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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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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ale
该怎么说呢。
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话,选择说或者不说的权利是自己亲自交付给那个人的。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这两个字我没有先说的资格。
所以即使现在心生倦意了,自己也不会先说那种话。
在网吧的雅间已经呆了一夜,盯着屏幕上早已挂掉的人物佐助又点上了一根烟。
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快速起身,把烟摁灭在电脑桌上,有蹦起来的烟灰快速融入到自己的大家族尸首中。满地的烟支残骸仰面盯着出去男人的背影,零星的火花被走动的顺风带起。
佐助经过柜台停了一下,正在值班的还是个高中女生,她看了看佐助就停下了手中的聊天活儿:“那个,有事儿吗?”
佐助点点头并不说话,眼神在扫视了一圈后停在了值班的人脸上。
“你说。”她有些局促地说到。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她认出这人是木叶高中的宇智波,有些吃惊于他居然也会在网吧彻夜不归。
“……”佐助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她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惋惜。
走出网吧后,佐助看了看表,6:47。距离早读课上课还有近半刻钟。他蹲在斜长的路边,长长的双臂搭在膝盖上,沉重的头埋在了臂膀里。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拍他的头了。
“佐助?”
带着浓浓鼻音的青年嗓音传到了他耳里。佐助抬起头看到了鸣人,他正准备伸手拍掉那只在他头上不安分的手时斜马路对面传来了呼叫声。
是鸣人的父亲。
手里拿着早餐类的东西。不耐烦的面容立刻被无表情所代替,准备拍掉手的动作也搁浅了。佐助偏了下头躲开了鸣人的触摸,慢慢站了起来。
刻意忽略掉鸣人有些受伤的表情,他对着赶过来的鸣爸有礼貌的问好。
水门也对他点点头,然后递给他一罐牛奶,“鸣人让我多买一罐还以为是给我喝的呢,原来是佐助在这里等他啊。真是伤心呐,儿子一直都不关心我。”鸣人略有无奈地接过父亲递过来的牛奶,一边无害地埋怨:“爸爸…”
水门眯着眼笑得很灿烂,“嗨嗨,要迟到了赶紧去学校吧,过马路小心一点啊。”说完摸了摸鸣人的头,“记得多喝水啊。”
鸣人点点头,“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过马路嘱咐,我知道啦你赶紧回去补个回笼觉吧!”狠狠地戳了父亲肚子两下,鸣人拉过一旁的做背景的佐助就朝着对面的学校走去。
水门在后面捂着肚皮,带着温暖的微笑。
鸣人拉着佐助的手在走动的过程中被佐助不动声色地弄开了。他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个人,虽然他知道佐助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已经有一年了,在这过程中他已经可以慢慢地和佐助挨得更近,有更多别人不能做的动作。
现在这样的佐助,一定是在生什么气。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为甚麽不能呢。”两人在要分开走的时候,鸣人这样喃喃自语。
佐助顿了顿,各种负面情绪排山倒海地灌倒他脑海里,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为甚麽不能呢?佐助也想知道,不能什么呢,拂开了他想要拉住自己的手?不能和他像以前一样了?不能什么呢?太多的不能了。
未来那么久,自己的未来那么迷茫。
不能的事情太多了。没想过,也想不起。
最终佐助还是不发一言地走掉了。
直到看不见那个人了,鸣人才朝着自己的教室方向走去。
今天的早读是英语,鸣人从后门就看到了那个令自己头疼不已的敬业老师。明明还没有到上课时间,却总是比大部分学生还要早到教室,正襟危坐地坐在讲台上开始做她的课业,对来得晚的学生也不假好词。于是虽然只是个普通班级,一到三五天的早读时,这个班级的学生都会来得又早又好,甚至有时超过了佐助所在的火箭班的效率——英语老师简直得意极了,鸣人简直头痛欲裂。
鸣人在门外踌躇了小会儿,咳咳两声,把脸往瓷砖上贴了贴,冰冰凉的感觉传来,感觉脸色应该比较苍白了,才缓缓神推开了教室门,本来教室里充满了嗡嗡嗡不知是读书声还是闲聊声随着有些老旧的门发出的嘎吱声戛然而止。
鹿丸眼皮都懒得抬:“啧,麻烦的人。”
牙:“俗话说牛教三遍还知道转头呢吧,你说鸣人他是不是撞枪口装上瘾了啊?”
丁次:“唔唔唔唔…唔唔…”
鸣人尴尬地卡在门缝儿里,嘿嘿笑了两声后嘎着脸别进来。规规矩矩地冲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师行了个礼:“对不起老师,我又迟到了。”妈的我才没迟到呢!
“嗯,知道就好。快去早读吧,就你这迟到的这会儿你知道你落在了多少人后面吗?俗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这…”
“嗨嗨!老师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冻冻我那比我脸皮还薄的冰啊。谢谢老师教诲!”
