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爱边哭着》洋紫

2、喜欢的人

　　答应帮着游锦年复习已经是11月份了。太阳依然暖暖的晒着，完全没有秋天的凉意。更像是又要把夏天重来一遍。宋绵绵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秋天的到来而莫名的伤感。但是在过去的许多年每次到了秋天或者黄昏，都会有莫名的伤感汹涌的向自己袭来。后来一个姐姐调侃说是“这个叫黄昏抑郁症，就是看见快到秋天或者看见夕阳的颜色就抑郁了，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想哭。”宋绵绵那时总是思量着，觉得我又不是快迟暮了的人，或者将死什么的，凭什么老这样抑郁啊。
　　她把这个小小的变化归功于游锦年的陪伴。女生总是善良的以为有个男生对你好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自己。我们在年纪小的时候，总是把任何一点小小的欢喜无限制的放大再放大，为的是给自己找一个接着走下去的合理借口。也许会走弯路但是借口必须足够合理才能一直走下去。宋绵绵想游锦年对自己这么好，那一定是喜欢了。尽管他没有明显的表明自己的心迹，但是每天早晨的一块蛋糕，每天中午的一份午餐，下午一起看书看日落，这些坚持也足够有诚意。
　　有时候爱情就是一场误会，你以为他爱你了，其实完全是自己跟想象谈着一场莫名其妙的恋爱。自己设局自己中计，来来回回完全是自导自演的一场独角戏。这些都是宋绵绵后来才发现的。如果一个人没有真正意义上努力的争取你，那一定是没有准备付出的。如果你主动献身，也他只好照单全收了，谁也不会把放在自己嘴边的午餐推让给别人。
　　游锦年和宋绵绵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每天下课放学一起顺路回宿舍的时候已经进入了秋天。
　　游锦年买好饭给“神仙姐姐”送过去。宋绵绵也会端着硕大的饭盒吃的津津有味，全然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眼光。
　　“绵绵，你说游锦年为什么老给你买饭啊？是不是对你有企图啊。”娜娜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没有吧。他让我教他英语来着。他说想把英语赶放假给不上来呢。我觉得他挺好学的。”宋绵绵一边嚼着游锦年买来的油泼面边想边说。“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可是心里却默默的有点抵抗的感觉，其实她更想说，游锦年喜欢我吧，要不然怎么不去对别人好啊！
　　“绵绵，你难道真的就没感觉……”娜娜的话好没说完，宋绵绵的手机就响了。
　　“喂？”宋绵绵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号码。
　　“绵绵吗？”
　　“是！那你是？”宋绵绵试探着想听出来电话那头是谁的声音。
　　“陶小北，你还记得吗？你以前的同桌。”
　　“小北！小北！”宋绵绵有点激动的语无伦次，停住了筷子，一个劲的叫着陶小北的名字。
　　“我现在刚上大一，不是什么好学校，所以你要加油学习啊！”陶小北的声音忽然有点低落。“我去打会球，中午要乖乖吃饭哦。听说锦年跟你在一个班呢，我让他照顾你，有事就找他不要客气啊。我们是好朋友。”挂掉电话，宋绵绵忽然觉得小北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安静的坐在自己旁边的男生了。怎么说呢，感觉有生活的气息了。如果现在坐在身边的人是陶小北，我上课时候一定不会走神。想着想着就把自己逗笑了。小北现在都上大学了，还能退学不成？
　　娜娜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宋绵绵知道她没什么坏心眼。确切的来说，这里的姑娘们都很好，不像以前那个私立学校让人变得爱慕虚荣或者无节制的攀比。毕竟，小城更容易让人静下心来。宋绵绵每天早晨都被窗外的读书声催促着醒来，也没有强大的压迫感，只觉得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床上，毕竟自己也是来复习的，无论结果好坏都想实实在在的走过将要高考的日子。也许因为在过去的四年里日日笙歌的活着，浪费的时间不止一两天，这次复习的机会也显得更弥足珍贵。
