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传说》絮月如歌

12、沉溺

　　第十一章沉溺

　　不消几天，昌珉便恢复风流本性，约上三五知己，去了戏春楼喝花酒。
　　“哟，这不是沈公子吗？好久不见了。”昌珉他们刚刚坐下，老鸨就迎了上来。
　　“老鸨，醉梦姑娘在吗？”
　　“哟，公子来得真巧，今天是醉梦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了。”
　　“怎么会？”昌珉惊讶地问，不过才十几天光景而已，就……
　　“有个大人物看中了醉梦，出了银两给她赎身，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老鸨也很舍不得醉梦帮她赚的银子啊！
　　“既然是最后一天，那就让她来见我最后一面吧！”昌珉很舍不得醉梦。
　　“好，好，我替你去问问。”说完，老鸨就退下了。
　　“昌珉，看来你很喜欢那个醉梦姑娘。”冯公子调笑道。
　　“那个醉梦姑娘我也见过，确实是风情万种，跟家里的比起来，自然是别有一番风情的。”陈公子边摸着下巴边说。
　　“怎么，你们见过她？”昌珉挑了挑眉。
　　“她出来给大家跳过舞，那舞姿，说是矫若游龙，惊若翩鸿也不为过。”陈公子回想起那场舞，至今仍然觉得回味无穷。
　　“的确如此。”昌珉犹爱醉梦的舞姿。
　　这时，老鸨过来了。
　　“沈公子，醉梦姑娘有请。”于是，昌珉就跟着老鸨上楼了。
　　“沈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醉梦欠身行礼。
　　“醉梦姑娘，近日可安好？”昌珉见了心上人，难免会心情激动。
　　“怎么公子新婚也不多陪陪妻子？”醉梦打趣道。
　　“我不喜欢她。”昌珉直接说了出来，他不是不知道灵儿为自己做的一切，只是不喜欢，也没办法喜欢。
　　“噢，为什么？”
　　“不知道。”
　　“公子既然如此烦心，那么就让醉梦好好安抚公子吧。”
　　“醉梦，是何人替你赎身的？”
　　“我自己。”
　　“啊？！”
　　“我本来就爱自由，在这戏春楼也只是暂时找个安身之处，现在银子攒够了，自然是要离开了。”
　　“那以后是没机会再见了吗？”
　　“公子还想见我吗？”醉梦好奇地问。
　　“姑娘现在找到住处了吗？”
　　“还没呢？”
　　“要不我给你安排吧？”
　　“公子莫不是想金屋藏娇吧？”醉梦大着胆子坐到了昌珉怀里，手搭上了昌珉的肩。
　　昌珉有点窘迫，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既然喜欢我，你现在又在矫情什么？”醉梦松开了手。
　　昌珉的手搭上了醉梦的腰，唇吻向醉梦，然后抱起醉梦，美人在怀，怎能不一亲香泽，共度春宵。
　　在中嘴上说着不愿意跟允浩在一起，但最后拗不过允浩，于是离开了戏春楼，住到了允浩安排的别苑里。
　　允浩的这幢别苑位于城西，叫流光小筑，只是一座两进的房子，配了三个丫鬟伺候。在中趴在窗边，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荷花池。池塘里的荷花都枯萎了，池塘里只剩下一堆烂泥和残花败叶。在中看着那个荷花池，觉得自己就像这个池塘里的荷花一样，枯萎了，没有一点生气，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十几天了。允浩派来的侍女不让他出去，他到哪里都会派人跟着。允浩派来的贴身侍女绘冬站在在在中身旁陪着她，说是陪着，其实是监视。
　　“绘冬，我想出去买点东西。”已经好多天都出去了。
　　“公子想要什么？奴婢可唤夏莺去买。”
　　“我想出去。”在中重申。
　　“工资，外面人多又杂，出了什么事，奴婢不好交代。”
　　“会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
　　“公子……”绘冬一脸为难。
　　允浩把在中带来这里后，就很少再来了，允浩命人详细地查过在中的底细，直到前几天才有消息：在中是孤儿，被一个瞎眼的琴师收养，学会了琴技，十几岁就在酒楼、妓院卖艺，身世没问题，很干净，允浩很是想念在中，只是这几天父皇病了，允浩要留在窗前伺候，并且帮父皇批阅奏章。
　　“秋亭。”允浩现在正在书房里批阅奏章。春夏秋冬四婢是允浩的总管训练的四个近身侍婢，无论是伺候人的本领还是功夫都是一流的。这四个侍婢平时都不会留在宫里，而是留在宫外允浩所置办的别苑里，为允浩整理收集城中各种消息。现在，春夏冬三婢被派去照顾在中了。
　　“主人。”
　　“在中怎么样了？”
　　“公子说很无聊，一直想出去。”
　　“还有呢？”
　　秋亭立即明白主人问的是什么，“公子有问过主人什么时候会来，奴婢也只能说不知道了。”
　　“跟公子说，我过两天就会过去。”
　　允浩的书案上放着一颗雪灵珠，是西灵的贡品，珠子里能看到水的流动，纯洁灵动，“这颗雪灵珠就送给在中了，秋亭你带上吧。”
　　“是，主人。”秋亭带上珠子离开了。
　　“太子殿下，这可是圣上赐给你的啊。”允浩宫内的太监总管小路子说道。
　　“在中他是不同的，他值得。”
　　是的，他是不同的，他值得这份宠爱。