不等老师训完她那自己已经听臭的大论,鸣人悻悻地打着哈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自己屁股刚刚挨到椅子上,鹿丸就扔给自己一份作业,“等会儿要交的。”
鸣人恨不得立刻抱住自己这位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同桌,:“鹿丸爱死你了!”被告白者白眼一翻,顺手拿过鸣人桌子上的牛奶:“得得得,空话就算了,这牛奶就归我了。”吸了一口后鹿丸又添到,“离我远点,你感冒还没好呢。”
“切。”鸣人嘴上不屑着,心里却还是非常感谢这个心口不一的好友。高三这一年来鸣人不知道是被什么缠上了总是生病,功课也落下了不少,虽然成绩一直不咋地,但是他不是那种倚病卖病的人,也并不因为自己的某些特殊原因安心旷课。嘛,不过作业这个嘛,嘿嘿,得过且过,得过且过。
牙看了一眼讲台上更年期眼镜娘,竖着英语书遮挡自己,转过头来看着包得严严实实的鸣人:“喂喂,你没事儿吧?”
鸣人嗯了一声,反问:“什么?”
牙顺手就嘎嘣他脸颊一下,惹得鸣人直呼痛,“什么什么!你他妈一周没来上课了!你个感冒能歇菜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如实招来你小子哪里风流快活去了!”
鸣人哭笑不得:“牙,我这不是真生病了嘛!你娘的我这德行还风流快活呢!没被风流给吹走就万幸了。”说完他就汇敲了牙的脑袋一下,“让你再戳我。”
牙毫不在意鸣人那好似被蚊子叮咬般的下手:“真的啊?啧,啥病啊一周不来上课,该说是幸福呢还是可怜呢。”话毕这小子还认真的撑着下巴思考起来,被鹿丸一巴掌拍回原型:“眼镜娘盯你三分钟了。”
“卧槽不早说。”
鸣人只笑不说话,鹿丸懒得解释只盯着丁次的桌子,丁次完全状况外。
鸣人时隔一周重回校园的第一天课程就这样毫无波澜的结束了。晚自习到8::30时学生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丁次急着回家吃今晚的烤肉大餐就先开溜了,鸣人还呆萌地坐在位置上慢吞吞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整理着没啥好整理的书包。
“鹿丸放学了啊,快起来。”他摇摇边上还在酣睡中的同桌。
牙撇撇眼,“鸣人你别这么拖沓行么,等你收拾完教学楼蚂蚁都没有了。”
鸣人也毫不客气地顶回去:“这不还有鹿丸呢嘛,再说我还要等佐助呢。”
一旁瘫在桌子上的人听到这句话慢慢地直起身了,牙反身坐在椅子上捉弄着鹿丸的冲天辫,动作也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住了。
“佐助?”
“是啊。”
“嗯,咳咳。那个鸣人啊,”牙清了清嗓子,坐好在椅子上。“那个,鸣人,咳咳。那啥,呃,我觉得吧,那个…..”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鹿丸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了,接过牙的话头,然后拉着鸣人就要往外走。
“啊?诶不是,鹿丸我不说了我还要等人呢嘛你就拉着我走!”
鹿丸平时懒散无干劲,看起来没什么活力,一把骨头也不知道除了支撑身体还能干啥。不过这个时候鸣人算是知道了这小子力气还真是不小的。尤其是鸣人这个时候又还没有恢复到生病之前的活虎程度。
牙就看着鹿丸拽上鸣人往外跑,脸上却还是一脸麻烦死了的表情。
“牙,这麻烦头你给掏出来的你还要在要在那儿坐到什么时候。”
哟嘿,敢情这还成自己整出来的了。牙啐了一口,乐呵着也屁颠跑出去跟上那两人。“诶诶,这可不是我整出来的,这不是鸣人自己不识抬举吗。”
可怜鸣人一边被拖着还一边被嫌弃,看这情况合着都是自己造成的?妈的好歹自己也是病人啊,人文关怀呢?说好的嘘寒问暖呢?靠!这俩人!
“鹿丸放手啊!我还没好呢我这要被你拖死啊!”鸣人挣扎着想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三人一路拖拖拉拉拉拉扯扯地到了教学楼主门,鸣人总算是摆正了自己扭曲的身影。
喘着气鸣人正了正自己被扯歪的围巾,“神经病鹿丸,大晚上的这么对待病号,就算你帮我写了作业也是功不抵过。啊啊,你还喝了我的牛奶呢,快给大爷我吐出来!”
