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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幾許秋冬諾成空 ...

  •   考古工作继续中,解语花好像和平常没两样,只有吴邪知道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现在的小花,只要一空閒下来,也不打手机和玩俄罗斯方块,只顾对著远景发呆,一言不发。
      有时连自己叫他,他也听不见,倒是一下地他就如平常一样该做什麼做什麼,行动力比以前好像还高了点。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吴邪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我要去广西!我一定要去救他们!」吴邪激动的对小花说。
      「你要怎麼救?你一个人才多大能耐?如果连张起灵也会出事我想他们全都已经死掉了。」小花冷静的分析。
      「那我该怎麼办!是我害了他们!」吴邪一想到胖子不再笑不再说话,他就呼吸一窒。胖子那个话癆,这不是难為他吗?
      还有那个闷蛋。要是他死了,自己该怎麼办?
      解语花一声不发。他不希望吴邪去送死,从他们送去通关的提示之后已经过了三天,要发生什麼事也早发生了,现在让吴邪一个人乱衝乱撞等如看着他去死。
      「算了!你别阻止我。」吴邪知道小花是怎麼想的。
      「就算你去了,如果张起灵已经死掉,你又能做什麼!」小花横著身子阻止吴邪离开。
      「不做什麼。至少,我可以死在他旁边。」吴邪说。
      解语花听到这句之后就让开了。
      他终於明白,即使他做了什麼,他都不可能赢得了张起灵,由此至终他和他都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当他走到起跑线时,比赛早就结束了。
      当年他爷爷和他说,吴家要洗底,他和吴邪扯上关係只会令他身陷险境。
      為了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他承继了当家的地位,一手振兴家业。
      终於他站稳了脚,可以保护吴邪的时候,吴邪却已经不需要他。
      他不怪谁,只怪自己天真的以為他们的感情能敌过似水流年。

      「谢谢。」吴邪说。
      「你要是想救他们就先去长沙一趟,叫上三叔的伙计一起去。」解语花提醒他。
      「嗯,小花,」吴邪最后说了:「你永远是我最好的髮小。」
      吴邪离开后,解语花的手下听到帐蓬内传出痛苦的低鸣。
      绝望得令人心痛。
      #
      解语花回了北京。
      两星期的考古,他却感觉好像过了两辈子。
      手不自觉的按在腹则的位置。那些异常的嗜血感已经消失了,可是伤疤却去不掉。
      自从黑瞎子消失了以后解语花就经常想起他,甚至连吴邪的事都几乎被他拋诸脑后。
      说他在意黑瞎子倒不如说他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遗忘了的往事,而这件事变成了失去吴邪的他的唯一支柱。
      他打开行李箱,把用绢布包著的两条项鍊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他誓要弄清楚所有事的来龙去脉!
      #
      「哥哥,我说呀我们这是不是算订了亲吶?」解雨臣坐在老大上问著少年。
      「你怎麼问这个了?老大!给我把口张开!」少年一边专注要扒开狼狗的口一边说。
      「这个嘛,我们拖过手儿,也亲过嘴儿,而且也睡在一起了,你总不能不负责任吧?」解雨臣紧张的问。
      「如果我不负责你会怎样?」少年戏謔的问。
      「不怎样,就叫老大咬死你﹗」解雨臣说。
      「哎唷~你和牠才认识多久?牠才不会理你。」少年说道,谁不知狼狗突然咬住自己的手。
      「噢噢噢﹗﹗﹗老大你这混蛋咬我﹗我帮你刷牙你咬我﹗良心被自己吃掉喇?﹗﹗你NND﹗」少年把手硬抽出来,猛拍狼狗的头。
      「哈哈,看你还敢不敢赖帐﹗」解雨臣看到两个傢伙的白痴互动都忍不住笑了。
      「早就不赖帐了。少年一边专注刷狗牙,一边说︰「此生,非卿不娶﹗」
      解雨臣没料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回答,一时间不懂反应。
      少年听不到回嘴,疑惑的抬头。他看到的,是一个羞红了脸的小人儿眼睛不停乱瞟,就是不敢看著自己。
      「哈哈,这是我昨天偷看电视学的对白,怎麼?有够水準吧﹗欸你怎麼脸都红了?」少年明知故问。
      「天杀的你又骗我﹗﹗﹗」解雨臣从老大身上跳下来扼住少年的脖子。
      「咳咳,我什麼时候骗你了?你先放手﹗你谋杀亲夫呀?」少年笑著说,他对惹毛这个小傢伙一直是乐此不疲的。
      「……」解雨臣大受打击的鬆开了手。
      少年看到他背影的黑线都要实体化了,说︰「我学回来不就是要说给你听嘛﹗小傻瓜。」少年揉揉解雨臣的脑袋。
      解雨臣并没有搭理他,只向他递出一隻手,摊开。
      「干什麼?」少年看著他的古怪行径不解道。
      「信物拿来。」解雨臣鼓起腮子,嘟囔著说。
      「嗯……这个你等一下!」少年说完飞快的跑了出去,留下解雨臣和满嘴是泡的老大大眼瞪小眼。

