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同人]那些过去与即将到来的》团***长

12、第 12 章

　　[05]

　　就着浓稠的夜色作为背景，雪花的倩影似乎更为明显了。大概是声音都被四处堆积起来的厚重的雪层吸收了个一干二，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安静地能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这安静之中，漩涡鸣人抬头看看漆黑幕布中无数星星点点的纯白，之后视线下移，转到头顶长长的冰棱，再然后，对上了旁边人冷若冰霜的俊朗的面瘫脸，再再然后，他揪着包裹住了他全身的厚厚的斗篷领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佐助，我有没有说过我觉得你回来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无趣了？”
　　正裹着厚布斗篷坐在自家阳台上看着满天雪花飘落的六代目火影大人如是抱怨道。此时坐在他身边的人闻言冷冷地回给他一个眼神，很是不屑的样子。
　　“抱怨也没用。在你伤好之前不准出门。”
　　这么说着佐助大概想到了什么，居然扯着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不过其实你要在大雪天跑出门我也管不着，不过之后要是被小樱知道了，你觉得你会下场如何？”
　　“……”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宇智波佐助君。”
　　“只是作为下属对于六代目火影的一点点心意而已，你无需挂怀。”
　　“嘴上可真会说啊，我怎么以前从来不见你这么牢记过自己下属身份过？”
　　“彼此彼此，作为一个历代最白痴的火影来说……吊车尾的你只要不要胡闹少给我添点麻烦就行了。”
　　“谢谢关心，实际上混蛋你闹出的乱子一点也不少。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发青年向着身边转过头，眨巴眨巴眼睛问道，“现在说话的这个到底是讨厌的暗部部长，还是更讨厌的混蛋佐助？”
　　面瘫脸的黑发青年同样回应着这边的视线。他深邃的黑眸微微眯着，过了一会儿，那张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松动了。
　　一个有些嘲讽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大概是某个叫漩涡鸣人的白痴喜欢的宇智波佐助吧。”

　　他有些揶揄地回答道。

　　木叶的信使到来如此的迅速，以至于佐助在清晨推开窗户看到一只昂首阔步的老鹰的时候微微有点惊讶。那只神通灵性的禽类宛如真正的活人一般向他点点头，抬起右脚露出上面用红绳绑着的卷轴来。
　　卷轴上方清楚明晰地写着“宇智波佐助”五个大字。
　　佐助盯着那字愣了一下。
　　不是给鸣人的，而是给他的信件。这还真是自从他回村来破天荒的头一遭。在金发的同伴家暂住的这些日子，他几乎都快忘记自己还是登记在册的前叛忍了。

　　完成任务的老鹰倨傲地瞥了他一眼便拍打着翅膀飞走了，直到那矫健的身影在碧空中化成一点灰点，他身后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
　　“唔，什么东西？”
　　带着浓浓睡意的嗓音响起。
　　于是佐助也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封信。”
　　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无尽的碧空，天气很好，微曦的晨光在一望无尽的蓝色底幕上肆意流淌，有一部分倾斜下来，把他深不见底的枯井一般的黑眸都染亮了。
　　“信使来过了？”
　　身后那人依旧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用回头佐助都可以想象出鸣人戴着一顶可笑睡帽用睡衣袖子揉着眼角的场景。
　　“信上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还没打开看过。”
　　黑发的男人收回视线，伸长手臂砰的一声关紧了敞开着的窗户。

　　“不过想也知道，是久违的木叶送来的大礼呢。”

　　卷轴内的内容相当地简短，光从文字长度上来看的话它甚至不像是一份正式的文书。然后从那同样言简意赅的内容来看它是一份给木叶新任暗部部长的任命书，文书上所期望的人选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而相对的最下方推选人和落款人的名字都是【漩涡鸣人】。

　　面无表情得看完全部的文字，佐助抬起头，已经梳洗完毕的鸣人就坐在他的对面，虽然再是早上那样一副睡眼惺忪的惫懒样子，但是现在那一头乱七八糟的金发还是让他看上去显得颇为不正经。
　　沉着脸的佐助也没说话，只是把那张摊开的卷轴向桌子对面推了过去。
　　对方的视线顺着他手的动作很顺畅地落到了最后一行上。
　　白纸黑墨，四个张扬的名字。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笔画，佐助却觉得如同烙进了他的眼底一般地刺眼。

　　“是我。”
　　比预想中更加干净利落的回答。爽朗的音色落在空中，字字有声。
　　鸣人双手撑着下巴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收敛了笑意，蓝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又像一泓深潭，只见水面清波，不见池底景象。
　　“我的火影任命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肯定也就到了。”
　　“那么，你意下如何？”

