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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蒋君发现池 ...

  •   蒋君发现池锦手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东西,一个保温杯。
      平日里池锦是冰美式不离手的人。
      蒋君用见鬼的眼神看她:“你这就开始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从家里打包的咖啡,我女儿给我做的,我女儿现在可厉害了,连咖啡都会做。毕竟现在工资发的少了,我还要养家,能省就省,省下来的钱存起来。”池锦咪一口冰美式,心满意足地笑了。
      蒋君切了一声,“就这?”她看着前方的路,说:“我还有咖啡师资格证。”
      “得了得了,你把你的好胜心留给老师。”池锦不想跟蒋君废话。
      “老师一早就到了工作室,她要见你。”
      “见我干什么,我现在不是时老师最爱的学生了,作品都不被老师看好。”池锦嬉皮笑脸。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也许你还是继续你之前的风格,对老师对你都好。”
      池锦的笑容慢慢收起,“可是,我现在就是这个风格,固定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动笔出来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一画室的废稿,是荒芜的星球,是骷髅,是像霉斑一样的蓝灰色……
      时君倾最早发现了她的变化,提醒过她很多回,但是没用,池锦把这个风格焊进骨子里了。
      池锦推开自己的画室,不大不小的画室,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长年累月的松节油颜料和木头混合的味道。
      池锦来之前先在外头停留了一会儿,问蒋君要了一根烟,早晨清冽的空气和烟味灌进肺里,勉强压下了一肚子因为紧张而翻滚的酸水。
      时君倾背对着她站在她的画前。
      这是池锦梦里都会反复梦到的这个角度,她的老师在修改她的作品,以一种无情的方式用大片的白抹掉属于她的东西,然后自己在梦里面对的是一片雪白的画布,什么都没有,她在梦里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这次不是梦里所见。
      时君倾背对着门,穿着一件紧身的长裙,身上裹的是一件叫池锦眼熟的外套,是自己平日里放在画室里备用的,此刻被时君倾穿上了。时君倾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在作画,手里拿着一把刮刀,正在画了一半的画布前比划。那一半是池锦的作品,剩下的空白,时君倾在填。
      听到开门的动静,时君倾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到的有点晚,是路上堵车了吗?”她的声音在画室里回荡。
      池锦从她身边走过,把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老师早。”
      时君倾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看起来有些疲惫,没休息好?”时君倾抬手,想要去触碰池锦的脸。
      池锦倒退了一步,和她隔开距离,“谢谢老师的关心。昨天没睡好,家里刚买点东西有些兴奋。”
      时君倾微微挑眉,她叫池锦过来,池锦站在她的旁边,有一个手臂的距离,时君倾朝她笑了一声,“离那么远干嘛。”
      池锦脚步挪了两次,靠近了一点。
      时君倾看出她刻意在拉远距离,“这是你去年没画完的作品,主题是好的,就是充满了愤怒的情绪。”
      池锦没有接话。
      “我昨晚就来这里,看了你最新的作品,回去以后一晚上没睡。”时君倾走到那堆画布前,“你的画,比之前有力量。但太尖锐了。池锦,你现在的画里,是你的风格了,但是不适合拿到市场上。”
      “我需要你,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我需要你为我作画。”时君倾侧过身,“最近几个月,我会经常来,你最近的状态,确实需要有人盯着。”
      池锦依旧保持着沉默。
      “老师,对不起。”她轻声说,“如果我说我只能画成这样,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时君倾笑了,那笑容里有居高临下的怜悯,“我欣赏你,以一个老师的角度,当看到我的学生,养出了自己的风格,我会为你骄傲,我可以不停的称赞你,夸奖你。但是艺术家需要赚钱养活自己,你现在的风格,是你池锦的,但是我要的是能被我用的画,我不会为这些画买单。”
      她的目光吞噬着池锦:“帮帮我,我需要你。”
      池锦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好讽刺,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画室里,时君倾对她说:“池锦,你的画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不要为了迎合别人而改变,做你自己。”
      那时候,她在时君倾的脸上看到的是温柔。
      而此刻,同一个人,却要她成为影子。
      “老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三年前放弃我,然后,为什么又在三年后,又来勉强我。”
      时君倾看着池锦,眼神有过一瞬间的闪躲。
      “池锦,”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该问的不要问。”
      “老师,有没有可能,是你失去了自己。我从你的影子里走出来了,你也应该从你的过去走出来。”池锦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君倾盯着她,在沉默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好,”她说,“你说的没错。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现在我没时间去管,我要的是一场不会犯错的画展。”