      少年过了半个小时就回到农舍,眼见舍裡的情形简直是哭笑不得。
      解雨臣在少年离开后就担当起為老大刷牙的重任。
      结果他不仅笨手笨脚的把水整盘倒到牠的身上,而且刷的时候完全把牠的口当成鞋面那样大力刷。
      结果狼狗被惹毛了,不顾满身都是泡沫,跟解雨臣华华丽丽的打了一场。
      所以就有了两个浑身都是泡沫的生物在打交,场面狼藉一片。
      少年捧腹大笑,两只傢伙听到笑声立马停下来,一致向始作俑者攻击。
      少年见状不以為然,敏捷的踏过所有被他当梯级的杂物,三两下爬上了屋顶。
      「你给我下来﹗」解雨臣在下面叫。
      「你们保証当时人绝对不会受到伤害我就下来唄﹗」少年喊话。
      「那你滚﹗我不要见到你了﹗老大我们走﹗」解雨臣气结,拖著狼狗就要走。
      「欸欸﹗信物你不要了?」少年跳下来,在后面问。
      「谁说我不要了﹗」解雨臣立刻紧张的转身道︰「赶快拿来﹗」
      「手伸出来呀﹗」少年笑得坏坏的。
      看到他的笑容,解雨臣就有点犹豫要不要信他,待会他要是放了什麼蟑螂老鼠在他的手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杀人。
      少年见他的臭脸就知道他想什麼,这小傢伙实在太容易懂了。
      见解雨臣一动不动,少年一把扯过他的手,把什麼套在他的手指上。
      「这是什……﹗」解雨臣拿回自己的手,看著无名指被套了一隻指环。
      那是一隻用狗尾巴织成的指环。
      毛茸茸的,戴在解雨臣白皙的手上分外可爱。
      「怎麼?过关吗?」少年问。
      「寒酸。」
      解雨臣虽然嘴不饶人,可是看著指环的眼早已弯成新月了。
      少年看到解雨臣笑得这样灿烂,自己也不禁笑得两只虎牙都跑了出来。
      狗尾巴的花语,坚强。
      好像眼前的人给他的感觉,一朵应该培养在温室的小花却表现出野草的坚韧与执著。
      他希望他的雨臣能一直这麼坚强下去。

