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说》絮月如歌

13、恍然大悟

　　有一只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基范抱起信鸽，从它的爪子上解下了一个小竹筒，里面有一张小布条，上书：多进皇宫，亲近皇子，你自身有条件，近日会到西灵。
　　“大哥，你……果然……”基范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珉豪对他的好早就超出朋友的界线了，自己的一举一动也早就在大哥的掌握之中。基范烧掉布条，然后再回信：弟明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另：二哥情况堪忧。塞好信之后，再放飞信鸽。
　　另一边，敬王府。
　　昌珉今天直到天亮才回府，美人在怀，怎能自控，昌珉自然是又在外留宿了，幸亏这次没人发现。只是醉梦依然不愿意住在他安排的宅邸里，即使她依然原意跟昌珉相见，很苦恼，却又无能
　　为力，醉梦太倔强了！
　　经过厨房的时候，昌珉看见里面亮起了一盏灯，有个身影正在忙碌。
　　府里的大厨都是这个时候就起来准备早膳的？昌珉心想，按理说还有一个半时辰爹娘才会起来，应该不用这么早准备早膳的，而且看身影，似乎是只有一个人，到底是谁在那里？
　　昌珉偷偷往里一瞧，居然是灵儿！灵儿穿着围裙，正在用力揉着面团。灵儿身后的蒸笼正在冒着热气，昌珉问道了香味，是他平日在早膳里最爱吃的荸荠膏和萝卜糕，旁边的锅里正在熬着粥

　　。
　　“公主，先歇一会儿吧。”桃月在一旁给灵儿擦汗。
　　“没事，要赶紧做好，今天昌珉要去郊外练习骑射，会很累的，要多带一些糕点过去。”灵儿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说。
　　“公主，这段日子下来，你瘦了很多，人也憔悴了，但是驸马根本就看不到你的用心。”
　　“他会知道的。”
　　是的，昌珉知道了。昌珉很喜欢吃早膳的糕点，还有那些让他带去书院的糕点，全是他以前没见过的新鲜糕点，他很爱吃。昌珉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都是灵儿做的。昌珉偷偷地离开这里，悄
　　悄回到书房。
　　早膳时间。
　　灵儿如同往常一样，早就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昌珉了，下人也如同往常般递上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昌珉今天的午膳和一些糕点，是他爱吃的烧鸡和酱排骨，还有玫瑰千层糕和葱油饼，满满的
　　一个大篮子。霎时间，昌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灵儿，心里面盈满的不止是感动这么简单……
　　“今天的早膳很丰盛。”昌珉赞道，然后偷偷瞄了一下他身旁的灵儿。
　　“大家起筷吧！”沈父说道。
　　“我今晚约了朋友，就不回来吃饭。”
　　“你自己说说看看，你这个月你有多少天是在家里吃饭的，枉费……”灵儿天天为你做饭做得这么辛苦，只是这最后一句话，沈母没有说出口。
　　“已经跟朋友约好了，不得不去。”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他去吧。”灵儿开口打圆场。
　　“这样吧，我带着公主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昌珉……”灵儿看着昌珉，眼神带有点疑惑。
　　“这没什么，不过就是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而已，”昌珉夹了一块萝卜糕到自己碗里，这个点心不是西灵也不是北华的，到底是哪里的点心？不过挺好吃的，“就这样说定了，今晚我会来接
　　你的。”
　　灵儿听到了，内心欣喜不已，这是不是表示昌珉开始愿意接受自己呢？
　　漫长的一天过去，黑夜来临。灵儿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粉紫色的罗裙，配上了珍珠步摇，略施脂粉，还在身上抹上了香粉。昌珉也驾着马车准时前来接灵儿了，马车里还坐着他的三个朋友。
　　“上来吧，”昌珉打开帘子，伸出手来拉灵儿进马车，“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妻子银灵公主，这是我的书友，冯时、宋云、许承欢。”
　　“你们好。”灵儿笑着对他们打招呼。
