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JT

3、王大娘 两年不

　　两年不知不觉从指缝中流走，罗娇出落得愈发美丽。每日用完早饭便是去村口的茶馆坐着，等着王大瑛，顺便帮帮人写家书赚点零用钱。
　　“娇娇，娇娇——”一抹瘦小的身影冲向茶馆。
　　罗娇坐在茶馆中，正在帮人写信。
　　“何事这么急？”罗萧萧，罗娇的大外甥，因战乱来投奔罗娇一家。
　　“咳咳，王大娘，王大娘，她晕倒了。”
　　“什么？”两年了，不光罗娇在等大瑛，王大娘也是。
　　两人匆匆来到王家小屋。之间王大娘躺在床上，脸色发白。
　　“大夫，大娘她怎么了？”
　　看病的大夫是村里的老大夫，他按了按王大娘的脉，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屋内安静的可怕。
　　“没救了，中毒太久再加上心疾，准备棺材吧。”
　　“毒？”是那些书里说只有江湖人士才会用的毒？王大娘只是普通的村妇，怎么会碰上毒呢？罗娇想不通，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莫不是你这老头看不出个什么毛病，就随便乱说一通。”罗娇实在找不出任何王大娘中毒的理由。江湖仇杀？怎么可能。
　　“哼，老夫可是医者，从不乱说话。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老夫就此告辞。”
　　大夫甩了甩袖子走了出去。
　　“怎么会呢，怎么回是毒呢？”罗娇坐在铺头喃喃自语。看着王大娘苍白的脸，不由心酸。大娘大娘的叫着，其实大娘看起来只是三十出头罢了，大娘现在也是个没人，也不用想当年肯定是倾国倾城了。可惜，大娘先是丧夫，后是中了毒，难道老天看不惯长得好看的人吗？
　　“萧萧——，替我去茶馆看着。”罗娇的声音软软的，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罗萧萧自是知晓其中缘由，撒丫就往茶馆跑，生怕错过了什么。
　　罗娇就这样坐在王大娘的铺沿，呆呆地看着地，等着王大娘醒来。
　　约过了两三个时辰，王大娘终是睁开了眼。
　　“娇娇——？”罗娇听到大娘的呼唤，从呆滞状态恢复到正常状态。
　　“大娘！大夫说你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王大娘听到自己中毒的消息也不惊讶，似是早已知晓。
　　“早年是留下的，莫担心。”
　　罗娇急了“怎么能不担心，那胡子大夫说，说，这治不了，只能，只能，给你准备，棺··材。”
　　“唉，人总有一死，大娘怕是等不到大瑛了。”王大娘的眼神充满了哀伤，那哀伤好似能溢出眼眶，浸湿屋内每一寸空气。
　　“大娘，别这么说。”罗娇的声音在颤抖。她和大娘等了两年了，大娘不能就这样去了。大瑛还没有回来。
　　“娇娇，若是等不到大瑛，就别等了。”王大娘牵起罗娇的手，慢慢道。
　　“大瑛的爹当初也像大瑛一样，远赴战场。那时我有了大瑛，大娘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春秋，等到大瑛已经长得跟我一般高，孤身一人在这世上谋生火并不易。娇娇你还年轻，大娘不希望娇娇你和大娘一样的下场。”
　　罗娇感到手背湿湿的，那是冰凉的泪，夹杂着思念与悔的泪水。她当然不希望与大娘一样，等啊等还是等不到要等的人。但，她想要大瑛活着。
　　“大娘，我要等，他会活着回来娶我，他，他，答应过我的。大娘，大瑛说你教过他，做人要守信。他，他说道会做到的。”

　　“娇娇—— 唉，累了你照看我，先去休息吧。”王大娘松开娇娇的手，她的手无力的锤在铺上。
　　“大娘，那，我先回去了，明早再来看你。”罗娇虽不放心大娘，也不想违背大娘的意思。
　　罗娇走后，王大娘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地念道“阿束——阿束——”

　　次日，罗娇起大早，带上热腾腾的早食。罗萧萧也被罗娇一大早叫醒，去茶馆呆着。
　　“大娘，大娘。”罗娇走进小院，但没人应声。罗娇心慌了。
　　发黄的被褥被染成了红色。血腥味依旧浓重。王大娘的左腕上那深深的刀痕刺如罗娇的眼中。血早已凝固。大娘的右手握着一把精致的短刀。发霉的木桌上躺着一封信。
　　“啪——”食盒摔在地上。罗娇捂着自己的嘴，她想哭，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想吐。
　　娇娇亲启：
　　大娘终是等不到大瑛了。谢谢娇娇你这两年来的照顾。大娘不知道这选择是对是错。
　　看到那把短刀了吗，收好，别让人看见了。也算大娘的谢礼。
　　大娘不希望入土为安，娇娇你把我火葬吧。
　　大瑛有你是他的福气。大娘也不想说让你嫁人的话，只盼娇娇你幸福。
　　柳妗字
　　柳妗，好美的名字。是啊，大娘那么美，名字怎么可能是王大娘呢。大娘真的好自私，居然让她一个人孤伶伶地等大瑛。
　　泪落到了唇边，罗娇舔了舔，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