      池锦站在原地,看着时君倾的背影。
      以前她刚跟着时君倾学画的时候,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看着时君倾的背影,现在,她只觉得陌生。
      “池锦,你可以拒绝,但是不用想着逃离,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好,没有我的认可,你的画卖不上价,在我这里,我至少能到你很多钱。”这不是威胁。时君倾手里握着资源,握着人脉,她在这个圈子里有足够的话语权,握着通往那个“功成名就”的钥匙。
      而她,只是一个年少无知把自己卖给时君倾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纯粹是一个空架子的新人画家。
      “我知道了。”池锦轻声说。
      “池锦。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影响你?”
      时君倾看到了那幅画,她还没画完的作品,在没有生机的宇宙中,一堆垃圾中,是一朵正在开放的红色的花。
      池锦的心跳猛地加快。
      时君倾的眼睛抓住了她那刻的情绪变化。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总是散漫、总是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池锦,脊背下意识地绷直了。
      时君倾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她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谈论下去。
      走之前,给池锦留了作业。
      池锦又回到了椅子上,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时君倾走到她旁边,温柔地拥抱她,只是,怀里的池锦以无形的僵硬在抗拒她。
      “你长大了。”时君倾在池锦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时君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蒋君坐在沙发上等她。
      “我越来越嫉妒她了。”时君倾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语气里带着恨,更多的是复杂浑浊的情绪。
      “学妹又怎么了?”蒋君垂着眼睛,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好像恋爱了。也许不是真的恋爱,是一种状态,她把状态画进了画了,这就是最糟糕的,我好像没有把她变成另外一个我,让她成了独一无二的池锦。”时君倾双手环抱在胸前。
      蒋君跟了时君倾十年。她太清楚时君倾是什么样的人了。
      时君倾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她的关心,永远带着目的,带着算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
      而池锦,是她最想掌控的棋子。
      蒋君还记得池锦第一次提起池锦,时君倾的眼睛里有着让人晕眩的光,她此刻开始焕发了生机。而那时候池锦还是个学生。
      时君倾看过她的全部作品就下定论说:“这个孩子,有灵气,有我没有的东西。”也有她想要的东西。
      然后,时君倾就开始用心培养池锦。
      蒋君妒忌时君倾对池锦的温柔。
      她给池锦的温柔,不曾给过别人,是老师对学生的欣赏,她不只是会耐心地指导池锦的画,更会关心池锦生活,会在池锦迷茫时给她指明方向。
      她告诉池锦,创作是需要积累的,而积累,是不断地模仿,所以时君倾喂给池锦的,是包裹着温柔爱意的饲料,有段时间,她看池锦的风格,在朝着时君倾的方向靠近,一点点地,被锻造成最好用的的武器。
      但是池锦很快就发现了,她有自己的小聪明,总是学一点,丢一点,再自己加一点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时君倾马上就注意到了,此刻时君倾展示出来的残忍,才是真实的她。
      当池锦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当池锦的画风开始有了新的风格,当池锦试图在画里表达一些时君倾不认可的东西,……时君倾的温柔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地否定和无形的打压。
      她见过池锦在被时君倾否定后,坐在画室外面的石阶上,狠狠地抽着烟,眼眶发红。
      蒋君见过池锦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不断推翻,不断重画,一连画好几副作品,在听老师的,和做自己的之间,一遍遍地寻找答案。
      蒋君眼里的池锦,骨子里还是只野兽,只是学会了收起爪牙,掩藏自己的野性,却没有被真正的驯服。
      蒋君此前跟时君倾说过,她不认为池锦是很好的合作对象,她单方面认为这是合作关系,她给时君倾找过好几个人,但是时君倾都没有答应,她觉得这些作品俗不可耐,她最后还是认定了池锦。
      这已经成了时君倾的执念,哪怕中间离开了几年,时君倾回来还是选了池锦。
      可是池锦已经回不到之前的状态了。
      时君倾看着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变了。”时君倾轻声说。
      蒋君看着时君倾的侧面,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想起了沈殊。
      池锦和自己僵持了一个下午,没有什么进展,她把画室的门锁上,蒋君在门口等着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回去。”池锦绕过她,要往前走,结果她手里的包被一把抓走,蒋君认真地看着她,“这是我的工作。”
      “盯着我?监视我?”