　　秋天的天气好的不像话。宋绵绵穿着米奇短袖套着一件白色单外套，修身的浅蓝牛仔裤，把原本的小短腿也衬得修长起来，白色的帆布鞋，深褐色的头发散散的顺在单薄的脊背上。
　　宋绵绵刚起床还想到处溜达一下看看早晨传达室们有的那只野猫是不是还在学校里瞎转悠，放眼望去不见野猫满校园却是读书的同学，在这所学校大家可以随意走动着读书不像在狭小的私立高中，闷热的教室加上大家要死不活的读书声简直让人不睡觉都觉得对不住这环境。宋绵绵在坚持早读的第67天后，终于被可懒散的习惯打败了，任由三个闹铃也把自己叫不醒了。本来晚上不睡觉加班加点的聊天，早晨能打起精神上课已经实属不易，还能坚持上67天早读那已经算是破天荒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太阳就从灶火出来了。”宋绵绵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如果宋绵绵能认真读书，那太阳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打哪儿出来了。
　　“宋绵绵，你不去早读在这里瞎转悠什么啊？”王老师在宋绵绵的耳根子喊道。把宋绵绵吓得一个哆嗦。
　　“我准备去教室换本书啊！”宋绵绵面不改色的说道，镇定的让老师都觉得自己惭愧。不该怀疑自己的好学生。人家只是把这本书读完想换本书而已。
　　“那你走快些，不然一个早读就让你这么走完了。”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王老师扶着眼镜，表情严肃的强调着。
　　本来宋绵绵觉得王小姐是个好老师，讲课认真，对学生热情，对待班里的事情事必躬亲，把自己打扮的也一丝不苟，虽然有点外八字，但是完全不会有碍大局。可是，在这里待的久了，就听说王小姐跟老公两地分居，跟隔壁班的张老师住着对门，还说当初买房子是专门挑的。暧昧不清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被原谅的。尽管宋绵绵跟王小姐隔着一个时代的距离，就算王小姐一如既往的亲切可人，可是宋绵绵依然像在胃里梗着一块鱼骨，不知道胃液什么时候可以强大的把鱼骨消化掉。也许是因为宋绵绵的父亲因为别的女人，走了就再也没有回头吧。那个女人是他爸爸朝夕相处的朋友，这让宋绵绵更加不能接受朋友之间可以过多的亲密，她总是认为这个世界上男人和女人谈论单纯的友情的时候简直像是在重复上演掩耳盗铃的白痴话剧还乐在其中，其实旁观者早就觉得乏味至极懒得计较了。
　　晃晃悠悠的上到三楼，看见走廊里有个男生拎着一个硕大的垃圾筐下楼去倒垃圾，宋绵绵觉得有人在看她，猛地抬头差点吓死宋绵绵，这个穿着旧旧毛衣的男生怎么那么像王力宏。宋绵绵心里嘀咕着，怎么小城里还有这么明星范的男孩子啊。教室里大家都在认真的读书，又是读书，真的不知道大家吃的是饲料还是机油，真的跟机器没有差别。在过去的67个早读后宋绵绵的心里那只安静的兔子忽然醒来了，就再也不能安静的读书了。好不容易扛到下课，宋绵绵把刚趴在桌子上的婷婷叫醒来。
　　“哎！婷婷，我今天上楼的时候看见楼下也不知道哪个班的男生可帅了，你猜他长得像谁？”宋绵绵激动的有点按耐不住了。
　　“像谁？王力宏？”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淡定啊！”
　　“那到底像谁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王力宏。”宋绵绵没好气的说。
　　“哈哈哈。我居然猜对了。我说嘛，这个学校基本没有好看的男生。所以我才猜到你说的是他。”
　　“唉！你别伤心啊。那个男生是个结巴。他是我以前的同学，我开学见到他也在报名呢。”婷婷有些惋惜的说。
　　“啊！”宋绵绵有些吃惊。
