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豹》安祖龙娜

17、初入百代域

　　听到阿十的提问后，子清首先是出了一身冷汗，稍作细想，才发现是自己想歪了。阿十是想知道“爱”是什么，而不是问她什么是“做/爱”。

　　“爱、爱一个人嘛……”子清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这块大木头解释这么深奥的一个字才好，或者说，是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根本不怎么懂这个字的内涵。

　　光顾着寻找父母的下落，又时刻受着子扬的过分保护，在别人眼里，子清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孤儿，很难说是不是就因如此，子清的心里产生了些许自卑，反正她还未曾有过恋爱的经历。“唉，这连我自己都没实践过的事，怎么给你言传呢？”

　　“言传不行，那就身教嘛。”林云明用手肘撞了撞子清，调侃道。

　　“嘘！病人需要静养，你们都先出去！”说罢，离梦赶紧将子清他们都推出了门外，自己和老板娘则留在房内照看那病男。子清本以为可以借此来蒙混过关，结束这个话题，没想到林云明那不知好歹的东西却偏偏还要继续：

　　“小子，你问错人了。看你快要情窦初开的样子，我这情场老手就破例给你授一下课好了。”林云明突然走到阿十身边，勾着他的脖子，当起“□□”来。“‘爱’可是一个很神圣的字，不能乱用的。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子清怎么样？”听见林云明把自己摆上了桌，子清赶紧狠瞪了他一眼，可惜却毫无攻击力，因为林云明根本就不看她。

　　“很……很好啊。”

　　“这就证明了，你‘喜欢’子清，跟你喜欢吃鸡蛋是一样的。那我再问你，如果子清有一天喜欢上我了，你会觉得不开心吗？”

　　“……啊？”阿十不懂这些，只觉得林云明的提问很让自己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作答。

　　“如果你是‘爱’子清的话，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很不开心，很生气，想要揍死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因为你想独占子清，让子清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喂！够了！”子清走到林云明跟前，想要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可无奈身高差距悬殊，她根本就管不了他，只得无奈地在一旁听他继续胡扯下去：

　　“另外，如果你‘爱’子清，你就会每时每刻都在想她，想一辈子都跟她在一起。如果见到她开心，你自己会很开心；见到她难过，你也会很难过，而且还会想法设法逗她开心，让她重新笑起来。这样子说，你懂了没？”

　　“啊，哦……”阿十含糊地应着，大概是根本就没听明白吧。然而站在这两个“高海拔”人的旁边听完了整段对话的子清，却已气得不行，高声地责骂林云明道：

　　“你要解释就算了，可也别拿我来当教材啊！”

　　“嘿……我这叫‘移植思想’，你们这些普通人是不会懂的……”林云明低声说着，接着又奸笑了几声。从小到大，子清都拿林云明没办法，此时也只好不理他，独自一个先跑了回房收拾东西。此时天已亮，虽然除了阿十以外，他们几人的睡眠都明显不够，不过如今还是赶路要紧，大白天里驾马车、走官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离梦给老板娘交代好病人要注意的一些事情以后，才登上了马车。此时，子清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在等候了。为了报答他们的这份恩情，房费自然是全免的。

　　只是经历了这件事，让子清不得不留心“黑奴子”的存在。

　　“我们真的得去找那些黑奴子吗？感觉他们都很可怕的样子……靠不靠谱啊？”已启程，但想要到达百代域中心尚需些时间。在车内实是无聊，子清便向离梦打听起黑奴子的消息来。

　　“找黑奴子帮忙固然是有风险，可如今我们也是无计可施了。阿十的来历就连你们也无法说清道明，更无法证明自己是他的主人，要想到正规的奴隶店去，那是不可能的。黑奴子虽危险，却是什么生意都敢接，只有他们能够帮忙。”

　　子清抿了抿嘴不出声。身为盗墓者，她看过太多尔虞我诈，太多交易场上的黑暗了，因此她对“黑奴子”有一种模式化的厌恶感，也算是职业病吧。

　　“以前莫氏一族还在的时候，奴隶市场几乎都被他们所控制，黑奴子手头上能寻到的资源很少，因此这种地下交易并不发达。然而，在十年前莫氏一族惨遭灭门以后，黑奴子却兴盛起来了，这些年，他们不仅倒卖国内的奴隶，甚至还会与异国交通，从中牟利。”

　　说起来莫氏一族，子清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她知道“奴隶豹”就是由莫氏一族训练培养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十年前，父母失踪；十年前，淮南王失踪；十年前，晴泰被卖为奴隶；十年前，莫氏一族遭到灭门……

