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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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上官芹回去之前安排好的客房中小憩，侍女过来告知谷主请自己到议事厅中一聚，她略为惊讶，细想这进山谷以来未曾与任何人透露过身份，为何麦曜会让自己过去？
麦曜是少数知道其为刘荟贤养女的人之一，当初刘荟贤曾带她与麦曜见面，似是让麦曜以后在江湖上多庇护这孩子，但刘荟贤出事后，她就立刻下山避开了所有正派的耳目，欲私自去寻仇。况且，她有一种感觉告诉她，这些正派的人士自己是少接触为妙，于是也不曾告与灵华派之人自己去向，这次难道是自己行踪泄露了？
忐忑不安地进入了议事厅，厅中早有二人守候着，一个穿着银灰锦袍，头戴紫金发冠，一个穿着玄色锦衣，上绣有龙纹暗花，二人单从背后看去一觉气宇非凡。
听到仆人的传唤，二人转身，黑衣的是武林盟主麦曜。
麦曜和灵华派掌门东方弘檀，他们见到上官芹后，便屏退仆人。
“芹儿？”东方弘檀侧头打量了一下站在厅堂中间，一直微垂头的上官芹。
她听到唤声，抬眸看了对面二人，虽说与他们相见次数并不多，但总记得每次他们来家中时候，刘荟贤必会站在其中，用同样的语气唤自己的名字，然后，招手道：“来，见过二位世伯。”
摇曳的烛光，幻化出橘色的光环，眼前的人事似实似梦，熟悉得很的一幕，上官芹几乎期盼着二人身后似乎还有那么一个慈祥的男人，笑着招呼自己过去。
所以当上官芹极力地望着二人中间空当的位置，意图真的让那个男人出现时候，麦曜的声音把她唤了回来：“芹儿？”
她回过神，才觉察自己方才失仪了，于是习惯地抱拳道：“上官芹见过二位世伯，因些许杂事，未能及时赶至问候，实在抱歉。”
“呵呵，无妨，芹儿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奔波了这些天，都累了吧？”东方弘檀与上官芹稍微熟络些，对她的关心也是亲切点。
上官芹笑着摇头，麦曜叹了一口气，道：“芹儿，你义父的事情，我和东方掌门都十分痛心。这次武林大会除了让江湖豪杰也能为刘庄主以及那一百六十八条人命上香悼念外，还有便是铲除魔教的余孽，还中原武林一个太平，也让那庄内的英魂能得个安息。”
“多谢。”
“芹儿，既然你是现在唯一的孩子，过两天的大会你也出席吧，届时把你介绍给整个江湖，也算是不负当初刘庄主所托，让你在武林也有个名分，得到众人的照顾，不再到处漂泊，可好？”东方弘檀笑着道。
“不用劳烦东方叔叔，此次下山只是为了给义父报仇，芹儿身子自幼孱弱，待事情结束后便会上山疗养，不再涉足江湖之事。”这句话，自己在心中默念了多遍，也对人说过多遍。
东方弘檀听此有点惊骇，但与麦曜对望一眼后，径自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你的性子其实也挺像刘兄的。”
突然，麦曜想起了什么事情，抚着胡须，对上官芹道：“芹儿，听说前些天你去过柏洲？”
上官芹再一次鄙视自己，当初究竟有多莽撞，这下子连武林盟主都知道了，那次的事可糗大了。
“正是，因听闻有与当初干娘相似的女子在其中，也曾打探那女子所在之地，实为白影教的接应地点，于是前去查探。发现那司徒瑞儿实为......赛千华......只是，我武功浅薄，一时心急，却忘了计策，让她逃了。”说到此，上官芹几乎是竭力掩饰身子因懊恼而颤抖的模样。
忽而，手臂被人拍了几下，然后用力地握紧了，她一惊抬头看见东方弘檀正低头看着自己，眼中尽是疼心，道：“罢了，都过去了，此事你不必再介怀，过两日我们必定能给你，给刘兄一个交代！”
麦曜也上前来，抚着她的头道：“芹儿年纪跟我小女儿相仿，却经历了如此之多的变故，你的亲生父亲和义父皆被魔教杀害，此仇我们一定为你报上！今儿，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上官芹刚谢过，然后抬头问道：“二位世伯是如何得知我来了谷中？”
“哈哈哈，我们当然是不知道的，当初刘兄出事了，我们寻了你许久都没下落，还真以为就此负了刘兄所托呢！幸好，有人比我们更紧张，一见到你就立刻传书过来，道你是随一个武当弟子还有柏洲的成公子一道前来，还化作男装，所以今天得知有武当弟子抵达，我们便怀疑其中有否你在。”东方弘檀一番话，把刚才还悲切的气氛弄得有些喜庆。
“谁？”
他们两人一面贼相的对望，然后麦曜开口道：“你兄长。”
“兄长？”
“当日我记得刘兄曾说过，龙兄的大公子律卿小小年纪便处事谨慎，且举止有一股大家气派，日后必是叱咤江湖的一辈！他与自幼寡言的你也相处甚好哇！”说完，麦曜又是一阵大笑。
“欸，麦兄，你别笑话芹儿了，我们做长辈的调侃一个小姑娘家的.....”