      “我只负责作为你的司机送你上下班,你是自由的。”
      池锦冷笑,谁信谁傻子。
      两人在这里僵持了有一段时间,池锦看蒋君是一步都不肯退,她先妥协了,她想回家,她坐上蒋君的车,蒋君说:“我看你一点进展都没有。”
      “被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你以前说只要钱给够,怎么都行。”
      “我不想卖了不行么?我突然想从良,做个好人。”池锦收不住自己的怒气,她这一天都在熬,她没有心情,却不得不坐在画布前逼着自己去接受。
      蒋君送她到楼下,池锦下车,把门狠狠地摔上,那车甚至有了小幅度的摇晃。
      蒋君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池锦在进家门之前,用力揉了揉脸,她不想把坏情绪带进家里。
      可是,她对上楼道玻璃里模糊的自己,还是怎么掩饰都改不过去的愤怒。
      沈殊一定会看出来的,池锦对着玻璃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她收起笑容,太失败了。
      她推开门,家里没有人,沈殊不在,但是有她回来过的迹象,客厅留着温暖的灯。
      沈殊留了纸条,她接了出差的任务,后天回来,回来以后可以连休四天。
      看着纸条上漂亮的字迹,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她想到的是沈殊一笔一划认真写的模样。
      她还担心自己回来让沈殊看出了她的坏心情,结果沈殊不在,她瞬间松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还好,不用掩饰了。
      沈殊这出差,真是时候。
      池锦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菜,用保鲜膜盖着,有蒸汽凝结的水珠,菜已经冷了,应该下午回来做的。
      纸条里还写了让池锦把菜热一下再吃,不过池锦懒得热,电饭锅里开着保温模式,打开的瞬间,一股肉的香味扑面而来,除了米饭,还有一份蒸蛋在饭上热着。
      池锦吃完晚饭,在沙发上躺着,烦躁的情绪一直在她脑海里翻滚。
      她想摆脱现有的困境,但是她知道,目前她所处的处境,不见得是囚笼,也可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安居之所。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平静不下来,她觉得恶心。这种恶心不是针对时君倾的,而是针对自己的。她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权衡利弊,还在用这种说法来麻痹自己。
      沈殊出差的第二天,池锦一大早接到了沈殊的电话,虽然人不在家里,但是沈殊还是负责喊她起床。
      “睡的太舒服了,不想起来。”池锦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正常。
      她没告诉沈殊,自己没回房间睡觉,而是躺在了沙发上随便过了一个晚上,她接了电话以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不想去工作室,但是不行,蒋君来敲门了。
      蒋君打了好几通电话,池锦不接,蒋君敲门,敲门声都惊动了胳膊邻居,池锦才慢慢开门。
      双眼通红的池锦瞪着她。
      蒋君送池锦上班,再送她回来,池锦突然问蒋君有什么地方可以玩一下吗?
