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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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杨小佳睡得格外好。
卧谈使她和李钦睿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李钦睿脱了套子以后讲了很多，比如他读博期间因为写论文压力太大，曾连续一个月只吃流质食品最后被送进医院输营养液；回国后开的第一场讲座，能容纳300人的报告厅只来了不到20个人，他就对着这20个人从法律起源的政治因素讲到自由平等价值，当时面不改色讲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身上神的色彩渐渐褪去，有了人的喜怒哀乐，人的挫折沮丧，人的脆弱难堪。
杨小佳很满意这种发现，她第一次觉得他的世界也许触手可及。
因为一直聊到半夜，两人都睡过了头。赶到饭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了饭，正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等待这两位迟到大神的现身。眼尖的同事们很快注意到杨小佳容光焕发满面春风，而李钦睿对比起来却有些精神不济，再结合这可疑的起床时间，顿时有了想象。大家平时荤段子讲惯了，也没啥子底线可言，直接当着两人面就调侃起来:“哎哟，出来玩要不要那么浓情蜜意啊，李教授你这早饭可得多吃点补补~昨晚“精力”消耗不少吧~”
杨小佳刚夹起的鸡蛋啪地掉了回去。
她尴尬地咳了两声:“嗯是鸡蛋太滑了。。。”
她的努力显然徒劳，全桌都笑起来了。
李钦睿本来淡定喝粥，见到这架势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和小佳只是好朋友，大家可能想多了。。。”
结果笑声更大了。
杨小佳和李钦睿交换了无奈的眼神，决定闭嘴好好吃饭。
吃完早饭众人来到了橘园。
尽管之前橘农有科普过林溪橘园的盛况，见到实景大家还是被惊到了。黄澄澄的橘子像金色瑰丽的灯笼，在油墨般浓重的绿色掩映下，骄傲地点亮每一根枝桠。橘园被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金晖里，晨风飘来成熟橘子特有的清新香气，简直使人沉醉。
在这样美丽的橘园里摘桔子，还有一个任劳任怨品貌俱佳的免费劳动力，简直是人生乐事。
杨小佳就走在前面，李钦睿拖着麻袋，没错是麻袋跟在后面。低矮的橘树早就被饿狼般的同事席卷一空，两人只能从高处下手。所幸李钦睿身高也够，稍微踮踮脚也能够到那些顶头的成熟橘子。
“啊快看!那个橘子!”
杨小佳突然发现一个貌美异常的橘子，色泽油亮，看上去饱满紧实，以她的经验来看，绝对是一个汁多味美的极品橘。
李钦睿同意她的观点:“但是那个橘子长太高了。”
“唔。。。这样行不行，你背一下我，我趴在你脖子上去摘可能会够到!这么好看的橘子实在太少见了!”
于是李钦睿蹲下来，杨小佳咻地爬了上去。能够趁机揩油她自然十分开心，故而摘橘子更加卖力。不过晃在空中的东西十分难摘，她刚碰到橘子，橘子就借力往反方向弹去，试了好几次都没摘下来，她只能让李钦睿调整所站的位置。李钦睿的脖颈此时承受着一个过百重物无法四顾地形，便根据她的指示，一点点往后往后。。。
在杨小佳手终于彻底握住橘子的那一刻，她感到身下的支撑一晃。
然后是整个坍塌。
她身体瞬间腾空，重力加速度狠狠地将她从空中扯下。但落地却没有想象中痛苦，她以及她所裹胁的加速度并没有和坑洼的土地亲密接触，而是平稳着落在一个温热的身体上。在接触刹那，她好像听到什么清脆断裂的声音。
她回头见到的就是李钦睿皱起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
立刻有一万种不好的想法从她脑海中呼啸而过。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手脚发抖无法思考，好一会儿才大喊出来:来人啊!!!!!!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按了快进键的录像，节奏明确画面模糊。很多人赶过来，李钦睿被送上车，挂号急诊，各种各样的X光片，高跟鞋走来走去的急躁哒哒声，小孩吵闹的哭声。。。
“右手骨折”医生只是瞄了一眼片就肯定地说出这个诊断。
诊室里倒吸一片冷气。
“医生这个严重吗，要多久才能好”同事中有人问。
“没到粉碎性的程度，就打个石膏，然后两个月里面不要碰水，刚开始每星期回诊一次，过一个月后再看情况，如果愈合良好的话就改为半个月回诊，直到康复为止。”
“其实也还好啦~”李钦睿自己倒不是很在意，还记得用左手拉拉已经满脸悔恨就差当场痛哭流涕的杨小佳，“不过是不能碰水罢了，对日常生活工作影响不大的，你别内疚啦~”