　　“上帝是公平的啊，给了你好的容貌，难道还要让你还拥有说倒众人的功夫么？就像你，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聪明，如果长1米7那别的女生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啊。”婷婷又开始评论这个世界了。婷婷是宋绵绵的室友，身体纤弱，皮肤黝黑，像溪水一样安静的眼睛简直就是用来骗人的。她只要带着动作比划模仿起宋丹丹那个“公鸡里的战斗机”普通人都要崩溃的。
　　“神仙姐姐，你今早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你在那个花架子底下看书呢。本来还想欣赏一下来着！”游锦年的嘴每天都像摸了二斤蜂蜜一样。跟他老实的长相完全背离。宋绵绵从心底讨厌能说会道的男生。
　　如果男人都花心，一个丑男人和一个帅男人你会选择哪个？宋绵绵经常这样问自己。也许我会遇见一个老实点的男人，就算别的女人再好，他也只爱我。就像游锦年一样只和我说话。宋绵绵在遇见游锦年后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她不能忘记爸爸因为漂亮能干的女朋友而放弃了妈妈和自己，尽管妈妈同样事业有成，可是爸爸依旧喜欢那个漂亮的朋友，听说那个女人是爸爸大学同学。宋绵绵常想，大学同学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能多一点。宋绵绵小看了时间和距离的能量有多大，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太深刻的理解。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感同身受这件事，针不扎在你身上你永远就不会知道有多疼。
　　“绵绵，睡着了吗？”陶小北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没睡。在看杂志。”
　　“就知道你没睡觉。”陶小北笑的清浅。
　　“你那么帅，大学里有很多女生追着你屁股后面吧。”宋绵绵说着说着心里泛起了点小水花。
　　“没有的事情，小姑娘你又瞎说。我大学之前跟两个女生谈过，觉得不合适，现在单身了。你呢？”
　　“我呀！主动单身呗。怕被别人甩了，所以主动放弃！这个尴尬的问题你就别问了吧？”宋绵绵着实有点尴尬。
　　“小北，我跟以前一样又神经衰弱，睡不着怎么办呢？”最近经常头疼的睡不着觉，折腾的宋绵绵黑眼圈一层一层的。
　　“绵绵，我唱歌给你挺吧。”陶小北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陈奕迅的《十年》好吗？”
　　“嗯。”宋绵绵有些会心。
　　陶小北的声音缓缓低沉的讲述着歌曲里的故事，恋人最后沦为朋友。唱的沧桑但并不心酸。宋绵绵觉得陶小北从来没离开过自己，每天都是这样陪伴着自己入睡。有时候，宋绵绵会想，和陶小北这样的感情始终会是长久的。假如真的爱一个人就做朋友好了，不爱的话就谈恋爱接着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朋友是一个人最后的退路了吧。恋爱的话结局就不一样，要么鱼死网破要么相忘江湖，白头到老是中头彩的人才敢奢望的事情。
　　晚上跟陶小北聊天的时候宋绵绵想起了跟张老师暧昧不清的王小姐，想起了帅气结巴的男生，想起了每天甜言蜜语对自己依赖的游锦年。想起了安静的陶小北。宋绵绵忽然很想念妈妈。
　　“妈。你在干什么呢？”宋绵绵拿起电话又后悔了，这么晚了，还给妈妈打电话，也许她已经睡了。
　　“在看公司的账目呢。你怎么还不睡觉啊？”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
　　“马上要睡觉了就给你打个电话啊。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偷懒不吃饭。”宋绵绵教导起别人来就像个大人一样。妈妈却听话的像个小孩子。