      “迪斯尼?”蒋君开玩笑地试探着池锦。
      池锦撇过头,“我说的是你们圈子里的玩,我累了,想找点刺激的。”
      “累了就休息,别胡思乱想。”蒋君催池锦下去,她真的害怕池锦会认真。
      池锦还是继续拿她的车门泄气,狠狠摔门的那一下,蒋君因为这个撞击声皱了眉头。
      池锦回到家里,没有人给她做饭了,昨天的剩菜因为没有放冰箱而坏掉了,她都闻到了搜味,她一股脑都丢进垃圾桶,打包丢到楼下。
      沈殊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说和同事一起吃了饭,还喝了点酒,准备早点就睡。
      沈殊应该是没听出她在撒谎,在电话里,问了很多很细的问题,沈殊不可能挂电话,一直在找话题,池锦看着天花板,已经没了耐心。
      沈殊那边有很多人在说话,场地应该是很大的,声音有回应,沈殊解释说是在开会,她也是第一次出差就接受了大项目,有些紧张,所以想和池锦说几句。
      池锦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她努力用平日里的语调说话:“多好的事情,你越来越厉害了。”
      沈殊似乎有些紧张,“比起我这个新鲜人,他们经验丰富,也更有资历,我怕我说错。”
      “怕什么,叫你去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理解的,其实很多人都是混过来的,到了紧要关头,他们也想找个有用的能拍板的,所以找了你,你别怕,你是新人,就算你犯错了,有问题的也是把你叫过的那个人。”
      她的话,让沈殊一下子放下了紧张,她决定像池锦说的那样,既然敢叫她这个新人来做决定,就应该想到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新人来做会有多可怕的后果,如果做好了,那才是意外。
      沈殊说完,池锦真想吞了自己刚才的话,她以为就是一个屁点大的会议,居然是一千多万的投资项目。
      池锦已经不敢直视沈殊这个工作了,为什么行业这么不要脸,让一个刚入职场的新人去搞定那么大的项目。
      到了夜里,池锦联系了她以前的那位朋友,让这位带她出去玩过的见多识广的maggie带她去可以尽情享乐的地方。
      她的朋友开车来接她,一路上,她朋友都反复在跟她确认:“我以前就觉得你很有做dom的潜质,你一定要说自己不会玩。我多失望你知道吗?不过,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一个人呆着容易胡思乱想,我想寻求刺激,这违法么?”
      maggie听了她的话已经简直是欣喜若狂。
      她们还是去了之前的小洋房,这次没有先去阁楼,而是去了三楼,现在这里在举办舞会,池锦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喝一杯奇奇怪怪的饮料,入口是一股药味,像板蓝根,池锦喝了一口,就丢在一边。
      maggie就陪着池锦,池锦大大方方地审视着舞池里的人,和周围的人,说:“我该怎么开口?走到他们面前,就问谁愿意跟我走?”
      “不不不,我作为你的领路人,我先说一下这里的规矩,就是……”maggie还在唠唠叨叨,池锦已经从她眼前消失,她转眼看过去,池锦被一个女人拉进了舞池里,那人非常想要得到池锦,一直在池锦面前表现自己,池锦没一会儿就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maggie甚至只来得及喝一口。
      “这么快?你都没和她说几句。”
      “不喜欢。”池锦把自己丢在一边的板蓝根拿回来再尝试喝一口,这次,药味褪去,有一点点苦味,没那么难喝了。
      “她看起来很伤心。”
      “我不能拒绝吗?”
