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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悬案,收监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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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年华眸光犀利,先为歌儿定了罪名,“虞歌儿,当日你威胁出口的话,寿安街上的百姓均能作证,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对当日与赖成昆起争执之事怀恨在心,遂出手将他用利斧砍死!”
歌儿一惊,“冤枉呀!梅大人,歌儿没做!歌儿哪是做这种事的人呀!”
可那赖家人似是咬住了歌儿一般,呼天抢地,“就是你这杀人凶手!梅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家成昆做主呀!”
哭闹声不绝于耳,令人头脑发胀。
源城县人都知她虞歌儿虽性子野蛮,爱行小侠小义,但骨子里却是怕风怯雨,话说的天大,若让她真去杀个人,就是再给她吃个熊胆也是不敢的呀!
若不是她听信周无常的话以为梅园附近的山林中有做瓷的好泥,就不会被他捉弄落入沟壑中,也不会发现赖成昆就毙于她身侧,更不会叫人第二天“捉现成”冤枉成了凶手!
手上拽着周无常的衣袖又紧了紧,虞歌儿抬头冲他挤眉弄眼。
如今能救歌儿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可是……嘿!这厮却抱着手臂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全然不理会歌儿。
趁着梅年华敲响惊堂木之时,虞歌儿蹭着他,咬牙切齿,“我爹藏在柜子下面的活血丸三颗!给你!”
周无常脸上笑容一下子便绽开,大步迈向前,歌儿猝不及防,被他一扯,趴在地上吃了一大嘴巴的尘土。
泪眼汪汪。
“梅大人!我可以为虞歌儿作证,她并非杀人凶手!”
梅年华眸色一沉,显然终于找到机会一对一地会一会周无常了。
“你如何作证?”
周无常侃侃而道:“当日虞歌儿本是在家中晒药,是在下将她叫出来到山林中,与她玩笑之时,将她推落到那沟壑中,她是不可能蓄谋杀害赖成昆的。”
梅年华沉默着,望一眼身旁的邢师爷,邢师爷连忙起身凑过去耳语几句,俄而退身,便见梅年华正正身子,说道:“那也许是……赖成昆到山林中也不巧掉了进去,索性周遭无人,虞歌儿便起了杀心呢?”
话一出口,周无常便大笑出声,“梅老爷这真是神推理呀!可无常却并非这样认为!单不说虞歌儿是个堪堪及笄的小小女子,再是如何愤恨也不可能杀得了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再者说,纵然她要杀人,也不会选一个逃不脱的地方杀,还等着人来捉!您说是不是呢?”
周无常的一番话,让座上梅年华和堂下赖氏一家均是无语反驳。
虞歌儿在其后背,简直就要冲过去抱住他的狗腿了。
这时周无常却像是知晓了她的心思一般,突然转过头来,冲她邪魅一笑。
歌儿无语凝噎,果然有种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县衙林捕头这个时候匆匆赶来,长刀挂在腰间磕在脚上“哒哒”直响,响声一毕,林捕头便报:“大人,虞仵作已到!”
虞仵作,没错,就是虞歌儿的父亲虞之尧。
虞之尧挂着醉容潦倒之态便上公堂,人未到,酒意先到。虞歌儿立时望过去自己的父亲,却见自己的老爹一把扑到了前面林捕头身上,大叫着:“我的歌儿呀!你怎么能杀人呢!”
“……”
犹豫着,歌儿爬过去扯住虞之尧的青衫,泪眼婆娑,“爹爹……歌儿在这里呢……”
虞之尧验尸,虞歌儿则被暂且收押进了刑狱大牢。
源城县多年未曾发生过命案,就连偷窃抢劫之事也是少之又少,这刑狱大牢早就荒废,四壁常年被雨水侵染发霉,不时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散发出来。
今日只歌儿一人与狱卒为伴,真真显得分外凄凉。从辰时至此时,半日之间,歌儿的身子已经被这潮湿的气息侵的瑟瑟发抖。
堆满了稻草的地面上潮湿一片,整间牢房唯有歌儿身下的这三寸土地方且容身。
蓬乱的头发再也不能用头绳拢起来,散下来一丝一缕挡住她光洁的额头,衣诀无不是泥垢污秽,缩成一团哪还有平日里的娇俏,倒像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叫花子。
只是头脑在这寂静中变得清晰起来,歌儿回想到清晨在公堂上的情景,思绪又飘到了昨日那山林之中。
她被周无常骗到山林时已是黄昏,而发现赖成昆的尸体时则是接近亥时。
那晚,她一人落在沟壑,周无常得逞离去之后,山间树丛中,墨色渐渐降临,连成一道漆黑的帷幕。
那沟壑足足有一丈之深,歌儿大骂周无常是个王八蛋,可骂久了,也爬累了,便顺着墙壁坐在地上。
头顶,黑夜就像一条不透气的抹布。四下寂静得似乎连草树随风摇曳的声音都能清晰入耳,然而氛围却愈加显得诡异,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这样带着恐惧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歌儿有些昏昏欲睡之时,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不……不要过来……”
是谁?
歌儿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小心地将注意力送到声源处,却发现是在沟壑的上方。
那时的她只觉得奇怪,难道还有人和她一样深更半夜被困在山林中?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又有一声闷哼轻响,那微弱的求救声便戛然而止!
常闻村里樵夫说山林中夜间有毒蛇猛兽出没,难道……歌儿不敢往下想,她缩在沟壑中的一个浅沟中,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
玉皇大帝观世音,各路神仙十八罗汉,求求你们保佑歌儿有惊无险,快快天亮吧……
就在她潜心祈祷之时,只听“噗通”一声,一个重物稳稳地落在沟底。
头顶,一团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歌儿不知道给自己打了多久的气,才敢从浅沟中爬出来,向重物落地的位置摸去。猛然一个冰冷而带着粘稠液体的东西横在了手下,她一个哆嗦拿起来看,却发现竟是一把斧头!
像是被鬼俯了身,歌儿缓缓移动着僵硬的脖子。
只见身侧,一个人正睁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血流顺着那人的脖子湍湍而出,猩红在月光的照射下,一览无遗……
再然后,她双眼一黑便昏了过去,醒来被押去县衙,堂上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