      只是狗尾巴的花语也同时代表不被人了解的爱、艰难的爱。
      一语成讖。

      #
      之后的几天,少年经常往外跑,一去就是一整天,害解雨臣以為他对自己腻味了。
      然后他只好跑去找小红姨商量商量。
      「小红姨你给个说法呀>_<。」解雨臣一直围著小红姨团团转,可见他是真的著急。
      「欸小辰你别转了,我眼都花了。」她当然是知道少年天天往外跑的原因了,不过少年叫她不要说出去,她只好照做。不过小傢伙都缠得她太紧了吧?臭小子﹗专门叫她擦屁股﹗
      「他怎麼可能厌倦你了,你恨不得以后都缠著你。」小红姨说。
      「真的吗?」解雨臣问。
      「不信你可以试试找天躲起来看他怎样反应吧﹗」臭小子,你不仁我不义﹗
      「那好﹗我试试看。」解雨臣转身就想走,小红立马扯住她。
      「别急,陪小红姨吃午饭,顺便教你怎麼治他﹗」所谓近朱者赤,小红的笑容也是有点贼贼的。
      #
      「宇辰我回来喇﹗快点来迎接圣驾吧﹗」少年一如既往地用脑残的方法说话。
      不过这次却没有人理他,因為解雨臣不见了。
      没有打斗痕跡,应该不是那群老不死把人带走的,可是他想不到解雨臣有自己离开的原因。
      少年夺门而出,第一时间先到了小红那边看看。
      「什麼?不见了?你怎能把人搞丢了呢,他可是九门继承人吶,而且小辰长得那麼水灵,要是……﹗」小红在适当时候住口。
      少年几乎要急死了,水也来不及喝马上就走人了,只留下声音叫小红帮忙找。