　　二更时分。
　　昌珉偷偷从后门进来，绕了条远路，溜进书房，匆匆脱了衣服，就寝了。
　　第二天一早，昌珉带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饭厅里。王爷和灵儿都没留意到，王妃倒是注意到了，而身上也还留有一丝不明显的酒气和与众不同的香气。
　　早膳过后，王妃留住了昌珉，拉着他到花园聊天。
　　“你应该庆幸灵儿没有发现。”
　　“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身上的酒气和香味，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去那种地方，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明白了。”没想到居然让娘发现了。
　　“灵儿是个好妻子，你应该珍惜她。”王妃已经发现了这几天的饭菜，昌珉所吃的点心所喝的茶都是灵儿一手包办的。
　　“我明白了。”
　　“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王菲的语气更重了些。
　　只是这人心，又岂是几句话就能控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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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灵使节团已经回到西灵了。
　　始源马上安排北华来的官员住的官邸，并且安排了几个皇宫内的小厮到这些官员的府里，帮助他们熟悉西灵的环境。珉豪借公事办私事，开始每天带着基范到处去玩。
　　“珉豪，你这样不好吧？”
　　“什么不好？”珉豪不懂，说完又把一块白糖糕塞到基范手上。
　　“你毕竟是皇子，我是官员，这样于礼不合。”这几天，基范发现街上不少老百姓都认得珉豪。这样一起出来玩真的没问题吗？
　　“没什么礼不礼的，我们这里不讲究这些的。情人之间情投意合就可婚配，不拘泥于门第，更不拘泥于性别。”
　　“性别？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这里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成亲，只要双方父母都准许就可。”
　　“我没想到你们这里……”
　　“没想到，《圣书》里说的人从诞生之时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
　　“‘圣书’是什么？”
　　“一本说我们西灵是怎么建立，人是怎么样，万物如何演化的书。”
　　“有机会，我一定要看看。”
　　“你来这里这么多天了，我都没带你去过我们的神庙呢？”
　　“神庙就是你们说的供奉天神的地方吗？”
　　“是啊，走吧！”
　　神庙一如既往的多人，神庙很多年轻男女都是来祈求姻缘的，因为今天就是西灵的月老日。月老日是西灵未婚男女求取姻缘的日子，这一天神庙前的那一条路会举行大型的花灯会。到处都会张灯结彩，挂上大红灯笼，灯笼下会挂着灯谜，让人们猜谜。
　　“基范，要试试这个吗？”珉豪指了指远处正在卖山楂饼的小贩。
　　“那是什么？”
　　“山楂饼啊，北华没有吗？”
　　“没试过呢。”
　　“你等一下，我去买。”
　　珉豪似乎对他太过殷勤？基范心想，用这个词正确吗？总感觉珉豪对他不是一般的感情……
　　“基范，拿着。”珉豪把山楂饼递到基范眼前。
　　基范有点受宠若惊，接过山楂饼尝了一口。
　　“好吃吗？”
　　“酸酸甜甜，挺好吃的。”
　　“基范，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跟北华的公主在聊天，你们认识吗？”
　　“不过是数面之缘而已。”
　　那就好，珉豪偷偷输了口气。“我带你进去祈福吧。”两人已经来到神庙前了。
　　“好多人。”
　　“这是必然的。”
　　“为什么？”
　　“今天是月老日，人人都是来求姻缘的。”
　　“这样啊。你也要求吗？”
　　“我就不用了吧……”珉豪微红着脸看着基范。
　　基范似乎是明白了，到底应该怎么做？
　　接着，珉豪又送了一个红色的结给基范，带着基范去祈福、祝祷、吃东西、猜灯谜。
　　直到灯会结束，珉豪才送基范回府。
　　基范整个人都累瘫了，累得整个人大字型躺在床上。丫鬟送上热水给基范洗脸，看到了基范放在书桌上的同心结，一脸欣喜地问基范：“大人，是哪家姑娘给您送的同心结？”
　　“什么同心结？”基范不明白。
　　“就是大人书桌上的那个啊，是我们西灵的同心结，我们西灵人喜欢用锦带编成连环回文式的结来表达相爱的情愫,并美其名称为同心结。诗词中有云‘腰间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噢，原来是这样。你放下水就下去吧。”
　　“奴婢明白。”
　　真的是……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