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JT

4、大娘的过去 王大娘静静

　　王大娘静静地躺在竹筏上。手腕处的伤痕已被一个精致的手链遮盖。
　　罗娇走上前点燃了王大娘的衣角。
　　竹筏随着水流渐渐飘远。罗娇攥着那把短刀，王大娘也就这样去了，就像书中所写的那样，
　　尘归尘，土归土。
　　大瑛，你知道吗，大娘去了。她等不了了，大瑛，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王大娘注定是孤独的，她错过了她的夫，也错过了她的儿。
　　罗娇站在河边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竹筏。
　　回到茶馆，已有好些人等着罗娇替他们写信。拿出纸笔，一字一句写下那些不知想了多少个日夜才有的一句话。
　　“罗姑娘真谢谢你了。”妇人不识字，也没有可信的熟人可以捎口信。
　　“呵呵——”罗娇笑了笑。若不是大娘当初教她识字断文，她恐怕也帮不了她。
　　未曾想过，大娘是这样的结果。该怎么告诉大瑛？
　　从新拿出一张信纸，拿着笔却不知从何下笔。大瑛，王大娘死了？大瑛，王大娘去了？大瑛，大娘，大娘，她，去了？
　　头疼，两年了，她不知道大瑛好不好，不知道大瑛有没有变得壮一些。太多的不知道，她只知道两年前那个跟她一起长大一起玩耍的大瑛。
　　“姑娘——”罗娇抬起头，那人戴着黑色的斗笠，脸遮住了大半，看打扮像是书中所描述的江湖之人。
　　“你找我写信吗？”那人摇了摇头，随即从包袱中拿出一副画卷。罗娇看了那画卷，眼睛不由地瞪大了。那画中的女子，与大娘有七八分像，或者可以说是年轻时候的大娘。
　　“你认识画中的女子吗？”罗娇看向那人，他找大娘做什么。
　　“你找她做什么？”那人见罗娇如此说，心里便确认罗娇是认识卷中那女子。
　　“在下是奉家师之命，家师乃是画中女子的师兄，不过她失踪了许多年，家师一直在寻找。”
　　语毕，那人摘下斗笠。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罗娇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比大瑛好看。
　　“姑娘，可否告知她的消息？”
　　“她，她，她已经不再人世了。”那人有些吃惊，师傅此番派他前来，肯定是感应到师姑，可为和师姑已不再人世了？
　　“那师姑可有交代什么？”
　　“没。”大娘始终没有提及她的师兄。大娘似乎不简单。
　　“敢问姑娘与师姑是何关系？”
　　“嗯，她，她——”大娘算是她的婆婆吧，可大瑛还未娶她过门，想到这罗娇的脸红透了。
　　“在下唐突了，看来姑娘有难言之隐。对了，在下姓唐名施，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唐施看罗娇支支吾吾的，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啊，我姓罗名娇，倒不是难言之隐，只是我是她未过门的媳妇。”说到这，罗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原来如此，想必家师知道了也会替师姑高兴。”
　　“那个，你知道大娘以前的事？”唐施没想到罗娇不知道柳妗的过往，心里暗暗惊讶。不过面上确微微一笑。唐施拉了张矮凳，坐在了罗娇的对面。
　　“只是听家师提起过一点，罗姑娘不知晓师姑的来历？”罗娇摇了摇头，王大娘大概是十几年前搬来的，大娘不爱说话确待人和善。罗娇也没对大娘的来历有过多探究。
　　“老板，来碗茶。”老板一看有生意连声应道，心想让罗丫头呆在这里替人写信真是对。来的人多少都会叫点茶水。
　　“师姑与家师一起长大，家师是唐门掌门之子，自然受宠万份。而师姑是当时唐门掌门在路上就下的婴儿，自然也就拜在唐门之下。在家师及冠那一年，天下战乱不断，作为刚及冠的男子，家师自然也是想出去有番作为。只是师祖不放心家师，幸好师姑习得些医术。师祖让师姑与师祖一同去。家师与师姑得了机遇得以呆在军中。师姑与当时的副将军暗生情愫，两人拜了天地。但，第二天，敌国偷袭，大军险些溃不成军，而副将军和将军都战死沙场，而师姑也自此消失了。”
　　罗娇呆住了，将军的夫人，大娘早就知道她的夫君战死，而大瑛，也许大娘并未告诉他爹爹的事情。大娘真的不简单。既然大娘会医术，为何会中毒？
　　“大娘会医术？”唐施没想到罗娇连这也不知道，这柳妗到底瞒了多少。
　　“师姑的医术当时在唐门也算是数一数二。”
　　“这，这怎么可能？”罗娇不明白，大娘医术这么好，为何不能医好她身上的毒。
　　“此话怎讲？”
　　“大娘中了毒，既然大娘的医术很好，为何她不能治好自己？”唐施皱了皱眉，柳妗中了毒？
　　“罗姑娘，在下实在不知，不过就算医术再好的人，也不能医好所有的病，不是吗？”唐施这番话也有道理，罗娇便也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