      maggie摆摆手,她憋着笑,“完全没问题,我能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不想要年纪大的女人,我也不想要年纪小的女孩。”
      年纪大的女人,让她想到了时君倾,和那些沉沦在欲-望中的时光。
      年纪小的女孩,让她想到了沈殊,她不愿意去把性和沈殊联系上,因为沈殊是沈殊,她要的最好是陌生的气息,从和沈殊完全不像的人地方得到那种下流的快乐。
      “你不如掐死我算了。”maggie忍不住吐槽池锦,这要求已经不是一般的高了,甚至是虚无缥缈了。
      池锦又被邀请了几次,但是很快又回来,最长久的一次,那个人在人群中跪下来求她,池锦看了她很久,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和细长的脖子,想到了什么,扶起了她,一个人回到原位。
      这下maggie准备挪动屁股远离她了,她不想和这个人坐在一起,她怕自己被牵连。
      “你如果不想,那就回去,没有必要这样耍别人。”maggie后悔带池锦来这里了。
      池锦点了点头,她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的,一开始她没喝出这杯酒的酒味,后来,喝完以后,酒意上来,她才明白,这原来是鸡尾酒。
      可是已经晚了,她有些朦胧,看maggie的眼神没有焦距,眼睛里笼罩着一层迷雾。
      maggie拍着胸口,这下她一定要远离池锦了,她的灵魂快被池锦的眼神勾走了。
      池锦接了一个电话,表情慢慢有了变化。
      “你为什么不在家,你现在在哪里?”沈殊开口第一句话让池锦愣了一下,酒意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陌生,“我在家,我在听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池锦莫名觉得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池锦笑了,她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你不在家。”沈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在外面。”
      “你在家里安装了监控?你在监视我!”池锦就是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她也没有根据,她就是凭着此刻的感觉,说出了自己的推断。结果电话在下一秒就挂断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然后抬起头,发现maggie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没事吧?”maggie小心翼翼地问她。
      池锦摸了摸自己的脸,脸是滚烫的,那杯酒应该底数不低,“我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你刚才……”maggie在她脸上比划了一下,“你的表情,好可怕。”
      池锦茫然地看着她,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
      是害怕吗?是喝多了醉了?还是别的?
      池锦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腿有点软,她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
      “我要回家了。”她说。
      maggie赶紧站起来想要扶住她,结果被池锦一把推开。
      “不用,我还行,自己能回去。”池锦摆了摆手,她走出酒吧,外面的风一吹,被酒精腌入味的脑子,突然就空白了。
      她发消息给自己最熟悉的名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你在家里装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没在家?不是现在,我要见面的时候谈,你先把你手上的工作做好。
      她马上又补了一句:不要耽误你的工作,现在不要发消息给我,我还在生气。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回家,我就在外面喝酒,没有乱搞,你不用担心。
      还是觉得自己没说完,又补充:不要发消息给我,你睡觉,你什么时候回来,再面对面说清楚,现在,不要发任何消息给我。
      她打的车停在她面前,她看到沈殊的名字一直在跳动,显示正在输入,但是消息一个都没有。
      池锦打了一段话给她:我坐在回家的车上了,不要偷看家里的监控,否则我就把这个家砸了,你信不信!
      过了很久,当池锦回到家里,她没有开灯,而是摸黑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寂静无声,没有沈殊的家,空荡荡的家,她站在沙发边,环顾四周,这个家,她最熟悉的房子里,藏着她不知道的监控。
      可怕吧,她应该是害怕的,此刻,她对着黑暗说了一声:“不许监视我。”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电器在运行的声音。
      “我们中间一定有一个是疯子。”池锦骂着,靠着肌肉记忆去自己的房间,她的脚磕到了沙发,她骂沙发,因为这个沙发是沈殊买的,沈殊是个疯子,她买的沙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池锦骂完突然觉得很解气,她又骂了一顿沈殊,骂她不孝,骂她狼心狗肺,骂她像池桑,在她的定义里,像池桑,是全世界最脏的形容了。
      房间里依然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声。
      她拿起手机,发语音给沈殊:不许监视我,听见没有。
      沈殊的名字还是不停在跳动着。
      池锦打了最后一句:晚安,希望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能坦白交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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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更新顺序 1:《秦末与林清词GL》完结,短篇番外《你管这段关系叫爱情?(GL)》写我最爱的配角叶圆圆和她狼吞虎咽的爱情,已完结 2.《殊途(GL)》填坑中,争取完结 3.《大龄宫女GL》 随后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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