　　都是十年前发生的事？这会不会太巧合了些？

　　“子清，你还好吗？”见子清如此出神，离梦关心道。

　　“啊，恩……我没事。”子清拿过水壶，喝了几大口水，镇静自己。“莫氏一族究竟是什么？他们又怎么会被灭门呢？”

　　“莫氏一族曾经是观夏国内仅次于皇族的名门，也是他们带起了豢养奴隶的习惯。除此以外，莫氏一族还肩负着专门为皇室调/教、训练特种奴隶的任务，在贵族圈中可谓是举足轻重。奴隶豹便是他们最得意的产物。”离梦慢慢地说道，“不过就在十年前，听说好像是因为莫氏一族背着皇族养了极为可怕的奴隶，便被皇族以谋逆罪灭门了。”

　　极为可怕的奴隶？

　　子清下意识地往阿十那边偷瞄，只见阿十听到了这些，并无反应，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看来是对莫氏一族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既然他是奴隶豹，就该接触过莫氏一族的人才对……子清记得当时村长曾经对她说过，以前的那些奴隶豹，最年轻的都已年过二十五岁了，这怎么解释阿十的存在？难道当年他的出生被莫氏一族隐瞒了起来？

　　他……会不会就是那“极为可怕的奴隶”呢？

　　不过当年，阿十应该还只是个小孩子，能对皇族造成什么威胁呢？再说了，子清相信无论是哪里的皇室，都会为了自保而变得残忍无道，又怎么能容这“可怕的奴隶”活命呢？

　　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没想到之前的谜团一个都还未解开，新的疑团就扑过来了。

　　“离梦，既然奴隶豹是由莫氏一族养出来的，那阿十跟他们应该是有关系的才对。你说，阿十呆的那个墓，会不会就是莫氏一族的？”

　　然而离梦却摇头：“不可能。莫氏一族是被皇命所灭的，别说墓葬了，连全尸都不可能留下一条。他们祖先的墓，也都经已被皇族下令捣毁了。再说，莫氏一族先人的墓，都是建在中央之城的，不可能跑到淮南域去。”

　　“中央之城？”

　　“对，观夏国中除了五个分域以外，还有一个中央之城，直接由皇帝所管，是直系皇族所居之地。”按离梦这个说法，中央之城倒像是“直辖市”、“首都”，跟北京差不多的性质。

　　那么秘密的中心……会不会就在中央之城？

　　正想着，却听到车外的喧嚣声逐渐大了起来，不再像刚才在树林中的那样安静。子清拨起帘布，看向窗外，只见他们已经进入了百代域的城镇之中。

　　“这里就是康都。”离梦说道，“虽不是百代域的域都，却十分繁华。全观夏国最大的奴隶店，就在这康都里。”

　　子清看着街道，果然是比西云城热闹上许多倍，而且，百代域真不愧是女人当家的地方，街上随处可见女性，上至出门闲游的贵人，下至街边摆摊的小贩，都能找到女人的身影。在城门旁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卖陶瓷娃娃，大概是工作辛苦受不得热，她毫不忌讳地就把自己的衣袖捋了起来，一点也不怕露出自己的肌肤，看来百代域的观念是真的比较开放的。

　　不过话说回来，子清觉得不仅仅是百代域，应该来说是整个观夏国中女人的地位都比较高，甚至有很多其他的地方都很像现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等下我们就立即先去那间最大的奴隶店里了解下情况吧。对了，找黑奴子配制奴隶钥应该很贵的吧？”子清问道。

　　“啊，说起奴隶钥，有件事我都忘了！”离梦突然才记起来，老板娘为了答谢他们，在她临走前赠给了她一件东西。

　　“掌柜说，这是那黑奴子给她的万能奴隶钥，能够解开大部分奴隶的奴隶项圈。她自己留着没用，就给了咱们。在观夏国，一把万能奴隶钥可是很贵的呢。”离梦从包袱中取出一把黑色的钥匙，递给子清，“其实我觉得既然阿十是贵重的奴隶豹，一般的这种万能钥应该不能解开的，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先试一试。”

　　子清点点头，接过了万能钥，凑到阿十身边坐下。阿十明白子清要做什么，乖乖地就把头侧到一边，让子清能够摸到自己的奴隶项圈。

　　“咦……？”

　　“怎么了？”见子清发出了一声疑问，离梦赶紧问道。

　　“阿十的奴隶项圈……”子清又认真细致地检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钥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