　　妈妈是个勇敢坚强能干的女人，尽管不美丽，但是自信的样子依然能让自己看起来熠熠生辉。为了能让宋绵绵安心学习，跟爸爸离婚后，妈妈只谈了一次恋爱，最后因为宋绵绵心里别扭无疾而终。宋绵绵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后悔不已。赵叔叔是个好男人，起码是个体贴顾家还会做饭的好男人，不像爸爸，无论妈妈什么时候回家都要自己做饭给全家，时间久了，任谁也受不了忙里忙外的生活，于是吵架争执也多了起来。宋绵绵常常在想，也许在爸爸心里，希望有一个女人能安静的呆在家里等着他下班回家。过着最平凡的生活哪怕一点也不富裕。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是强大的，爸爸也不例外。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宋绵绵在教室无精打采的看书，游锦年就从后面把头凑了过来。
　　“巴黎。”
　　“为什么？”游锦年好奇宋绵绵怎么会头口而出。
　　“不为什么啊。生活节奏慢吧，而且那里的小镇很安静，有很多植物，颜色鲜艳。”宋绵绵趴在了桌子上开始想象安静的塞纳河，美丽的街道旁边一只睡着了的胖猫晒着太阳，人们经过她的身边，她不会被惊醒，大家的脚步都很轻。
　　“还说没原因，每个没有原因的答案没有都藏着一个不愿让别人知道的理由。”游锦年说的没完没了，宋绵绵觉得她安静的梦被打断了，很是讨厌的瞪着游锦年。
　　“别整天像个老年人一样喜欢安静，喜欢喝茶，喜欢吃猕猴桃，从来不吃油炸食品。别这么健康的活着啊。”游锦年一口气说出来，把宋绵绵吓了一跳。
　　“少偷窥我的生活。”宋绵绵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晾在别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一样，有种莫名的恐慌。
　　“我没有啊，只是你自己老吃这些，我每天都看得见。再说怕你吃的东西都是我买的，我能不知道吗？只是觉得可单调了，谁要偷窥你。今天去超市给你买吃的，看来看去，居然发现那些你肯定都不喜欢吃。所以空手而归了。”谁也不喜欢被人冤枉的感觉，更何况你还是为她好。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游锦年向来不干。
　　“哦。不用给我买吃的。我吃的很少。”宋绵绵口气忽然就软了下来。“不要对我好，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好了。你们这些男人，有好人吗？对别人好，然后离开，甩手不管。”宋绵绵压低声音说道，还没下早读，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大声说话。
　　“少说你们这些男人！你到底经历过几个男人？难道你失恋了？”游锦年心里莫名的焦躁了一下。眉毛微微的蹙紧着，从起初的生气变得有些心疼这个单薄的姑娘了。“给你讲给事情啊。可别跟陶小北讲。上个星期我们去杜锋家聚会的时候，晚上喝酒喝的晚了，陶小北跟一个女生睡在一个房间了。”宋绵绵的心渐渐的有些低沉了，陶小北呀陶小北，你还是那个说话会害羞脸红的男生吗？你还是住在我心底的陶小北吗？
　　“我没有失恋。真的”宋绵绵认真的点了一下头。想起陶小北不禁感觉有点低落。有些伤害也许早已经不见了，就像爸爸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不负责任的阴影，简直就影响了男人的形象。
　　“我会照顾你，对你好，不离不弃。只要你愿意。”游锦年忽然抓住宋绵绵的肩膀，有些激动。眼睛亮亮的坚定的看着宋绵绵的后脑勺说。很多年后宋绵绵想象着游锦年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必定是明亮的。因为她觉得有那么一刻她和游锦年是心灵想通的。
　　也许每个人都有心动的时候，无论是谁。游锦年忽然闪动的喜欢因为感觉到了宋绵绵心里其实是疼的。冰冰凉凉的疼，有些尖细有些生硬，像跟针。可是却深深的藏了起来不愿意被别人看见。男人的本性也许就在于冒险，美丽的风景常在于险远。男人们深信不疑爱情是艰难追求来的而非顺其自然。
　　宋绵绵愣了一下，轻微的一愣，转身的时候感觉周围暖暖的空气包裹着自己，夏天在顷刻间到来。宋绵绵想起了小时候，整个夏天背着画夹子跟着一群男生屁股后面，中午抓蝴蝶，傍晚挖知了洞，一群人打着手电筒不放过每棵树下的小孔，仔细的就像是挖宝。全然不顾蚊子已经把露在短裤外面的腿叮成斑点狗模样。很多年后，宋绵绵回忆起这段童年时一直在说：“上帝给了女孩的外壳，却装个一颗男孩的心，这是多么完美的事情啊！”回忆的味道是很难在以后的日子里重逢的。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宋绵绵觉得游锦年把很多年前自己都已经遗忘的气息全部找了回来。空气又清新了，天空又是透亮透亮的蓝了，甚至看见了躺在院子里看夜空的星星的童年。