      解雨臣从衣柜裡走出来,看著少年离开的样子,有点揪心。
      「看,我不就说了嘛,这小子从来只有对你一个这麼上心,连对他爹都是爱理不理的。小傢伙,他注定一辈子死缠你的了。」小红姨溺爱的捏捏解雨臣的鼻子。他从未见过少年像现在这麼有人气,可是自从解小少爷来了以后,少年以前不经意流露的阴沉面似乎也很少见了。
      自己虽然不是他的谁,可是她比任何人更希望他幸福。所以她在戏弄少年的同时,也测试一下解雨臣对他的执著。
      「小红姨,我这麼骗他,他会不会讨厌我?」解雨臣有点担心的问。
      「小辰,这傢伙粗人一个,平常就跟一个市井小混混没两样,你要是嫌弃他就趁这个机会甩了他吧,你看你条件这麼好……对吗?」小红说。
      解雨臣定睛的看著她,說︰「小红姨,你不用这麼试探我,我宇辰这一辈子已经许给他了。」
      曾经你说过非卿不娶,如今我允你一个非君不嫁。
      「你不用担心他,我答应你好好照顾他。」说完以后解雨臣也随少年走了。
      小红看著门外的风景,嘆了口气,喃喃道︰「两个小人精,一辈子是有很长的。」
      不过至少现在应该没问题的,小红稍稍的安慰了一下自己。
      #
      「宇辰﹗你在哪?回答我呀,别玩了,跟我回家去吧﹗」少年在街上大叫,不时扯著旁人问。
      解雨臣在后面跟著,一直很想上前叫他,可是一方面他害怕少年会气他,另一方面又很想知道少年有多重视他。
      「宇辰﹗出来啦,我不玩了,你出来吧……。」少年坐在一角的阶梯,双手摀住脸。他几乎要气死自己,怎麼天天顾著往外跑呢,什麼事也好,都比不过解雨臣的一顰一笑。如果这次他是真的被人捉回去了,那小傢伙还不知道会搞出什麼事情。
      可能他会恨他不救他。
      这时他听到熟悉的叫声︰「你们干什麼,别拉著我﹗」
      少年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小混混围著一个小个子。
      解雨臣的脸孔从那帮人中一闪而过。
      少年顿时红了眼,飞快的跑近那群混混,然后看準目标,一下扯住在解雨臣面前的男人。
      那人还没看清楚来人就中了一拳晕倒了,他的几个兄弟见状上前围殴少年。
      只是他们完全没想到少年居然这麼能打,一个个相继被打趴。
      少年杀性已起,瞳孔收缩,琥珀色的眼睛染成血红,浑身上下散发著危险的气息,流动在他身边的空气也好像变得不大对劲,把他的头髮微微吹起,在那帮混混眼中少年有如嗜血的恶鬼。
      「你你……你是什麼人!凭什麼在管东管西!」其中一个混混不忿道。
      少年失笑,这个情节算不算是狗血呢?那他也唯有老土一点答他们了。
      「我是他的人。」少年指了指身后的人。
      当少年提及解雨臣时居然把刚才的气势一压,眼中慑人的血红退去,变回闪烁的琥珀色。
      因為解雨臣,他变回那个爱笑的阳光少年。
      少年横扫地上几人一眼就知道他们所属帮会。
      「青花会的,滚回去问你老大我是什麼人吧。」少年脸上掛回吊儿郎当的笑容。反正老婆找到了,调戏自家老婆的混混也打过了,他也不想让解雨臣看到己兇残的一面。
      这个时候,一个刚才一直躲起来的混混抄起傢伙想乘人不备砍了这个自大的小子洩愤。
      只是刀子还没落下,少年就后退一步与他错身而过,对著那偷袭的人的后颈一记手刀劈下。
      那人立刻乏力而倒,少年踏住那人握刀子的手,用力。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吵闹的大街也显得很突兀。那人哀嚎一声就昏厥过去。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期然被吓到了,才多大的一个少年,居然残忍至此,一脚踏断别人的手。
      途人纷纷离开是非之地,少年不以為然。踏过晕到的人而过,他走到其余的混混面前蹲下来,说︰「我说呀,我还是头一次在失控的时候没见血,你们算是捡了一条狗命了,」少年依然嘴角带笑,但是那群混混却觉得如芒刺背,「如果你们还要继续不自量力的话,别要怪我不手下留情。」
      少年站起来,居高临下的说︰「哦对了,你们出来混,最好先弄清楚什麼人能动什麼人不能,不然一定死得很快。」
      少年带经过解雨臣的身边,把他的手轻轻牵住,温柔的却不容挣脱,说︰「宇辰,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中,解雨臣先进了门,少年紧接其后。
      「哥哥,我!」解雨臣正回头要解释时,冷不防撞进对方的怀抱。
      「幸好找到你了。」少年什麼都没有问,只是紧紧的抱著他。
      「别再一声不吭就走了,好吗?」少年拥著解雨臣的身体微微的发抖。
      感觉到水珠落到肩上,解雨臣伸手紧抱少年比他宽壮多的背,说︰「嗯,以后都不会了。」
      两人这样静静的过了差不多十分鐘,少年才吸吸鼻子把人放开。
      「好了!没事就好了,」少年回復正常状态,还用一把故作神秘的嗓音说︰「為了庆你平安无事,哥送你一个小玩意吧!」
      「什麼玩意?」解雨臣好奇的问。
      少年从口袋裡拿出一条链子,上面掛著一个小沙漏,只有解雨臣两节指头左右的大小,做功非常精巧。小沙漏最窄的地方被用於固定在一个同中形状却大一点点的小框中,而这个沙漏做得最妙的地方就是它可以的在小框中旋转。
      「宇辰,这个给你。」
      「怎麼突然送这东西给我了?」解雨臣接过链子,不停的把玩它。
      「因為我也有一个,现在我是你的人啦!」少年说,他把衬衣的钮扣鬆开,和解雨臣手上一样的链子掛在他的脖子上,「所以这个是定情信物喔。」
      解雨臣想不到少年居然还掂记著这件事。
      「我还以為狗尾草指环已经是了。」
      「傻瓜,一看就知道那是逗你的吧?我讨媳妇还不至於那麼寒磣。」
      解雨臣忽然觉得有点想哭,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哄过自己。他明明是很想笑的,可是鼻子却不争气的酸起来。
      结果他还是忍不住哭得一塌糊涂。他不停的解释自己不是伤心,他很高兴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少年拥著他,轻吻他的额角,说他懂的。
      解雨臣问他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少年说再丑的宇辰还是一样讨喜。
      解雨臣说对不起他只是躲在小红姨的家裡故意要他焦急,
      少年说不要紧,只要他回来便好。
      解雨臣说只要他在身边,他什麼生活都愿意过,
      少年说他会在。
      解雨臣问无论如何都在吗,
      少年说,他无论如何都在。

      一直,都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幾許秋冬諾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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