杨小佳说不出话来，她看到他仍托着手，那一只纤细瘦长堪比钢琴家的手现在无力地垂在一旁，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健康活力。而他却还在对她这个罪魁祸首温暖微笑，把两个月无法对手运用自如淡化成影响不大。眼眶里有热热的东西，她竭力忍住，反握住他的手:这两个月，就由我来做你的右手。
杨小佳说到做到。
李钦睿独自租住在A大旁边的小区里，平常三餐可以在学校食堂解决，就是回家后整理打扫不太方便，而且他最近在赶约稿，手伤了以后打字慢进程延缓了很多。他原意是自己雇一个钟点工就行，但杨小佳坚持如果不让她帮忙她良心上过不去，并且十分厚脸皮的每晚准时带着新鲜水果前去拜访，再加上她的确是居家旅行必备聊天解闷打字高手，李钦睿也不得不妥协。
“教授，自由裁量是这几个字吧，我没打错吧”
杨小佳习惯喊李钦睿为教授，虽然他纠正她好几次叫名字就可以，她却偏爱这个称呼不肯改。
“嗯没错。接下来一段是法官是该走民主化还是职业化道路在我国法学界历来争论不休，职业化支持者如北京大学贺卫方教授，民主化支持者如中国政法大学何兵教授。。。”
杨小佳碰碰碰打得飞快。
和碰碰碰相伴的是门铃叮叮叮的响声。
李钦睿过去开门。
杨小佳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婉转娇柔堪比志玲的“李教授好!”
她悄悄起身躲到书房门后偷看。
李钦睿已经把来人引到客厅。是一个十分漂亮风情的年轻女人，一身改良过的旗袍裙装显得她身材玲珑凹凸有致，不过她是把一整瓶香水倒在身上了么，杨小佳在书房都险些被呛到，可想而知李钦睿坐在她旁边鼻子该有多遭罪。
“教授，这是我特意煲的排骨莲藕汤，听说对骨头愈合很有好处。”
“嗯谢谢。” 李钦睿回答礼貌。
“自从您手伤了以后我们都很关心呢。”那女人把手放在李钦睿手上，眼波流转，“您看您也是一个人住，这生活该有多不方便啊，刚巧我在这小区里有一套房，您说我每天给您煲汤送过来可好”
“不用了我这里一切都很好。” 李钦睿抽出手。
那女人却是没有放弃，站起来为他倒汤。她的领口本就开得低，一俯身就露出胸口一片雪白丰盈。她倒好汤后用力往他身边蹭了蹭，声音更是魅惑诱人:“教授您试试”
李钦睿站起来，神色已经带了严肃:“张小姐这么晚了，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我们虽然是同事，但也没有好到这个点还在一起，容易让人误会。”
依杨小佳对李钦睿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是比较愤怒了，只是碍于教养情面不好直接发作。那女人却不知深浅，见李钦睿并未离开，越发放肆起来，甚至搭上了他的肩膀:“呵呵，误会什么呀~再说同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相亲相爱的嘛~”
杨小佳觉得必须出去帮李钦睿一把，顺便教训下情敌。
“钦睿，房间已经整理好了~”杨小佳走出书房，装作不经意看到他俩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钦睿立马弹跳开来，三步并作两步“逃”回杨小佳身边。
那女人也未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第三人存在，愣了一会儿，但马上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杨小佳一番。马尾素颜黑框，十足一个大学生摸样，便自以为了然地笑起来:“李教授这深夜访客还真是出乎意料地多啊~”
杨小佳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扭头茫然地对李钦睿说:“妈不是说了吗，身体不好就应该静养，家里来客人我去招待就好了。你看人家来了这么久连杯茶都不泡，像话么”一边自然地走到茶几旁，打开保温杯闻了闻再递还给她:“谢谢你给我们家钦睿送汤，不过他莲藕过敏，这汤是无福消受喽~”
那女人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间变幻莫测，杨小佳强忍住笑意看她表演变脸，还得做出温良贤德的模样:“小姐你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煲汤太辛苦了，其实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钦睿他口味怪得很，一般男人喜欢的他都不喜欢，所以真是劳烦你费心了~”
女人强压住心头怒气冷冷问道:“请问你是他的”
“未婚妻!”
这次倒是李钦睿先发言了，他揽过杨小佳:“她之前一直在日本读博，今年才回来，所以你们都没见过她。本来打算下次教职工聚会的时候让大家见见，没想到现在就得曝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