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瑶衫

17、一个嫖客 当旗袍自我

　　临走时缇花问我要不要去她家住一宿，我说不用，没事了。出去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路边有些积水，我坐在车上点了支烟，深吸着雨后的空气。我没想到刘铭谦会在门口等我，我下车走向他，雨后有些凉，我抱着手臂站在他对面，他将风衣披在我身上，问我“今天去夜巴黎没看见你，所以就在这等”他是知道我今天心情会不好，所以才来慰问的吗？那我此时说出要他帮忙运药物和衣服会不会不好？我低头不说话，他握住我的手臂低头看我，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的距离，眼睛，鼻子，颧骨，眉毛，是谁说过喜欢这种浓眉阔嘴的人来着？忘了，现在看着好像也不错，于是，我轻轻的亲了他一下，就在鼻尖上。他愣了一下，之后笑容慢慢在眼前放大，他的手慢慢抚向我的脸，“我想请你帮我运送一些药物和物资去东北。”他的手瞬间僵住，“九号码头找一个叫莫浩梁的人，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帮我，即使不帮我们也依然是朋友。”说这话时我都不敢看他了，他退了半步，鞋踩在了水洼里，“现在药品查的很严，我的确要考虑一下”我抬头笑，他能答应考虑我就知道还有戏。之后我就上楼睡觉了，这天夜里我做了一层又一层的梦，梦中有梦，梦中还有梦，哪一个梦都很烦恼，我潜意识知道都是梦，却不知道从哪一个梦里醒来才会是好一点的结果。醒来时我的脸依旧是湿的。
　　九点多时我到楼下接了个电话，是刘铭谦打来的，说是有东西要送我，我估计昨天说的事情应该成了。我打扮好了就直奔刘公馆，院子很大，有园丁在培植花草，他迎出来接我，我一路笑着和他家佣人打招呼，进入中厅后我就四处转着，全部是欧式风格，我以为他会喜欢传统的中式，我向他父亲的照片行了礼，他笑着请我坐下喝茶，我说我在家喝了，指着二楼说想上去看看，他就领着我依次参观了书房，兵器房，最后到了他的卧室，我直夸家居考究，摆设名贵，“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金碧辉煌”最后站在门边轻轻的关上了门，“昨天的事你想好了吗”“物资已经在路上了，相信明天就会到，我开了通行证给他们，不会有事 。”终于有一件事落地了，这是我唯一能救助他们的方法。“礼物呢？”我伸手，他回身从桌子上拿下来，我端到床上去打开，里面是一件初秋洋装，没见过的面料，摸起来融融的。我回身笑道“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大小怎么样”说着就两只手一起解开了身上旗袍的纽扣，当旗袍自我腿侧滑落脚底的时候，我听到了房门反锁的声音，哼，很好，他果然也不是个正人君子。
　　直到下午两点多我们才从卧室出来，我穿着新洋装，而他穿着睡袍送我出来，其间关系我想他家的仆人们也看到了，我把装旗袍的袋子扬起搭在肩膀上，又伸手帮他合了合衣领，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送的衣服”我的双关他会听出来吧，“应该的”哈，这样好，现在两清了，“不必送我了，我自己回去”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我离开。
　　我直接去了夜巴黎，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缇花，“确定他送走就好”缇花对刘铭谦痛快的决断有些担忧，“他要面子嘛，宁愿当一个被宰的冤大头，也不会做一个吝啬的嫖客”。娇娇掀帘子进来，“呀，头一次见你穿洋装啊，说，是谁送的？”我笑“一个嫖客”，缇花一笑把口红都画歪了。
　　晚上刘铭谦没来，对嘛，很少有人愿意把这种交易做上两次。我依旧唱歌、跳舞、回家、睡觉。一切如常，除了……
　　这天一位喝醉的先生非要请我跳舞，我实在挣脱不开就被他拉进了舞池，开始还不错，跳着跳着就开始话多起来，“别看他现在比我有钱，可我总有超过他的时候，哼，你到时候可别后悔”看来他失恋了，女朋友跟比他有钱的人走了，我只好安慰他，可他竟然推开我，掏出兜里的钱砸向我，钱在我眼前翻飞散落在地上，“先生，这钱可是好东西，为什么要扔啊。”他丑相毕露的指着地上的钱，“这全都是给你的，捡起来吧。”这时周围的人都不跳了，停下来围观，“那我真得谢谢您了。”这里只能客人闹事，我们是不能起争执的，我弯腰去捡掉落在周围人脚边的钱，有些人让开，有些人不东，我知道其实很多人都想给我难堪。
　　当我的手指离最后一张钱还差一点距离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你就不能有点尊严吗？”我停下动作抬头，居然是尹池臻，一身鹅黄纱裙真漂亮，只是如果不加上这副鄙视我的表情可能会更好。“原来是尹小姐”我笑着起身，“难得您能来，真是荣幸，哦，原来您是跟兄长和刘先生一起来的。”她歪头看我，极为不屑，“你就不能顺便把你的尊严也一起捡起来吗？”她今天是来教训我的吗？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刘铭谦，还是看有人撑腰故意找茬？“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凤萍从人群外挤进来，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上去，被我一把拦住，“这位是尹总长的女儿，我们是惹不起的。”我的声音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对了，尹小姐刚才在和我说尊严？哈哈哈哈”我笑的直弓腰，仰起下巴看她“尊严？我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东西。”尹小姐气极却被他哥拦住，“别闹了，传出去爸爸知道就不好了。”尹小姐只好恨恨作罢，临走时还不服气的看着我，我就一直笑着目送她走。

作者有话说

　　找个一个封面，大家不喜欢我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