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教堂（中） ...
-
“这边。”萨拉查扯着赫尔加在教堂里穿迷宫，疾步如飞。
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赫尔加任他扯着，无意识地跟随他的步伐。刚才萨拉查和神父还正在进行着对话，她察觉门外的不妥的那一刹那神父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而萨拉查从容站起，拉着她，空间跳跃，到了明显是教堂地下的部分……然后，开始像麻瓜一样奔跑。
可能是注意到赫尔加的疑惑，萨拉查开口，“这里有空间魔力波动。”
空间……赫尔加眯起眼，果然是的，比起那天的魔咒更温和的波动，但是很明显，是空间系的魔力！
萨拉查果然是个天才，赫尔加微叹，被点拨了之后她都要这般用心地去感悟，萨拉查却在移动过程中便注意到了——现在对这里这么了解——逆向追踪！——萨拉查，难道不是纯粹的黑巫师？
“萨拉查，你现在是在用‘逆向追踪’吗？”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算是，”带着她拐过一个拐角，“我精通的是黑魔法。现在只是依稀感觉得到空间限制的强弱，在一步步往最强的走罢了。”
果然是个天才。
而且，感觉……赫尔加微笑，喂，罗伊纳，除非你真的一点点感觉都没有，要不然，就用我们的友谊来证明一下吧。
……“赫尔加赫尔加！你看，我的最新发明——滴一滴血就行。”圆圈与线条所构成的魔法阵上，两滴血奇异地相汇，然后，“天啊——罗伊纳，你真是个天才！”“那当然，你可不看看我是谁？这是我所创造出的‘友谊天长地久’，嗯，在对方生死不明的时候可以用血来确认对方的生死，而在在同一空间直线距离在百米以内，可以开辟出短时间内的空间魔法的通道——用双方的部分魔力构造，可以无视外力的干扰的通道。”“真好。”“当然，这样我就可以找到你了——不是我说，赫尔加，你——”
“——赫尔加。”
“啊，”赫尔加一个晃神，被萨拉查略显强硬地扯到了另一条路上，“抱歉，萨拉查，刚才有一点走神。”
他扯着她继续走。
“对了，我们现在和罗伊纳处在同一个空间维度吗？”
“是的。”萨拉查停下来，看见赫尔加随手在凹凸不平的铁烛台上划过，看见她的衣袖上小片小片的红，没有说话。
不同于原来地下的空间魔力的波动，萨拉查眼里闪过惊讶与了然——罗伊纳.拉文克劳，对这个从小到大的死党，不可能什么保护手段都没有的，只是这手段，第一次居然是运用到了救她自己身上。
“这是罗伊纳做的‘友谊天长地久’，在同一个空间维度，如果相距不到一百米，我就可以以部分魔力为代价跳跃到她那边去。刚才萨拉查你也说了，我们应该是处在同一个空间维度，”赫尔加挥着手，让伤口慢慢愈合，而血液的痕迹则是用了无数个清理一新，“啊，要是被她看出来就有一点糟糕了……”
无疑是想起了曾经的罗伊纳暴走的女暴龙形象。
赫尔加扑哧一笑。
萨拉查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等她差不多结束了，“开始跳跃吧。”
这是……要她带的意思？赫尔加握住他的手，“一下子就好，萨拉查。”
空间跳跃。
平时完全习惯了的一刹那的黑暗居然变得无限无限的长，而右手的温度更让她有一点手足无措，上一次拽着衣袖没有这么明显，这一回，是被他扯惯了吗？居然直接抓在了手腕上——微冷的温度，细腻的触觉——像一条蛇。
光明到来了。
“……抱歉，”赫尔加停顿许久，渐渐松开右手，“抱歉，萨拉查。我刚刚……太用力了，抱歉。”
萨拉查微垂眼帘，一副贵族做派，“没关系。”他能够理解，看到自己的好友这么狼狈……
“罗伊纳！罗伊纳！罗伊纳.拉文克劳！”赫尔加几乎要凶狠地扑上去，平日温和的面色变得赤红，眼眶更是成了红宝石的边嵌，泪水完全无法控制地喷涌，“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醒过来看看自己的样子——你这还是拉文克劳的女王吗？还是那个满脑智慧、在别人高傲无比的拉文克劳小姐吗？还是那个被她从研究狂热中扯出来满脸不甘与委屈的罗伊纳吗？
“罗伊纳，醒过来。罗伊纳……”
赫尔加渐渐控制住了自己，但目光一触及那个蓝发女人软趴趴的身体，心头就忍不住蹿起一股一股的怒火。
“可以治。”
那个一直没有温度、满是贵族的高高在上的口吻、很少很少听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给了她不着痕迹地弥补与安慰。
“抱歉，萨拉查，我失态了。”清楚地看见在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时候一人对抗的萨拉查，赫尔加擦去脸上的泪痕，右手一动，仿佛在空气中拿出了魔杖，“……抱歉。”
弱小又天真——甚至会做出让许多在世上摸爬滚打的巫师所不齿的事情——的女巫，他一时无趣所找到的乐子，现在——萨拉查环顾一周，眼里露出相当阴沉的光——很有意思，倒也不枉他这个时候还在这个鬼教堂底下。就像那顿午餐不枉他选择她一样。
阴气森森的教堂地下，不足两米的狭窄的过道，昏黄的光在砖块上摇晃，在敌对双方之间的气氛仿佛凝固的时刻，也只有无知的蜡烛才瞎起哄。
领着十几人的小队长的手上是一把银色的长剑，赫尔加看见上面还刻着的几个英文字母，说不出是紧张还是了然。
“Red Auerbach”，在战火中最老牌的——红衣主教，其有三大特征，其一、与他同“名”的红玫瑰，其二、连蜡烛烟的痕迹都不允许有的洁癖，这两者都在那个房间见到了。
萨拉查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对手。
“呵，”赫尔加突然轻笑出声，“说不定，可以见识到‘红衣主教’的第三特征——”她看着罗伊纳软软的、被那群人渣绑得扭曲的身体，“‘红玫瑰’！”
萨拉查依旧安静，但余光瞥向了赫尔加。
“红玫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它的效果是让女子如玫瑰花瓣一般柔软，而身体却有着比玫瑰花刺更让人疼痛。
他看得出，罗伊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教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