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教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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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加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三大巫师家族”，而是同伴第一次那么冷的声音，“萨拉查，你没事吧？”
沉默。
萨拉查并没有对其发表感叹，只是脸色更加冷了，随着一呼一吸的伸缩，他渐渐柔和下来。
也许他的意思是，“没有关系了？”赫尔加皱眉，“现在西尼洛克和教会又搅和在了一起……他们是针对中立势力？难道麻瓜们想要发起战争么？”
拉文克劳，三大家族之一，中立力量之首。
“大概，是的。”萨拉查看着教堂，“大概拉文克劳小姐是被困在这里了……”见赫尔加眼里有疑惑，补充道：“教堂是白魔法的典型，除了‘光’，对其他的巫师，哪怕是‘极’都有影响。”
“极”，即“极致巫师”，指的是巫师的极端所站立的存在，赫尔加看向身边正凝视着教堂门上的纹路的同伴，一般都是萨拉查这种，血脉上的“极”——羽蛇——当然是黑巫师血脉的顶端之一，很少有巫师不靠血脉的力量而获得自然给予的“极”。
哪怕是站在教堂的外面，都能感受到皮肤上有一种非常轻微的灼烧感，就像突然淋上了热水，虽然不痛不痒，但连她都是如此，那么站在光的对立面的——
“那萨拉查呢？它对萨拉查你的影响很大吗？”赫尔加脱口而出。
萨拉查从魔纹中回过神来，偏头，看见赫尔加脸上轻微的红晕，眼里染上一点轻松，“‘暗’是对教堂破坏最大的。”
“损耗也是最大的？”赫尔加很认真，或许是骨子里的温柔让她几乎本能替任何人着想，尤其是同伴，“要不……”
二选一。罗伊纳，还是萨拉查。说得夸张点、残忍点，这就是她犹豫的真实吧。
“没关系。”
赫尔加睁大眼睛，但她惊愕地发现即使是“在愉快地享用甜点的时候”都毫无波动的萨拉查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三分暖意！——不敢相信。
“如果是更高级别的教堂，可能会给我带来一点困扰，”萨拉查说得轻松而随意，“但是，很明显，这里的还不可能。”
骄傲无比。
他言语里满是自信，赫尔加也笑起来，“啊，也是。那么，现在进去吗？”
萨拉查，可是几近“极”的存在呢，她笑容里有一分揶揄，要是他都会在这里倒下，那些黑巫师早就灭亡了吧。
萨拉查没有说话，但他将手非常微妙地按在了魔纹上，然后，稍稍用力。
门开了，蜡烛的光洒在一男一女两个访客身上，温馨而柔美，信徒们瞥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事情，没什么好在意的，只不过漂亮些罢了，而他们这么虔诚地叩拜神明，神也能够用神奇的力量让他们青春貌美。
两个人慢慢走到神像前，女人抬头看着神像，而男人则是看着神像下的神父。
信徒们没有一个在意，来到这里的，都是来找神或者神父的，这两个恐怕也不例外。
“噢，我亲爱的孩子，你心里有解不开的结，过了这么久，你依旧放任它淤积在你心里吗？”出乎所有信徒意料，神父，那个经常站立如老松的神父，居然为了这两个陌生人而动了。
“我想，你们需要坐下来，慢慢聊会儿。”神父眨眨眼，便往一个小房间走了。
赫尔加看了眼萨拉查，他依旧是那个表情，但眼睛里仿佛冻上了一条毒蛇，而冰的底下，还有岩浆蓄积爆发。“S……”
她听得出，萨拉查的呼吸重了一分。但他一点回应也没有，应该是真的有郁结于心的事——不管那是什么，他现在的状态有点让人担心——那个神父，什么没有问题吗？
小房间里很干净，一个圆桌，两张凳子，墙角还有几株各色的玫瑰，神父面对他们坐着，露出和蔼的笑容，“坐吧，先生。”又对停了步子的赫尔加说：“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在门外等候吗？”
赫尔加犹疑片刻，“我……”
她不用扭头都知道萨拉查依旧是那个表情，甚至眼里涌动着火焰，他也没有说话，分明是赞同了神父的意思，别人的心事，她的确无权干涉，她实力比之更弱，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她有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但是，萨拉查这样的状态，对上神秘莫测的神父，没有问题吗？
有多久没有人说话呢，赫尔加不知道，她只是在停顿了很久之后，还是轻声回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呆在里面。”
萨拉查如果不愿意让她听见可以直接丢一个静音咒，万一发生了什么，即使在他眼里她无比弱小，但是，多一个人，还是多一份力的吧。
赫尔加几乎屏住了呼吸，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干涉一个巫师的事——还是一个比之罗伊纳和她不算熟的黑巫师——她很在意他的态度。
萨拉查没有说话，默默坐在了椅子上。
呼……赫尔加松一口气，应该是默认了，顺手丢了一个无声咒，靠在门边，她仔细地打量这间房间。
墙壁刷成了一种黄褐色，左侧墙上有小小的神像，神像前还燃着两份蜡烛，偶尔能看见黑烟，或许是高度，或许经常有人打扫，天花板依旧是干净的，上面悬着的吊灯都是一尘不染，在水晶之间来回耀眼的光洒下来，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柔和，连本骄傲无比的玫瑰都化成了水。
赫尔加似乎对那几盆玫瑰很感兴趣，有一丛鲜红色，上面还带有绒光，细看去，优美的花形会让人以为她格外娇柔，但赫尔加知道这一从在玫瑰中可不算可欺的姑娘，看那厚叶，看那刺茎，再看向神父，她嘴角有了隐隐的笑意。
这是故意？还是无意？
萨拉查从坐下到现在还是那个样子，冷静、谨慎、自持，不被任何其他干扰，自顾自地坐在那里。
神父也一直坐着，但动作幅度明显更大，而且时断时续地说着什么，似乎更加激动。
赫尔加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点变化。
他们，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教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