　　尾音袅袅散开，敲击着心脏的感觉如同陨石垂落地面。
　　佐助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坐着的金发的青年，他很久没有见过鸣人这么严肃的摸样，渐渐褪去了婴儿肥的脸上线条明朗，模样竟然有些与火影岩上雕刻着的那些先辈们相似了。
　　而就在他刚要张口回答的时候，从玄关处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三下敲击，光是听着这节奏似乎就能想象出门外人不急不缓等待着的景象。但是很快的，三响之后再无声息，就如同来时的突兀一般地消失了。
　　桌子对面的鸣人还是稳稳坐着，仿佛那敲门声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于是佐助也收回了视线，只专注于眼前人了。

　　“你很早就准备好了。”
　　有些涩声说道，黑发的青年用的是肯定句。
　　“多早？”
　　对面人迟疑了一刻。
　　“从你回到木叶的第一天起。”
　　“也就是说从我还在被关押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这个决定了。”接过对方话头佐助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没有看对面的人一眼，“呵，该说我小看你了么，真没想到吊车尾的你也总算学会点算计了，鸣人。”

　　“或许吧……”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鸣人皱着眉头一脸很麻烦的样子。“但是事先申明，我只是做了一个提案，赌你会不会留下来，但是最终结果我一点把握也没有。而且这份正式通知也不是我发的，估计是鹿丸那家伙擅自做的决定吧……啊，不过署名确实是我。”
　　“我也不觉得那么丑的字会是别人的。”
　　佐助小声嘀咕着，依旧板着一副别人欠他五百万的面瘫脸。
　　“行了行了，你也不要板着那一副死人脸，我也不算算计你，决定权可是一直在你手里的。”
　　没有听清同伴低语的鸣人摆摆手继续往下说。
　　“反正你也知道是早晚要来的决定，我头脑没你好，暗部那边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搞不定，现在任命书都来了，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决定是啥？”

　　“你说你打了一个赌，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赌输了的后果会是怎么样。”
　　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佐助反问道。
　　鸣人闻言笑了。
　　“也不会怎么样啊……输了的话提案就只能取消了……不过最后是我赢了嘛，现在似乎不用去麻烦别人了。你会同意的吧，佐助君？”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同伴的眼睛，视线很强硬，蓝眸里闪烁着的满满全是期待。
　　佐助看着那样的眼神沉默了。

　　“如果说我拒绝……”
　　“反对无效。”
　　斩钉截铁的话语硬生生打断了黑发青年的异议，后者像是被噎了一口，隔着桌子的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片刻金发的那位才不服气似的移开视线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是说过会暂时留下来。但是似乎不记得我有说过我现在对木叶有任何的好感，何况是担任职位……木叶高层也能这么放心地把这个职位交给我，那群老不死的家伙不是一直担心着我这个宇智波家余孽随时反水么。还是说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收买人心？”
　　“……啧啧……我只能说你果然还是这么心理阴暗……”
　　感受到对面瞬间爆发的杀气，鸣人从善如流地变换了口中话题。
　　“高层他们是在担心，不过这跟我们现在在讨论的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给他们看的。”
　　有那么一瞬间佐助觉得自己看到了对方狡黠的笑靥。
　　“如果你一定要拒绝也可以，之前的房租就算我回馈顾客了，买各种用品的钱还有以后你在我这住的各项费用都请全额付清哦，我好像没有说过这房子是免费提供的？”漩涡鸣人咧开嘴笑的一脸灿烂，脸上堆起的褶皱都快赶上大朵的向日葵了。“我相信佐助你这家伙一定不会赖账的啦，啊，对了，顺便说最近那群高层们的提议是在原址上修复宇智波宅，前提是贵家族自己出钱，还有就是你在大蛇丸那得到的财产已经被你三位可爱的属下全部充公了。那么，现在一穷二白的宇智波佐助你意下如何？”

　　“我说过了吧，你可别后悔。”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鸣人的笑脸还没完全收拢，但是佐助清楚看到那双眸子中，冷冰冰一片。
　　对方轻轻地把虚握着的拳头搁到了桌面上，上半身大幅度倾斜过来。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是作为六代目火影的你对我下达的命令么。”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黑发的青年盯着面前那张放大了的面容，讳莫如深地挑起眉尖。
　　“敢对我下命令，你倒是很出息。”
　　他淡淡道。
　　“我早就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外面的客人也等的够久了，你不打算让他进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