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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立春 男主被赐婚 ...

  •   CHAPTER.2 立春。
      齐墨的这个大喜之日就在立春的后面几天,向丞相府望去红色在黑色里显得格外挑眼,同乐的是齐三江大胜回朝,兄弟两人相见更是欢喜。延安被平和拖去见过柳云归,一个喜爱穿黄色齐腰襦裙的漂亮女子,头发上单单插一步摇,不知是说她外扬好还是内敛好。延安只喜欢穿象牙白色或是烟霞色的衣裳,长发总是披着,很少加什么饰品。
      柳云归这个人倒也没平和说的那么讨厌,只是眉宇间难免露出贵家小姐之态。
      后来又去看了看王琳,将军之女就是将军之女。百步穿杨的人物,倒是少有人会让自己的女儿也习武。后史记一句“那个朝代的第一位女人官至骠骑大将军。”而将此人物代过。
      平和非要延安说出王琳与柳云归哪个好,延安分别去见这两人的时候就知道平和会问这个问题,也知说王琳会让她高兴也就说了王琳。
      虽然说实在的延安不太喜欢王琳,不知道为什么见她第一眼就不喜欢。

      被皇帝赐婚的夫妻除非被皇帝赐离,否则男方永远都不能休了女方,女方一直保持着男方正妻的身份。季世悦那个冬天一直在长安,齐墨大喜那天季世悦还装作一脸惋惜的叹道:那么漂亮的女人就嫁给这个木鱼脑袋了,真是太讽刺本王这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百年难遇的美男子了。

      立春。
      一切都笼罩在漆黑的夜下,不打灯笼就看不见宫里前方的路,夜里树的影子,树叶还随着并未尽数褪去的东风摆动。立春的夜晚显得冷了一些,好像不是要入春的痕迹。
      淮水批着棉被坐在延安厢房前的台阶上,从高处俯视下去,绕房而守的只有淮水一人。她玄青的衣裳被黑夜吞没,她没有执灯,只是静静的坐着,感觉着周围是否有危险的气息与是否有人来到。
      房里好似春宫一般。女人的娇吟声与男人粗狂的喘息声,偶尔男人说几句话,女人则是重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屋里的蜡烛燃尽,黑夜吞噬着一切的不安与规度。世界像被灌了水一样安静,开始没有人发出声音,男人将女人拥在怀里,黑暗中只有视线比较明亮。
      他们开始接吻。
      侵占嘴里每一处的地方。

      刚放完炮仗,就看见了花轿在路口出现,柳云归一身正红的嫁衣,头上顶着一个红盖头,被一五六岁的孩童迎出了轿子,跨过了马鞍子,遂入了府内。
      齐良和其夫人坐在主座,副座并应该是皇帝,却因皇帝有事便让延安代劳。延安看着齐墨平日只穿青紫之流的人,穿起了大红衣袍不由抿了口茶笑了出来,平和也来了,延安本以为她不会来,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只是当他们俩进来的时候,被季世悦捂住了眼睛。
      四个人当中不知道平和喜欢齐墨的估计也只有齐墨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进入洞房——”房这个字被延长了音去读。柳云归被搀去了洞房,平和一脸为齐墨高兴的模样,却又有意无意的为自己的杯里添酒。
      有宾客唱起了《桃夭》。许多人附和,齐墨接着宾客们敬来的酒水,从拜堂到整个婚礼的结束他的脸上都存在着一种“毫不关己”的表情,偶尔露出类似喜悦的神情,但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大家也做怪不怪。在某种角度来看,齐墨和平和是同步的,斟酒仰起脖子,把酒水尽数往喉咙里灌。
      陪在平和身边的始终是季世悦,延安没有在她的位子上移动一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延安就回宫了。每次宴席她总是最早离开的一个。延安作为公主,又是替皇上来,在延安的再三推辞下,齐良还是非要齐墨驾马送延安至宫门口。
      也是,延安出事,谁也担当不起。
      “齐墨。”延安把玩着手中的镯子说道,“平和的心意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帘外传来马蹄扣在路面上的声音,半晌齐墨才开口说道,“知道又如何。”
      “一个装傻到底一个打死不说,你们还真是搞笑。”延安说道。
      “公主玩笑了,你如此一说搞的我们像双方面的一般。”齐墨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就像他这个人温文尔雅处事不惊,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延安很讨厌他这样,总觉得她在他的面前更本没有秘密。
      延安一时语塞,虽早已习惯了齐墨的说话方式,但不由觉得还是伤人,“要是平和听到了,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白喜欢面前这个人那么多年。难道你就爱你现在这个妻子了。”
      “非也。”齐墨回答的很果断,没带一点犹豫的情愫。
      “齐墨啊齐墨。”延安撩开了帘子看向了这个认识了八年的人,“我该怎么说你好呢。”
      “公主,到了。”齐墨却没有看她只是望着面前的城墙。
      “是啊到了,一直都没来得及恭贺你,柳云归虽是算不上这个偌大的京城中最美的女子,姿色却也真是不错,得此佳人好好珍护啊。大司马大人。”
      “公主玩笑,微臣先行告退。”
      宫门敞开的声音、马蹄声。
      与延安妖娆的声线念着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齐墨回去的时候季世悦与平和已经走了,他坐了下来陪宾客聊到所有人都走了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柳云归依旧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见齐墨的长靴慢慢靠近,盖头被齐墨用手掀开,并没用准备好的长筷。
      盖头里的人,精致的妆容与精致的脸上不是用胭脂画出来的红。
      “官人。”嫣红的小嘴轻轻的动了动,始终没有抬起头。
      齐墨把手里的糕点递给她,本来想说些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有说。侍女递上了交杯酒之后便退出了房门。齐墨走向青石桌,又倒了一杯酒。
      “记得小时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官人是小萍吧,记得小萍初见。”
      “小萍?”
      “是啊。”
      “晏几道的临江仙。”
      “是。家父十分喜欢这首诗。”
      齐墨轻弯嘴角,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朝柳云归走去,柳云归站起来把齐墨外衣解去,齐墨说了句睡吧。两人便在床上躺平,齐墨似乎不想再做下一步的举动,可能是酒力上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独留一个不眠人。