“怎么这样说，当初刘兄不是也......”
其实后边二人聊什么，上官芹压根儿也没听进去，只在听到“律卿”二字后，便想起了那天放河灯二人相遇的场景。
麦曜，东方弘檀，上官霜池还有刘荟贤四人年轻闯天下时候，曾是知交好友，直到上官霜池被人揭发其为舞祀宫宫主，昔日的友谊方如裂帛般绝决破碎。
刘荟贤的正义，麦曜的气度，东方弘檀的温润善良，上官霜池的足智多谋，虽不全是五大家之中，但绝对可以翘首江湖一时的四人，如今落下除了岁月的风霜以外，只徒留两声叹息：时不饶人，命不怜人。
云道子遣人给药上官芹服用。这药能舒缓血脉，但会让人疲乏，上官芹也因此过了多日以来最懒惰的两天，终于在第三日强打起精神去探望杨轻寒他们。
进去见着了一个负责煎药的小厮，他道杨轻寒因身子早无大碍，欧阳傅今早便与她到谷中处理些门派事务，而成惊园昨晚醒来一次，吃了些稀粥后又睡过去了，此间还未醒来。
上官芹走进洞中的一个石室中，成惊园正四平八稳地躺石榻上，多日昏睡让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颓唐，满腮帮子的胡渣，平时注重仪容的他，此时的发早被散了，长披在脑后，嘴唇有些许枯裂。
此时小厮正端着一盘水过来，帮他擦拭身子，上官芹于是到洞外闲逛，待小厮也跟着出来，才又进去看看。
到里头，成惊园早已醒过来，此时正眨巴着眼，看着上头，面无表情，也无甚动作，就是躺在那儿。
“醒了？”
“嗯”
他闻声转过头来，因为刚恢复，眼还是半垂着，好不疲惫的模样，挣扎坐起，一手把玩着发梢道：“嗯，早就醒了，刚才小绿过来帮忙洗刷时候，我以为你会说：让我来。结果你这人居然立刻起身出去。真是绝情啊。”平日习惯的轻快语调，如今有些慵懒，声音也略为沙哑，加上那头散发，这模样其实也挺磨人，可惜那话却......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你是男的啊。”
“那你可以帮我擦擦脸什么的啊！你是女孩子啊，不会做些温柔点的事情吗？”
“凭什么要对你温柔？”
“你？哼！”语罢，抱臂转过身去躺下，其实上官芹也摸不着头脑，其实她说的话虽是有点过，但语气是绝对的温和，不知道他为啥还会这么生气。
“四天啊。”
“什么？”
“我睡了四天了！”
“嗯。”
他听这忽然回头看着上官芹，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慰问吗？你今天真的只是来看看我啊？”
上官芹很慎重地点了点头，道：“你很精神，应该没事了，我在外边等等寒姐姐。”语罢就起来。
“别走！”成惊园忽然轻声叫道，手也抓住她衣袖，她回头又看见了成惊园的那副小媳妇模样，心也立刻软下来，于是走到他床边坐下，道：“怎么？”
成惊园探起身子，往一旁的衣物中搜寻了一下，递过一支银步摇过去，道：“给！”
上官芹低头看了看，指着自己道：“送我？”
成惊园拿起她的手，把步摇放过去，道：“是啊，不用谢我。”
上官芹拿起端详了一下，也就收了，还不忘道：“谢了，真俗。”
成惊园一时语塞，坐起道：“俗什么俗！你这人还真是......”
“成教主，别玩了，这男女过家家的游戏，够了。”上官芹忽而沉声道。
成惊园脸上略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低下了头，良久才道：“你知道了？”
上官芹起身，没有望他，道：“这谷中都是正派弟子，你还在休养期间，劝你不要动手，若是想灭口等我事情完结了，你我再作了结。但有许多事情我想问你，希望教主能开个恩。”
成惊园嘴角轻扬，长发遮挡住面容，阳光透过洞的缝隙照进他身上，好不耀眼。
“小玉？”杨轻寒的声音忽然在外头响起，成惊园突然抬头，上官芹也转脸望着他，蹙眉摇头，面上是哀求。
成惊园思索一番，才闭目侧脸，待上官芹出去，才自语道：“教主开恩，呵，开恩.....谁是教主呢？”
虽然不确定小玉方才在不在外边，她听到了多少，但上官芹觉得她暂时还是没什么威胁，况且她与杨轻寒还有欧阳傅相处多日，知道二人不会因为只言片语而去猜疑之人，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自行解释妥当。
杨轻寒这次上来带来的是上官芹这两日都想知道的消息——龙律卿。
“龙少主他本和祝明玉前辈还有翠石岛岛主一同前往，却不知为何中途遭遇埋伏，敌人皆擅用毒，数人苦战了一轮才得以脱困，方才已到达，可龙少主支持到谷中就负伤昏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