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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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站在黑木崖顶，放眼之处天地辽阔，让人忍不住生出风发意气，仿佛这天下不过是黑白云子下的一方棋盘，而他，却是登高临下的执子之人，微微拨弄，就能让这世道变得翻天覆地。桑三娘登上崖顶的时候便见到一簇红影傲然独立，浑身透着一股子的不可一世，毫无疑问，这位尚显年轻的教主就会是那位带神教走上顶峰的人。她定定心神，道：“教主，属下有事要禀。”东方不败轻笑一声，道：“三娘是愈发的客气了。说吧。”
“属下的探子被令狐少侠发现了，紫霞神功没能带回来，但是带回了拓本。”
令狐冲会发现他们的探子不奇怪，这个人，能做到些什么都是可能的，不过拓本……东方不败翻开桑三娘手中装订的不甚齐楚的册子，那字，果然是令狐冲自己的。
“他倒是会左右逢源。”
话虽这么说，他语气倒没什么不悦之意，反而对桑三娘说道：“三娘，让你的探子机灵着点，人家送了咱们拓本，还是要报一报恩情的。”桑三娘自是知道，这是让那探子帮令狐冲。
东方不败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册子，再一次望向茫茫云海，道：“是该让他们知道，这江湖，变天了。”
“本座要下趟山，黑木崖上的事务就交给你和童大哥了，有决断不了的，就送信去圣姑那里。”
“是。”
“对了。”东方不败忽然想到。“把这个给令狐冲。”
东方不败一扬手，桑三娘条件反射的接过，是一封信。
桑三娘和探子联系靠的是飞鸽，速度不慢，第二日信就到了令狐冲的手里。令狐冲对送信的人道：“阁下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还不准备离开么？”
“小的听凭上面行事，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走。”那人笑笑，“况且，小的若是就这么消失了，您又如何向岳掌门和宁女侠交代呢？”
令狐冲听到这样的回答也不恼，依旧是平和的语气，道：“阁下可不像个只会听人命令的的人。阁下既然不愿走我也不强求，不过，该怎么做想必阁下是知道的。”
“令狐少侠只管放心，小的自然会做的周到，不管是现在……还是日后……”
令狐冲得了这话，松了口气。他相信以如今的局势与……他们之间的交情，东方不败不会再对华山不利的事，但这个黑木崖来的却并不像是会完全服从命令的人，他虽然自称“小的”，但周身气质可并没有任何的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反而，像是一个手握筹码，和他平起平坐的人，他的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野心。他不会只是个普通的探子。即使是江湖经验其实并不多的令狐冲也可以下这样的判断。
“令狐少侠若无它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那探子拱了拱手，倒退着离开了令狐冲的屋子，看似恭谨，实则戒备。屋外，一个小弟子恰巧来找令狐冲，看到他正带上门。小弟子恭恭敬敬做了一个揖，道：“二师兄好。”
劳德诺面色阴沉，底底应了一个：“好。”
屋里，令狐冲正要拆信，就听到敲门声。
“大师兄，师父叫你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掖进怀里，出了门。
岳不群找令狐冲自然是要算账，这个他最放心的大弟子给他引了一头凶狼上山，他怎么能不把来龙去脉问个清楚呢。
“徒儿向师父请罪。”
令狐冲不等岳不群发问，一进门就跪了下去。岳不群一口气噎在胸口，厉声道：“你如今有东方不败撑腰，哪里是我怪罪的了的！”令狐冲跪的笔直，道：“弟子自幼无父无母，全仗师父与师母心慈，不嫌弃弟子愚钝粗陋，不吝衣食，又传弟子以仁义，授弟子以武功，让弟子今日得以成人，教养之恩重于泰山。弟子却勾结外人，陷华山于不义，陷师父师母于不义，让师父与师母进退两难，更致师父如今大怒伤身，实在是礼教之大过，若师父不能怪罪与弟子，那又有何人能怪罪弟子。”
岳不群被他这一番“至情至性，入情入理”的话逼得无语。他如今确实是不敢真的怪罪令狐冲，而且这个大弟子必定已经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不会在这里用仁义礼教压人。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立场在说其他。他一时间感到这个他教导长大的孩子竟然如此陌生，不，他的大弟子不是个孩子了，他已然是个江湖人。
岳不群久久不语，令狐冲压下心里所有的愧疚与凄凉，道：“弟子保证，师娘和师妹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事要挟还是保证？岳不群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大势已去。
“你没错，错的是为师。”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贰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