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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繁华依兮宫廷宴 他笑笑,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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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将至,我在换上了刚送来的华服,挽了发髻之后,看着铜镜里的那人却出了神。待到傲霜拿了珠钗回来,看到我愣愣地盯着铜镜,笑道:“王妃这可是被自己的容颜给吸引了么?平常王妃总不爱妆扮,其实王妃妆扮后容貌更美。”
我回过神,看她的样子,心里突然起了想逗她的心思,清咳了两声后便道:“傲霜,今日膳房送来的蜜糖可是你偷吃了?”
傲霜怔住,立刻摇头说:“没,没有啊,那蜜糖奴婢放在王妃您的书桌上了。”
我仍一本正经:“哦?是吗?那为何今日你如此嘴甜,就像抹了蜜糖一般?”
“王妃又取笑奴婢。王妃快看,这是方才王爷遣人送来的珠钗首饰,王爷吩咐了,其他的王妃可以不带,这羊脂玉镯还望王妃务必带上。”傲霜从那首饰盒中拿出一对羊脂白玉手镯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这羊脂白玉不常见,一般只有皇室中人才可享有,我现在虽然是名义上是清恭王妃,但实则与他只称得上好友,他怎会突然送我如此贵重的羊脂玉镯?我犹豫着带上这对手镯,大小正合适。
片刻后,一个侍从出现在门口,行礼后恭敬地道:“王妃,酉时将至,王爷让我来接您。”
我站起身,点点头,将手搭在那名傲霜的手上,从清晖园步行到了王府门口,门口已停着一辆马车,王府的管事和一干侍从皆立在两旁。
管事见到我掀起了马车前遮的帘子,恭敬的说:“王妃请上马车,王爷在里面等候已久。”
我在管事的帮助下踩着小木凳上了马车,映入眼中的便是正在闭目养神的我那名义上的夫君。我坐定后,微微弯了身子:“妾身见过王爷。”
萧君琮未睁开眼睛,只是点了点头,道:“王妃不必如此与本王生疏,以后见到本王无需行礼。”然后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目光定在我双手上那对羊脂白玉镯,弯了唇角说,“也巧,这手镯王妃戴着正好。”
“敢问王爷,为何如此说?”
萧君琮将目光放在我脸上,好久才道:“王妃以后自然会知晓。”
他不愿说,我自然也不强求。他继续闭上双眼养神,车厢里陷入一片沉寂。
马车驶过京城大大小小的路,直到到了皇宫的宫门前被守卫拦住,车夫拿出令牌:“清恭王与清恭王妃入宫赴宴。”
守门侍卫上前细看令牌,尔后向马车抱拳道:“属下见过王爷王妃。”然后朝拦车的侍卫挥了挥手。
马车继续前进,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萧君琮睁开眼睛,看向我,开口:“现是酉时初,御宴在戌时,现为时尚早,王妃不如与本王去御花园散步赏心如何?”
我颔首:“王爷所提,妾身自然依允。”
马车在经过御花园时停住,萧君琮率先下了马车,随后我在萧君琮的搀扶下也下了车,两人独自走进了御花园。
“现是六月,这御花园中的芙蕖都开出花苞了,王妃清晖园中的芙蕖开得如何?”萧君琮看着湖中大片绿叶上星星点点的各色菡萏。
我顺应他的目光同看向湖中的芙蕖,许久才将目光投到萧君琮的身上,回答:“回王爷,一些已开出了花苞,只待六月花期一到便会开放。”
说罢继续看向那湖中的一池碧绿,脑中却忽然想起一月多前,自己与身旁之人偶然相遇时同在这御花园的湖前所谈论的话。若无那次相遇,只怕如今我们两人所处的境况依旧如故,是主仆,而非如今的夫妻。
我暗自在心中感叹命运的多变,一旁的萧君琮却失声低笑,我不解地看向他,他却只是牵起我的手,然后向前走去。
依他所言他是想来御花园打发一些时间,但事实上我们只在御花园内停留了片刻便出去了。
出了御花园,再转两三条道便就是举行宫宴的央乐宫,只是刚出了御花园,我们就因撞到了一人而误了行程。
“依容?”我讶然,依容脸上的表情似乎十分着急,看到我之后也变得十分惊讶,恢复平常的神情后向我一颔首道:“姐姐。”然后转头向萧君琮弯了弯膝,“王爷。”
我正打算上前握住她的手和她叙旧叙旧,刚迈出一步便被一旁的萧君琮拉了回去,不解地看向他,他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地笑容,轻轻的说:“勿忘了我们还有事。”然后转头向依容抱歉地笑道,“本王与王妃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他话音刚落就牵着我离去,走出大约十步远,我回首望去,看到依容似乎也在看着我,然而在看到我的一瞬,她立刻转过了头举步向御花园内走去。
暗自一叹,我与萧君琮一同走着,我不再做声,他却开了口:“原阙美人是王妃的妹妹?”我点点头,他又道,“可是本王看来,似乎王妃与阙美人长得并不相像。”
“那是自然。”我一点头,沉默良久后才出声解释,“我于八岁时被阙家收养,我不过是依容名义上的长姐罢了。”
忆起往昔,心上不由抽痛,虽养父养母待我极好,但毕竟非我亲生父母,想起在上杭州的选秀马车之前,养父执着我与依容的手说:“清儿,你虽非爹爹亲生,但这七年来爹爹一直将你视作亲生女儿抚养疼爱,此次你与容儿一同被送去皇城参与选秀,爹爹自是不舍。但还望你与容儿入宫后互相照顾互相扶持,爹爹只望你们平安。过几年待爹爹退了这杭州知府的职务后,便与你们母亲一同去皇城定居。只望那时我们能够相见。”
其实养父应当知晓,我们一旦进宫即便是落选成了宫女,除非遇上皇帝为向上天放阴祈福,否则也是一世不得离宫,养父如此说,他只是为了让我们安心。
想至此,心里便觉得十分难过,我在八岁时与亲生父母失散,在十五岁那年因选秀之故与照顾我抚养我了七年的养父养母诀别,可当真是命运多舛。
我还在心里伤感过去,一旁的萧君琮却抚上了我的背,我一僵,不解地看向他。他笑笑,眼睛看向我:“王妃也别再伤心,即便你出身如何,亲生父母是谁,如今不再重要了。要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已出嫁,从今以后便只需依赖本王。”
心里突然感到十分温暖,我对他笑笑,他执起我的手,轻声说道:“走,去央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