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瑶衫

14、耳光响亮 她的嘴一张

　　缇花上来时我正在二楼窗口喝酒，“你今天早啊，这么早来就是为了喝酒？”“你也很早啊，刚才不会是和小孩约会去了吧”我刚才在窗下看见他和于乃恩一起来的，“就你眼尖”，我靠近她，把下颚抵在她肩膀上“看你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小日子过得不要太好啊。”说完就呵呵的傻笑着，她突然有些愁苦的看着我“看你这一身酒气，一会怎么唱歌，得了，就当我谢你夸我，今晚我替你唱了。”“不用，我这样唱更好听，说不定一帮人上来占我便宜呢。”
　　晚上唱完歌的时候，有人请我跳舞，这个时候我的眼睛应该很迷离吧，不然他们怎么都冲我笑呢，突然被大力的拉扯开了，紧接着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此刻是醉酒加耳光，头晕到不行，就听身边有脚步声赶到，双方就对骂了起来，当我从晕眩中睁眼时，看到对面站着一个破口大骂的肥胖太太，手里扯着刚才与我跳舞的先生，她的嘴一张一合，抖着她的玉镯子一直指着我的脸，我看到了她嘴里的两颗黑牙，其它的什么也没听到，周围一片哄闹，凤萍、娇娇与她大吵着，一时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经理来了客气的请他们出去，可还没到门口他们就都站住了，有人挡在了那里，是谁呀？周围的人好像更哄乱了。
　　刘铭谦的两位侍卫官拔枪指向他们夫妻，怎么又是他。上次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来着？嗯，想不起来了，今天酒喝得是有些多，脑子清醒不起来，直到那位太太哭着跟我道歉，并闪了自己两个耳光时，我好像才有些明白了。一帮人散了以后，她们扶我到化妆间，一切的声音才清晰起来，“那疯婆子不看好老公，来这瞎胡闹。”“告诉蔡老板，有人砸他场子”“不用告诉蔡老板，那边就有刘大帅收拾她了”缇花过来用毛巾帮我敷脸，我还是不说话，“这两天怎么总是喝酒，有事说出来大家想办法嘛。”凤萍趴过来盯着我瞅，我傻笑着摇头，“就知道傻笑。”
　　缇花帮我敷完脸就着毛巾帮我擦手，当屋里人散了以后开口道“他其实每天都来，不过把车停的隐蔽，没被你看到，我虽没听你说起，可也看得出是怎么回事”。她起身绕道我身后，“你也不必这样苦自己，家国恩怨不是你一人能解决的”我回头看她此刻眼神应该是清醒的，“今晚我想去你家睡，行吗？”我做可怜相。“当然可以，走。”
　　我们坐上车出夜巴黎的时候果然后面有一辆车跟上来，我回头望向他，天太黑了，看不到他在车里的表情，可我确是笑了。缇花的公寓不错，比我的大好多，一切东西应有尽有，而且又没有试我旗袍的想法，所以我很高兴的睡了一晚。果然还是别人家睡的好，因为第二天不会有云天儿的声音吵醒我。
　　可第二天去夜巴黎的时候就又不高兴了，云天儿竟然在夜巴黎门口卖报？他怎么来这了？我有些害怕，皱着眉头招手让他过来，他笑着跑来给我份报纸，缇花急忙替我给钱，还摸了摸他的头，直夸可爱。我一边走一边看，果然，‘各省连年发生灾荒，饥民成群流入城市。’“什么新闻？”“有灾民等着捐助。”“这些年，年年有。”进夜巴黎时发现楼梯和廊柱上都旋转着彩灯，还有很多鲜花被送进来布置，迎面看见凤萍都在张罗着挂灯“今天这是怎么了？”“谁知道呢，今天老板来”说完还止不住的乐。到六点的时候门口突然放起爆竹来，“今天又有贵客吗？老这么来老板受得了吗？”我又想到了报纸上说的灾民。这时候突然有人叫我，我抬头环视了一圈，是连生站在二楼正中央，他要干嘛？他手里轻轻一抖，一副红色喜联从天而降，“祝周彤小姐生日快乐”。我有些傻了，身边的人都过来拥抱我，我伸出双手想要揽住所以有人，“谢谢，谢谢，我很开心，你们真好。”这时台上有人讲话，蔡老板穿的浅灰色马褂手里拿着一个红包，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急忙上台接下，这时又有人从外面进来，军靴声由远及近，我看到一身戎装的刘铭谦和同色军服的侍卫官向台前走来，他笑着一抬手，有人捧着一个箱子在我面前打开，是一件很长的白色皮草，好干净的颜色，中间有纵向的三条分布均衡黑纹，像是虎皮。“这是我之前在黄埔拍卖行拍下的虎皮大衣，希望你能喜欢。”我接过大衣，看着他说“谢谢”。之后他就和老板一起聊天了，我到了后台，衣服就被他们拿去看了，凤萍穿上后在镜前照着，“你知道吗，今天的生日会是刘先生让老板给你办的。”“是他？”“那可不，要不你就嫁给他得了，然后我也嫁过去，你做太太，我做姨太太，哈哈，你看这样好不好？”她们说说笑笑来回试着，我又拿起了报纸，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完自己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