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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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在饭店碰到夏禾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学校看到夏禾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在意这件事情，即便是换做别人对我来说都一样，倒是哥哥自那以后时常会发呆走神，我最怕的不是被别人发现，被世俗唾弃，我最怕的是哥哥的退缩，逃避。
接下来的考试周大家都忙着恶补一个学期的课程，大学无非就是这样的生活，考试期间涌现一批批的学霸，自习教室、图书馆充斥着各种“钉子户”，拿卫生巾、方便面、一张纸条占座等等为此发生各类抛头颅洒热血的“流血”事件，在几次试图占座失败之后，我和哥哥决定还是回家复习。
李嫂知道我们回家特意做了好吃的说要给我们补补，吃过晚饭，李嫂照例回她女儿家照顾外孙去了，我们各自洗漱好，搬好各自的学习资料到哥哥房间，将资料堆在沙发边，一人占茶几一边，盘腿坐下，蓄势待发。
哥哥最头痛的课程还是毛概、近代史这种需要大量记忆的课程，看着他抓耳挠腮，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可爱，看他反复念叨科学发展观，也没甚成效，最后还是采取我们小时候的老办法，我来总结考点考他，错一个在脸上夹一个夹子（此法略凶残，大家不要轻易尝试），从依法治国到科学发展观，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到新民主主义，哥哥已经满脸夹子了。连我都看不下了，只好一个个帮他把重点总结出来，和他一起联想记忆，最后才稍见成效。
看着哥哥脸上的红印子，我走到他身边盘腿坐下，轻轻给他揉揉，他倒是满脸委屈，揉揉自己的耳朵说道：“你下手真是恨哪，亏得我平时那么疼你！”
听到他这么说，我瞪了他一眼，手上稍施加点力，如愿地看着他吃痛地吸了口气：“还不是为了你好！”
他拉下我的手，可怜巴巴地指指自己的红印子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耳朵夹得痛，脸上也痛，下巴也痛，脖子你看看，好几个红印子！”
我拍开他的手，“你这么大的人还会撒娇？这儿也痛，哪儿也痛，我看你讨嫌了。”
“才不是！你看看，这夹子可不是我们小时候那会儿的夹子，松松的，这个夹得很紧的啊。”
我捧起他的脸看了看，确实有的红印子有些深，尤其是脖子周围那红印周围都淤青了，我向着他脸上的红印就亲了上去，轻柔地吻下去，然后是下巴、鼻子、耳朵……哥哥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支支吾吾地说道：“锦……锦茹……”
我抬头一脸无害地、认真地看他：“还疼么？”
“不、不……不疼了。”哥哥满脸通红，他老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我怎么感觉我想是在耍流氓，我笑着去亲他脖子上的红印，细细地、轻柔地划过他每一处红印。看到哥哥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我竟受蛊惑般用手轻轻抚上他的喉结，哥哥猛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发热，“别闹”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复杂而深邃地凝视着我，我反握住他的手吻上他的唇，“锦芮，你在怕什么？”
他轻轻捧起我的脸，细细打量许久，神情专注而沉痛：“锦茹，锦茹，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纠结眉宇间的忧郁刺痛了我的心，我知道哥哥总是犹豫不定的，以前面对自己喜欢的玩具就是这样，喜欢却又害怕弄坏。我紧紧包住他的手，坚定地看着他，“如果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母体，有着相似的基因，相似的相貌，就阻碍我们在一起，我们相亲相爱，有什么错？即使离群索居，即使被世俗所背弃，被流言蜚语重伤，我们有彼此，便不会孤独。”
哥哥紧紧将我拉入他的怀中，抱住我，呢喃道：“锦茹，锦茹，锦茹……”他将我额前的碎发绕到耳后，凝视着我，眼睛里闪着灼灼的情意，他低头轻轻在我额前落下一吻，轻触我的眼脸，划过我的鼻梁，轻吻我的鼻尖，最后深深地印上我的嘴唇……这个吻坚韧而绵延，由浅至深，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吻唇间充斥着他的霸道气息，炙热而缠绵……
忽然，他猛地推开我，趴在一边，双拳紧握，我的心缓缓沉下去，如置冰窖。忽然觉得自己龌龊肮脏，我退到床边，双手环膝，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之中，我轻易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却承受不了这样做给我带来的痛苦，简直是讽刺。
那晚过后，我们许久没有说话，哥哥总是躲着我。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从不正面面对问题，像鸵鸟，将自己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尘世，仿佛这样问题就会随风吹散一般。为了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我在某一个早晨主动与他打招呼，装作没事人一般与他讲着学校里的趣事，以及我们班的男生。就这样，彼此都装作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归以前的生活。虽然一切回归往常，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是他不想面对而已。