　　“神仙姐姐，我们，可以出去转转吗？就在操场，今晚有星星呢！喜欢吗？”第三节晚自习游锦年像是想了很久的样子，磕磕绊绊的说道。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宋绵绵第一次坚定的说。
　　“咦？游锦年。你的神仙姐姐开始管你了哦，这个是不是说明人家开始把你纳入自己的管辖范围了？”旁边的男生满脸坏笑的说。
　　“哈哈哈。我愿意啊。有人管我我开心死了，从此以后不会无家可归了？”游锦年开始手舞足蹈了。“我要学英语喽！”
　　“完全不搭调的逻辑，有人管你你就学英语了？”宋绵绵没发觉自己嘀咕的时候眼睛已经忍不住的笑了。
　　“神仙姐姐，我们明天早饭吃什么？”游锦年下晚自习的时候又伸长脖子边盯着宋绵绵的书包边开心的问到。
　　“我早晨跑步，然后顺道带给你。”
　　“你别老板着脸啊。”游锦年委屈的说。
　　“刚才管你一下，现在都把日子过到一起了，进展不错啊，小年年。”旁边的男生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识趣。游锦年心里不停的骂着他，嘴上却说着：“我们喜欢过就过，不关其他人的事情，你羡慕嫉妒恨吧。”
　　“宋绵绵，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长得白了点就能当饭吃啊。你最好把底子挖的清楚点，好姑娘别吃亏啊！嘿嘿，听哥的。”男生笑呵呵的一边劝另一边骂。
　　“我肯定不会上当了，因为……因为，他是好人啦！”宋绵绵第一次开心的说着这话。
　　“宋绵绵，答应我好吗？让我来照顾你，你将成为我城堡里的公主，我会给你最安逸的生活。让你像现在一样，一尘不染。答应我吧。我爱你，绵绵。”游锦年眼里有些湿润的闪着熠熠的光亮。宋绵绵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感觉像是冬天冷冰冰的身体站在花洒下，外面被忽然下来的热水冲泡着，里面还是凉沁沁的。然后身体慢慢变得柔软，热水沿着皮肤慢慢的渗透着，犹如生根发芽一般再奋力的伸展到内底。宋绵绵还在迟疑着，恍惚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就被游锦年揽入怀中，瘦小的她脑袋只能贴在游锦年胸腔的部分，游锦年闭上眼睛微笑着，然后拱起身子，让娇小身材与自己贴的更近一点。
　　“游锦年，答应我一件事情。”宋绵绵挣脱了温热的怀抱。
　　“小公主，你说吧。只要你能想到的，我就算搭上命也会帮你做到。”游锦年马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刚才的温情一点都没留下痕迹。
　　“其实，也许不难。你可不可以答应一辈子都不让我哭？”宋绵绵眼睛里有些坚定但依然在询问着。
　　“我知道怎么做，绵绵。我不会让你哭，一辈子都不让你哭。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眼睛里藏着什么忧伤，那时我就期望有一天能慢慢的帮你把这些坚硬的疼痛化解掉，相信我，我会是你的归宿。”游锦年紧紧地握着宋绵绵。
　　“谢谢你。锦年……”宋绵绵第一次这样浅浅的笑着。像桃花在阳光下温柔耀眼着。
　　“绵绵宝贝，不用多说，我都了解。”游锦年顺手捂住了宋绵绵的嘴巴。
　　“怎么觉得你很会照顾女生呢？你……那个……谈过几个女朋友？”宋绵绵忽然挣脱了游锦年的手，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宋绵绵忽然觉得心里恐慌起来。自己完全不了解有游锦年，甚至不知道俩人有过怎样的经历自己就变成了游锦年的女朋友。莫名奇妙，如果没有共患难，这样的感情可不可以长久呢？寂寞是不是像藤蔓一样，悄悄的从心底蔓延到宋绵绵的眼底，让游锦年恰到好处的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