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没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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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未时两人才回到客栈。
空手走在前面的是端砚，玄玉身上挂了好些个包袱走在后面。
端砚抱着一包香芋酥走进房间，见颜聿还靠在榻上。
端砚走过去，想探颜聿的脉，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腕。
果然，细白的腕子上莫名得多出一道红痕。
端砚抽回手，走到桌边，揭开油纸，取了一块香芋酥递给颜聿。
淡淡的甜在口中弥散开来。
端砚对着自己轻轻一笑，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阿砚，我……”
“你是不相信蒋北还是不想面对？”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是啊，蒋北都告诉他了。
颜聿是白聿，傲北大皇子。
“端砚，今日起颜聿便是你的右护法。”
“宫主，颜聿去了鬼医谷。”
“小砚儿，那颜聿中了金铉。”
“宫主，查到了，解药在盟主令中。”
原来，我才是被守护的那个么？
“我要换药。”
轻灵的声音换回了神游物外的颜聿。
揭开层层纱布，伤口处已经生了肉芽。
折腾了一会端砚就倦了，任颜聿抱着他回榻上。
守着那人直到他呼吸变得绵长，颜聿才起身出去。
“你预备今后如何？”
蒋北倚在门边。
“颜聿还是颜聿，哪里有什么如何？”
“哈哈，也是。”蒋北笑着走了。
颜聿回到房内，和衣躺在那人身侧。
窗外，黛蓝色的夜被烛光熏得有些暖。
“公子，安公公的手信。”
“你下去吧。”
李无梦展开纸条一看，“东褚皇病重。”
“如此一来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绝影宫内。
“宫主，傲北昨日昭告天下：大皇子白聿尚在人世。迎接的车马应该已经出发了。”
“怕是武林大会上傲北的侍从寻出了端倪。”蒋北道。
有些消息路子的人都知道听雨阁，却鲜有人知道听雨阁前面还有个绝影宫。
“颜聿这下子被坑了。”玄玉俏皮地道。
一夜之间冒出个没有势力的嫡长子，好一手借刀杀人。
“如此一来，只有成为傲北皇一条活路。”
“绝影宫全力助白聿登上皇位。”空灵的声音散在大殿中。
“属下听命。”众人应道。
三日后，东褚皇崩。新皇是东褚三皇子李无梦。
次日，迎接颜聿的车队来到了隐山。
那日，雪出奇的大，颜聿不记得以前是否遇上过这么大的雪。
无穷无尽的白蔓延着，掩盖了一切。
好与坏，黑与白，都分不那么真切了。
颜聿坐在车上，目光所触皆白。
蓦然回首，雪白之中，一人玄衣独立。
颜聿看了许久，不忍收回视线。
端砚静静地立在雪中，任白飘落在身上，随内力消融。
在他前方，是远去的傲北车马。
在他身后，是人去楼空的绝影宫。
车队渐行渐远，最终看不见了。
再看颜聿站着的地方，已经覆盖了一层新雪。
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
颜聿闭上睁开眼，一着秋香色袄裙的侍女掀开了车帘进来。
“奴婢来给大皇子送热茶。”
这哪里是什么宫女。
他知道端砚解决了原本的侍女，徐三娘易容成了大宫女，其他人换成了绝影宫众。
只是，这其中貌似没有玄玉吧。
颜聿着实不想面对这货。
“你不用那副表情，是宫主拜托我的。”玄玉幽幽道，目光偏向一边。
“玄玉，你随时在颜聿身边。”那人羽毛一样的声音扫在玄玉心里，痒痒的。
对上那双眼睛，好温暖，终究不是热烈。
两人对视，苦笑。
绝影宫后山。
温泉处传来一片哗哗水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来回交替，拍打着流水。
玄色的外衣摊在池边，端砚的小腿浸在水里，白色里衣挂在肩上，黑发如瀑。
晔兮如华，温乎入莹。
蒋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宫主，你已经玩了半个时辰。”
端砚回过头，眼眸湿润。
“我知道了。”
衣摆放下，掩去了细白的腿。
“傲北如何？”
“颜聿已经完好的离开了东褚。途中有人阻拦，不过已经就地解决了。”
“另外，宫主要作为考官参加东褚的武试。”蒋北继续道。
“为甚么？”
“因为宫主你持有盟主令。”蒋北面无表情。
山寒水瘦，别有一番味道。
紫色暗纹马车在傍晚入了暮城，再过去不远就是皇城的城门了。
老远就看见门口黑压压一片。
马车停下，一玄衣人下来，马车调头。
“下官等候盟主多时。”
待那玄衣走进，前面看得清的都痴了，只觉云轻风软。
高成倒是又准备，一下子晃过神来。
“请随我来。”
又高又深的宫门。
一重，一重。
“这便是盟主的别馆，下官告辞。”说罢高成就赶紧溜了。
侍婢推开宫门，立于一旁。
折腾过了晚膳，便推出宫来，只余端砚一人。
高高的宫墙将靛青割裂成两半。
“盟主大人，皇上有请。”宦官尖细的声音子门口传来。
引端砚到了湖边，安公公便脚底抹油，溜了。
日前的雪还未全化，几个雪团挂在檐上，反射金光。
比率的晚上浸了化雪的水渍，有几分翠绿欲滴的味道。
端砚看着如画的绮丽景色，亭中人看着醉人的他。
断言收回目光，朝湖心亭掠去，疾行而起的风扬起他的黑发，李无梦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你是林木。”他淡淡得陈述这个事实。
“我是东褚皇。”李无梦轻轻摆了摆手袖子，笑。
“这是宫里的糕点。”李无梦指了指桌上十余个碟子。
端砚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点。
李无梦勾起嘴角，这个美人对吃的果然很在意。
纤细的手取了一块核桃酥，细细的嚼。
“在绝影宫，你也是这样，不束发么？”
“我自己弄不好。”端砚吃完了核桃酥，又去拿另一样。
李无梦挑眉，自己派了好些侍婢给他。
“我帮你好不好？”
端砚啃完了红豆酥，舔了舔唇上的碎屑，静静地看着他。
李无梦觉得自己笑得要僵了。
“好。”
端砚从怀中抽出一根发带，递给他。
李无梦抓起端砚的发，只觉得入手温顺柔滑，顺了顺，拿发带束在一起，这便退开，指间回味这刚才的触感。
用左手摸了摸，端砚觉得还不错。
取了一个茶碗，倒上茶，递给李无梦。
李无梦接过来喝了，觉得今日的茶好像特别好喝。
待端砚把点心都试了一遍，便觉得很饱了。
“考官要怎么做？”
“你来决定怎么让他们决出名次。”
端砚想了想，问李无梦要了一把琴。这便回别馆去了。
李无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果然刚才的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