　　冯时一直以为昌珉的妻子是个无盐女，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清纯可人，却还隐隐地渗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昌珉注意到灵儿的左手红红的，有点像是烧伤，“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被热茶烫到了。”其实是中午做午膳的时候不小心烫伤的，还碰巧被沈母看到了，她还叫灵儿以后都不要再做饭了，说什么毕竟是千金之躯，受伤留下疤痕就不好了。灵儿也只能无
　　奈地答应了。
　　“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昌珉……”老是在醉梦那里留宿，宋青差点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也马上接收了昌珉的一记眼刀。
　　“有涂药膏吗？要不要看大夫，好像挺严重的。”昌珉隐约觉得灵儿在说谎，这伤不会是……
　　“不用，我哪有这么娇贵，想当年……”灵儿摆摆手。
　　“当年什么？”昌珉问。
　　“当年我被鬼王捉去，失了大半的血，不也没事吗？”是没事，但是灵儿为此在床上休息了半年才完全恢复过来。当然，灵儿不会告诉昌珉这个，她觉得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鬼王是什么？”其余四人同时问道。
　　“在北华不会遇到他的，而且有这个就够了。”灵儿看着自己右手的银铃手链说道。
　　“不会有事的，这里很安全的。”昌珉握住了灵儿的手。这是昌珉第一次握住灵儿的手，灵儿的脸微微地红了。
　　“咳咳咳，你们要秀恩爱，也不要在我们这群孤家寡人面前秀啊。”徐承欢尴尬地说道。
　　马车停了，一群人从马车下来，昌珉扶着灵儿下来。他们来到了望江亭。
　　小二带着他们到了厢房，热络地招呼他们：“几位，想吃点什么？”
　　“灵儿，你想吃什么？”昌珉体贴地问道。
　　“都可以，你们做主就好，我不挑食的。”
　　“那就来蝴蝶虾卷、鸡丝银耳、杏仁豆腐、糖醋荷藕、五香腰果、蛤什蟆汤、水果拼盘，茶的话要雨前龙井。”昌珉点了几个望江亭的招牌菜。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烧鸡，要点一只吗？”灵儿问昌珉。
　　“中午不是才刚吃完吗？你做的烧鸡很好吃，不用特意在外面叫了。望江亭这几个招牌菜做起来很花功夫，在家里吃不到的。”昌珉淡淡地解释，然后倒了一杯茶给灵儿。
　　“你知道了？”
　　“嗯。”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宋青问道。
　　“你们这段时间吃的点心都是灵儿做的。”昌珉解释。
　　“看不出来公主这么心灵手巧啊！”冯时赞叹道，心里对灵儿的喜爱之情又增加了一分。
　　“点了这么多菜，没有酒怎么行啊？”许承欢说。
　　“那就点壶酒吧。你们想喝什么酒？”昌珉问。
　　“嗯？来壶梨花酒吧！这里的梨花酒不错。”冯时说。
　　“那就来壶梨花酒吧！”昌珉吩咐小二。
　　菜上齐后，众人动筷。昌珉对灵儿甚是照顾，夹了不少菜给灵儿，还替灵儿挡了不少酒。这样的情景让灵儿产生一种错觉，昌珉似乎是爱上自己了，是这样吗？
　　酒足饭饱，冯时喝醉了，昌珉、承欢、宋青出去解手，独独留下了灵儿一个人。灵儿倒了杯热茶给冯时，“冯公子，你还好吧？”
　　“灵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呃……公子，我想你喝醉了。”
　　“昌珉根本不喜欢你，你知道吗？不如跟了我吧！”
　　“你喝醉了，你……。”
　　“他喜欢醉梦你知道吗？”冯时捉住了灵儿的手。
　　“你放开我！放开我！”灵儿不停挣扎。
　　这时，昌珉他们回来了，看到冯时在轻薄灵儿，昌珉很生气，马上一拳挥去，打到冯时的脸上。“你这个人渣，居然敢轻薄我的妻子！”承欢和宋青两人联手捉住冯时，把他踢了出门。
　　“灵儿，你没事吧？”昌珉抱住灵儿安抚她。
　　“我没事。”灵儿的手还是抖的。
　　昌珉决定和灵儿一起回家，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也很是愧疚，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会把歪脑筋动到自己的妻子身上。即使昌珉不爱灵儿，但是他也不允许别人碰灵儿，因为她是他的
　　妻子！两人一起坐马车回去。
　　灵儿虽然内心很慌乱，但是却从冯时口中知道了一个人的名字——醉梦，到底是谁？是不是她就是昌珉喜欢的人？只可惜泰民已经被她送去念书了，有些事也不方便让侍女去做，怎么办才好
　　呢？
　　“在想什么呢？到家了。”昌珉已经下了马车，并且伸出了手。
　　“没什么。”灵儿回过神来，笑着搭上昌珉的手。
　　“回去不要想太多，我以后都不会跟他来往了，你放心。”