周楠从英国交流回来，我们一行人一起去机场接他，出口处涌出一群人，周楠就是无论怎样都能从人群中把他扒拉出来，一副墨镜，高挑的个子，有一年没见，他看上去越发成熟稳重了，当然只是看上去，因为他一开口，就露陷了，他看到我们，摘下墨镜朝我们大力地挥挥手，连忙挤出人群，向我冲过来，直接抱起我转了好几个圈，我都快被转晕了，捶捶他，“快放我下来！”
他识相地将我放下来，就着我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我嫌弃地就要去擦脸，他拉下我的手，捧在他心口，受伤地嘟起嘴：“哎呀，你别老是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好不好？任我是金刚，也经不起你这般摧残啊。”
我毫不留情地抽回手，戳了戳他的脸：“啰嗦。”
他赌气地回身看向哥哥，两人紧紧拥抱了下：“你看看你这妹妹，到哪儿都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儿！你好好管管她！将来嫁不出去了！”
哥哥看了看我，捏捏我的鼻子，笑道，“我的妹妹怎么样都好的。”我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挑衅地朝周楠眨眨眼，他别过身，将手搭在一旁的蒋倩肩上，“我说哥们儿，这俩兄妹腻歪不腻歪，恶不恶心那！”
一旁的蒋倩嫌弃地抖开周楠的手，冷哼一声，“哼！你以为各个都像你一样，去个一年也没个信儿。”
“嘿哟，我这不是怕你们对我思念成疾嘛，这不是课程一结束，我就飞奔回来了啊！”
“谬论！”我和蒋倩同时出口说道。
哥哥接过周楠手中的行李，牵起我的手，笑道：“别闹了啊，有什么话一会儿回去再说。走吧，车子在外面等着呢。你洗漱洗漱，好好休息休息，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因为周大少爷要调时差，好好休息，我们送完他就各自回家了。稍晚些的时候大家约在一家KTV，哥哥牵着我走进去，居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夏禾，她坐在角落，察觉到我们的目光，她抬头向我们的方向往来，哥哥握着我的手不自然的紧了紧，包房内灯光幽暗，她在角落看不清她的表情，感觉她似乎朝我们笑了笑，就别开脸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了。
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哥哥给我剥开桌上的橙子，递给我，我一一笑纳。哥哥笑着与在座的高中同学打招呼，回忆回忆高中时期做过的事情，跟哥哥有关的事情，我竖起耳朵听听，无关的就默默在一旁自啃水果。我从来就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套近乎，所以一直埋在角落里，看大家闹腾。
正主儿周楠姗姗来迟，一来就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揽过我的肩，就往我脸上蹭，趁我不注意，吧唧又是一口，真不知道，去了国外大家都会变得这么奔放吗？我推开他的头，他又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年没见，有没有想我？”
“没有”
“你能不能委婉点那！”他捏了捏我的脸，一脸得恨铁不成钢。
哥哥拍开他的手，将我拉离周楠，自己凑上前，一跨步坐到周楠旁边，说道：“来喝一杯，大家可都等着灌醉你呢！”
于是大家都起身要向周楠灌酒，周楠不甘示弱地一一回敬，这种环境下，我也不免俗地喝了点酒，有点微醺，头有点晕，才喝了两杯，就倒在哥哥的怀里，哥哥只好扶起我带我回家，跟他同学道了声别，起身走出KTV，冷风一吹，我反而清醒些了，我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踮起脚，摸索着就将嘴凑了上去，喝醉酒人就变得胆儿特大，力气也特大，哥哥试图推开我，可奈何酒醉之后不光胆大，力气也大的惊人。
“你们！”背后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有杂乱的脚步声、推门关门声夹杂其中，我不耐烦地回头，真是的，谁这么不识相，我眯着眼睛，试图将眼前的人看清楚，咦？两个周楠，两个蒋倩，两个……夏禾，两个……不认识，忽然，我清醒了很多，我连忙站正身子，看了看身侧的哥哥，他满脸惨白，其他人都在议论什么，我都听不到，我看到哥哥的表情，心凉了一半，我上前想拉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我想去亲亲他安慰他，可是他躲开了。
这时，周楠上前拉住我，将我揽到他身后，对众人说：“哎呀，大家散了散了啊，该干嘛干嘛去，都喝醉了，真是的。”
众人怎么说，怎么看我不管，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我怕他退缩，怕他逃避。见众人散去，夏禾还站在原地，我转头戒备地看着她，结果她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我松了口气，再次转头看着哥哥，他朝我苦涩地笑笑，“我们回家吧。”说着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回头本来想和周楠告别的，看到他站在原地，低着头，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刚他挺身而出，浑身酒气地挡在我面前，一如他多年前替我击退流氓的时候，那么可靠、那么令人感到安心……
但感受到哥哥的冰凉传到我的手心，我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捧在怀里，我真是……多么得患得患失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