“走吧,不然我和鹿丸回去没车了。”牙率先走了出去,鹿丸也准备上前。
“你们先走吧,不然真没车了。”
鹿丸停住了身影,转过来盯着鸣人:“添什么麻烦,一起走。”
“不,我要等人的。”鸣人扯扯书包带子,嘿拉嘿啦地冲着鹿丸笑。“我不麻烦。”
“我说让你别给别人添麻烦。”
鹿丸意有所指的话让鸣人的脸色不无尴尬。但是他还是坚持到:“这不都习惯了嘛,那个混蛋一定会害怕的我不等他的话。”
牙有些看不下去,“我说鸣人,让你走你就走嘛。人家佐助那么大一男人还被狗叼了不成。”
“那我这是怕他会把狗叼走嘛…”
“会你妈个头啊会!”
“…..”
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人都有美女作陪了你还等他回家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儿吗你。”
“?”鸣人显然没听懂,“什么意思?”
“呃…”牙摸了摸鼻子,视线飘忽不定。鹿丸心里直呼真是麻烦,说啥来啥。
“人都有女朋友了,你这不是自动去当1000w的电灯泡嘛。”
“…..”
“所以说我们还是走吧,管别人呢。”牙见鹿丸这个直球是毫不客气地直击鸣人心脏,想着还是先把这人拖走再说,说完就上前要拉着鸣人走。
鸣人这下也不挣扎,只是任由被拖着走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鸣人问了句为甚麽我不知道。牙笑了,有些小打趣:“你又不是人老妈子,再好的朋友也不是事事儿皆知吧?再说他这是在你没来学校的时候闹出来的,就那个他们班的春野樱,不是追了他好些年了?据说是诚感动天了,金童玉女,在一块儿不特合适?”
“…..”
黑暗中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即使是牙这样粗枝大叶的人也能感受到来自鸣人的失落。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义气十足的来了句:“就是这样!为女朋友插朋友两刀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那个佐助我看他一直对你也是爱理不理的,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啊。咱不伤心啊鸣人,赶明儿放假了咱哥几个一起出去喝一顿好的。”
“他们…”
“什么?”
“上一周在一起的啊?”
“哈?啊,应该是吧,不过谁知道呢,兴许人家早在一起了,嗨!这事儿我哪里知道又不是狗仔队。”
“…..”
“得了吧,这个年纪谁不谈个恋爱什么的,你看人家鹿丸懒懒散散还不是泡到了女中的那个男人婆。”
“喂,能不拿我说事儿吗。”鹿丸没啥抗议强度地说了句。之后鸣人一路无话,牙一路开炮地三人走到了车站,然后看着鹿丸和牙搭上了回家的班车。他在站牌下愣了好一会儿,就那么立在寒风中,直到听到有人叫自己他才回过神来,四处寻找声音。
“鸣人。”
“佐助…..”鸣人愣愣的看着佐助,总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时之间居然除了名字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舒服吗?”
“嗯,有点。”
佐助皱了皱眉,好看的眉心全部挤在一块,鸣人知道自己这样明显的靠着病痛来说事儿的态度让佐助生气了。说不定早上佐助生气,也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没去上学,因为佐助很早以前就说过他不爱和人打交道,尤其是生病的人。如果生病了,不知道就算了,让他知道了也别在他面前表露什么态度,他不会说出什么安慰话来。
当时鸣人只是觉得,啊,佐助就是别扭,不想让自己生病,让自己注意身体就不能明说吗。
但是后来他才知道,佐助那绝不是别扭,也不是在拐弯抹角的表达他的关心。他只是纯粹地就是厌恶那类人罢了。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佐助说完就要回头离开,鸣人上前两步拉住了他。
“去我家吧。”你家反正没人。
听及此话,佐助顿住了。他往边上靠了靠,和鸣人一起了,来到了站牌阴暗面。他抵着鸣人在站牌上,手臂上任由鸣人挂着他的手,两人不发一言。
他舒展了眉头稍微弯下视线看着鸣人,和自己相隔不过十几公分的人现在低着头,来来往往的车辆汽笛声不时乱入两人耳里。
“去你家干嘛。”
鸣人听不出佐助的口气有什么不妥。“我妈说做了木鱼饭团。”
“…”
我妈烧了番茄炒蛋;我妈做了好吃的;我妈说好久没见你了;我妈又拿你和我比较了。
我爸说好久没见你了;我爸想和你下象棋;我爸想和你喝酒;我爸说你聪明说我蠢笨。
我妈我妈我妈我爸我爸…
去那么多次又如何,总归不是我的。
自己父母念叨的最多的不见得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他/她说出的每一句话,剩下的无尽的全部都是关于自家的孩子。
“我可以自己买。”
鸣人抬头看着佐助,对方漆黑的双眸在灯红酒绿中异常明亮,没有一丝杂质的双眼带着明显的戏谑。明明离得这么近,这强烈的距离感却不知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