　　“嗯，我没事，不要想太多。”
　　昌珉今夜依然没有到灵儿的房里就寝，灵儿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回自己房里休息了。但是，她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
　　灵儿今天没有准备早膳了，昌珉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菜式，带去的午膳和点心也变得跟从前一样，为此抱怨不少，一脸不悦。早膳过后，灵儿让桃月拿了套泰民之前留在府里的衣服，换上泰
　　民的衣服，悄悄地到了南山书院。泰民也在这里念书，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是现在灵儿没有这个心情，她要知道真相，到底醉梦是谁……
　　昌珉一整天都在书院里没有出来，直到日落西山，他才从书院里出来，行色匆匆地往城西走去。
　　城西附近的梦色园是醉梦所住的地方，昌珉敲了敲门，一个穿着粉紫色衣服的娇艳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昌珉搂过她的腰走了进去。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灵儿还是能看清，那个醉梦，就是
　　昌珉喜欢的醉梦吗？
　　梦色园内。
　　醉梦喜欢焚香，从昌珉进园的那一刻起，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香味中，昌珉看着醉梦，醉梦的身影变得有点朦胧，昌珉的神智也变得不清。
　　“有没有想我？”醉梦问道。
　　“当然。”昌珉笑着说，唇落向醉梦的脖子。
　　醉梦知道药效发作了，于是把昌珉带到厢房。今晚主人会来，实在是不方便接待他，但是又不能推却。
　　“真是粘人！”醉梦拢了一下衣服，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夜行衣，悄悄从后门走了出去。醉梦来到了城外的树林里，主人已经在那里了。
　　“属下来迟，请主人赎罪。”
　　“情报收集得怎么样了？”醉梦不知道主人长什么样子，他一直都是带着面具示人的，嗓音也不是他原本的嗓音，醉梦知道他每次出现都是吃了变声的药再说话的。没人知道主人的真正身份
　　，成员都在不同国家里活动，收集各国官员的情报。
　　“朝中重要官员的相关情报我都收集好了，可以让其他成员去行事。”
　　“很好，敬王爷的儿子能从他身上搜到什么重要资料吗？”
　　“他和西灵的公主成亲了，但是他很喜欢我。”
　　“西灵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想办法让他休了那位公主，这样北华就会和西灵开战了。”
　　“属下明白。”
　　“好了，回去吧。”
　　醉梦离开后，他摘下面具，再吃了药回复原本的嗓音，一跃而起，跳上树，树没动分毫，再跳，又跃到另一棵树，不稍片刻就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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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还是被困在小筑里没办法出去，允浩这段时间很忙，也很少出现。有一只信鸽停在窗边，在中过去捉住鸽子，鸽子的腿上有个小竹筒，里面有封布帛，上书：凌晨时分，城外树林。
　　在中见字大喜过望，然后烧掉布条，按捺住兴奋的心情，然后凌晨时分，换上夜行衣从窗户跳了出去。幸好自己的轻功不错，允浩派来的几个侍女都是会武的，在中很怕自己的行踪会被她们
　　发现。
　　树林里。
　　“在中，我们长话短说。”
　　“我明白。他总是找人看住我，我没办法做其他事，他也不肯带我进皇宫。”
　　“他不是不肯，而是没办法，他找人看住你，是因为怕你会跑，你只要让他明白你是爱他的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
　　“朝中官员的其他事务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派人做好了，你只要把心力放在皇太子身上就可以了。”
　　“好的。”
　　“好了，你回去吧！”
　　“嗯。”
　　“辛苦你了，必要时牺牲色相在所难免。”
　　“为了大业，我明白的。”
　　“你接下来会去哪里？”
　　“西灵，然后到南熙。好了，就这样散了吧。”
　　二人也不再多说，分别离开了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