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状元苏灿][苏灿/玄]既然这么合得来，不如……》ｘｘｘ

3、第三章

　　龙舟栈。
　　这座小酒楼的装潢格调远远不及彼时广州首富苏家少爷常去的那些。
　　可那位曾经的苏少爷正坐在龙舟栈最角落的位子，埋头吃粥吃得正酣。
　　现在是营业时间，小小的酒楼里往来都是客，苏灿实在很怕自己一身腌臜，影响了老板娘的生意。
　　龙眼又端了两碟小菜过来，看苏灿狼吞虎咽的样子很有些不忍，宽慰道：“苏灿，你慢点吃，不够了再问我来拿。”
　　苏灿头也不抬，嘴里塞着饭菜，含混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乞丐会慢慢吃东西？”
　　在进门前他已在身上蹭了不知多少遍双手，可他捧着木碗的手还是显得沾满尘污，油迹斑斑。
　　龙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双眼已忍不住有了泪光。
　　前一秒钟还在往嘴里塞饭的苏灿动作一瞬间凝固了，他突然触电般抽回被握住的手，如同困兽般试图缩进角落，低声喃喃道：“别碰我，我……我很脏。”
　　龙眼忍不住大声说：“作为朋友又怎么会嫌你脏？”她瞧着苏灿依然麻木的垂着头，情不自禁道，“你这样，知不知道他会有多难过，多自责？”
　　苏灿猛地抬起头来，死死地盯住龙眼，道：“谁？”
　　龙眼这才发现自己失了言，不做声。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是谁？”
　　苏灿似乎变得很有耐心，他看着龙眼，好像如果始终得不到答案，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是谁？”
　　龙眼垂下了眼睛。
　　“他并不让我告诉你。这间铺子也是他为我筹钱盘下来的……只希望你哪日累了，能有个地方歇歇脚。”
　　苏灿没有说话，他移开了眼睛。
　　龙眼于是继续说：“他时常来这里，却常常不敢看一眼屋里。他对我说他十分想着你，却又不敢见到你。”
　　“现在你早已经知道他是谁。”
　　苏灿道：“我知道。”
　　“你……你还怪他么？”
　　苏灿没有说话，捧起手中的粥又吃了起来。
　　他的眼睛埋在乱发的阴影下，整张脸被木碗遮住，看不出神情。
　　他吃完了桌上的饭菜就悄悄地走了。

　　一周后，苏灿又出现在龙舟栈。
　　他本就破烂的衣服变得更加污浊不堪，破洞处露出的皮肤一块青一块紫，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他谢绝了龙眼的搀扶，慢慢走进铺子里，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苏灿这才扬起头，对龙眼开口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跟人抢生意的时候打了一架。”他的语气有些兴高采烈，“龙眼，我最近‘做生意’的功夫可有长进，这几日和泉泉加起来足足讨了有一两银子。”
　　他颠了颠腰带里叮当作响的铜币，嘿嘿一笑，“不过现在还付不了帐，还要仰仗老板娘你多发发善心——来碗艇仔粥吧，今天没吃饭就等它啦。”
　　龙眼依言进了厨房，很快就端出来一个食盘，一碗热腾腾的艇仔粥，两个馍馍，送到苏灿桌前。
　　苏灿道了谢，双手捧碗就兀自吃起来。
　　龙眼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他并无别的话想说，自己也就作罢，照旧去忙酒楼的生意去了。
　　苏灿吃过粥，依旧悄悄地离开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