现在还未确定，不过我想很快就会查到了。”
半明半暗的烛火中，上官芹觉得成惊园一向狐狸般的面掉落了些脂粉般的东西，那玩世不恭的戏谑收起，取而代之是厚重的严肃。
“原来，反目成仇不过如此简单，那你的事呢？”若他只是个普通教众，对这些事情若真的上心，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感情，况且以成惊园的年纪，就算是家仇国恨也不过是耳濡目染老一辈的话，但是他的这种性子看着也不是那样的。
成惊园方拿起凉了的茶，白瓷杯碰到嘴角，听到上官芹的话，半张的嘴忽而又抿上，冷冷一笑，道：“当年我的父亲与你的亲生父亲上官霜池不是什么好友，而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他当时在舞祀宫的身份大长老，江湖人称‘毒无欢’。当时江湖上有传闻，舞祀宫有一份医学秘籍《聚灵》，其中记载的不只是各种珍奇药草的药用与种植方法，灵丹的炼制之法，奇毒恶疾的疗法，听说还有…..长生不老的，方，法…..许多敢当冲进舞祀宫的第一批人，他们的心思难道真的只想讨伐魔教而已？而这份秘籍一直都是我父亲保管的。舞祀宫沦陷前他便早洗干净与宫里的关系，此后一心一意做他的成大老板，打理自己的生意。那份秘籍，他说他烧了，每个人都想要的东西，不见得是好东西。后来，他告诉我，其实当初上官霜池和他，和整个舞祀宫，甚至是背叛了舞祀宫的刘荟贤都是一盘棋子，不过那场阴谋里头的牺牲品。”
“长生不老的方法，阴谋，这其中的故事必定很多，教主倒是泄露一点给我，或许我还能帮上一点。”
成惊园笑了笑，道：“家父当初也没传授那长生不老之法与我，那场阴谋，芹儿，你从进了刘府后，早已卷入其中，如今你知道一点又能做什么，以你的性子，或许还没查出点皮毛，早就成了推波助澜的工具了。”
语罢，他盯着上官芹，以为能看到她因惊慌而表现出的急躁的滑稽样，只是，这数日经历了太多，如今的上官芹早已习惯了这一波比一波激烈的冲击。
“哦，不说便不说罢。”淡淡的回应，有种认命的感觉。
“其实，我想问问你为何要在定邦谷佯装昏迷？”
“我没有佯装，那时我的确服了药，至于原因嘛，其实我是到那才想出这么一个计划，因为我想确认一些事情，还有便是，感觉只有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们才会毫无心机地在我跟前聊话，那时候，我虽不能动，但你们每一句话我都听着，有种幽魂躲在暗处的偷窥的感觉。”这样自虐式的窥听，真的只为调查些什么，这人究竟在求些什么。
“快天亮了，芹儿，早些休息罢。”他整理一下衣袖，起身走向门那处。
“我想离开，在所有事情确认之前，我想自己一个去看清楚，查明白，不要别人告诉我这就是真相，这就是我该走的路。义父的事，父亲的事，舞祀宫的事，我都要自己去弄明白！”
没有回头，成惊园把一脸的笑藏在背后，道：“就算这样会令你更加不堪？”
“是。”
“所以，你要我帮你？”
“我只想自己一人去，若你仍念…..记着”记着什么呢，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情谊，不存在亏欠。
成惊园回转，慢慢踱至上官芹跟前，弯腰细细打量她那张精致的面孔，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凑过去蜓点水地用薄唇碰了一下，上官芹立马举手欲打过去，他却敏捷地抓住，道:“我念着，我欠你这个，所以我帮你。”
那夜，上官芹带上了一旁的桃夭剑，趁着天尚未亮，随成惊园绕竹林的另外一条路出去。成惊园临行前在林中燃起了些迷香，药效能撑到次日的午时。
“真的不让我跟你一道？”成惊园把马儿的缰绳交予换上男装的上官芹手上，同一个问题在短短一个时辰内问了不下三遍。
一下翻身上马，对着成惊园她依旧懒得给予一点表情，道：“你可以暗中跟着，这我管不得。但我，不会再跟你同路，本来你我之间真的不欠下什么，就是你计算着舞祀宫什么也不关我事。”
成惊园心里暗笑，真是一个死心眼的孩子。他摇摇头，叹气道：“走吧，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燃上这烟，我的人会立刻赶到。”说着他递上了一个紫竹桶，然后又给上些药，这孩子看着谁都疏远，谁都不相信，但却用着这张嘴脸，打从心底相信着每一个人，就是知道自己身份后。
他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扬鞭远去，经起一路的尘埃。
这时，顾柳颐一旁走出，毕恭毕敬地低头弯腰道：“教主，司徒瑞在狱中服毒自尽了。”
“哦，那之前吩咐你查的那个人呢？”
“至今还未有眉目。”
“继续查吧，司徒瑞的尸体可有人收？”
“那天她死后，谷内的人就把她葬在荒野了，但没设坟。”
刘府被灭开始，那个在主宰着阴谋的人就开始让他选定的棋子布下了局，一环套一环，每个人都在不经意间随着他的意志走进其中。
一阵诡异的狂风如女鬼怨呻一般从林子呼啸着出来，卷着满地尘土与落叶飞舞，让人睁不开眼。方才还碧空万里，如今早已被乌云覆盖，容不得一点喘息，哗啦啦地就下起了大雨，灰尘沾上雨滴化为污泥，如冤鬼的手攀上了成惊园和顾柳颐的衣衫，似是很是不甘，想拉下人替死似的。
司徒瑞，下边可寂寞？待他写的戏演到高潮，陪你的人多着呢。自古以来当棋子的早该料到被弃的那时，你也别怨了，哪日我一个不慎，下来了，你可得担待些......
这路，谁都不好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