      平和被季世悦送回家的之后很快就睡了,她躺在季世悦的怀里喃喃的说了些什么,其父是齐三江麾下第二团校尉平纪。平纪连忙接过女儿,不停的给季世悦道谢,然后让下人扶平和回房后和季世悦又唠了两句,季世悦便离开了。
      季世悦回到驿站后便整夜都睡不着觉。
      直愣愣的盯着蜡烛燃完等天明。

      延安戌时便回到宫里,却一直侧躺在罗汉床上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诗经,只到寅时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没有回到床上就躺在罗汉床上就睡着了,淮水为其盖上被褥,吩咐了守夜的人也就回房了。
      延安做了一个梦。
      梦到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季世悦的父亲还没有死,他也一直住在宫中陪伴延安玩耍,后来,延安读书的时候又遇见了比延安大三岁的齐墨。那个时候的齐墨小小的也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却很是喜欢笑。有次齐墨把平和带进了宫中,后来他们四个人就一起玩耍。
      小小的平和性子很闹,总是让太监宫女吃苦头,有他们三个撑腰别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小小的齐墨总是喜欢在他们闹的时候在树下看书,等着延安和平和屁颠屁颠的来找他,拉他一起去玩。齐墨总说延安没个公主样儿,除了晏几道的《临江仙》便什么也不会背。
      小小的世悦的武功很好,总是喜欢在他们面前露两手。小小的年纪就喜欢调戏宫里的姑娘,并且一直以此为乐。
      小小的延安……延安始终没有在梦里看见她的样子。
      然后画面一转。
      那天是延安的生日。延安最喜欢过生日了,平和会送她点宫外的东西,而每次齐墨世悦都必须答应她一件事情,每次两人都是无比丢脸的回来,看着平和与延安捂着肚子弯着腰的笑法,也着实无奈的很。而延安的母亲归儒夫人也会准备好礼物送给延安,但那天延安与平和他们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归儒夫人。
      齐墨拉着延安的手,不停的说“没事的没事的。”世悦和平和也一收嬉皮笑脸的面孔,不停的走来走去。宫女们垂着头,两排人从殿内站到了殿外。
      那日宫里堆满了各种嫔妃与大臣的礼物。
      皇后送的礼物让延安笑了很久。

      那是一张被刀完整的割下来的脸。
      ——归儒夫人的脸。
      先帝震怒。将皇后打入了冷宫,众多护卫监视,不准让其自杀,后来皇兄说这比赐死她狠多了,死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只有活人才比较痛苦。

      画面又一转。
      一个下雪冬天。
      全世界都是白的颜色。
      雪地上布满了脚印,却没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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