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四章 瑶光大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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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古经了绝颜指点，练剑自是事半功倍，比一个月前，又是大有进步。看时辰差不多，连忙收了剑，抱着古琴往乐水阁赶，经过池塘时照了一照，发中一点绿光，甚是好看。
走进乐水阁，从中庭往上看去，坊间挂着彩色丝带，各层传来乐音，还有穿那舞衣的少女姿态翩翩的在廊间经过，真是莺歌燕舞一片。就连那平日不多见的苏茹也画了浓妆，懒懒靠在顶层窗边吹箫，眼里有无尽的风情。
一年一度的瑶光会要到了。顾名思义，这瑶光会自是瑶光宫自己的节日，大约五年前，绝颜突发奇想，见宫人甚多，身怀绝技也不在少数，于是干脆就模仿武林大会的样子办了瑶光会。共有四阁公开比试，其一，乐水阁，又分箫，琴，瑟，舞四个门类；其二，见水阁，比识药，比解毒；其三，下水阁，比厨艺；其四，上水阁，自然比的是功夫。获胜者能得到绝颜亲自封赏，对瑶光宫人来讲，自然是无限荣耀，而另外更重要的是，获胜者都会作为下任阁主候选人来培养。要是真当上了阁主，凭着瑶光宫的势力，想干什么不行？
每年瑶光会都会开上半个月，因为热闹，南城百姓也关注备至，绝颜就把赛场挪到宫外，只有最后一轮的时候才会在宫内进行，由他亲自定夺胜者。而前面几轮，则由各位阁主和百姓决定胜者。
子古自然也知道只有撑到最后才能堂堂正正的觐见主上，心里又暗暗下了决心，抱着古琴往三楼练琴的地方走去，不料半路撞到一位着羽衣的少年。
少年凤目一睁，盈盈笑意，旁边几个练箫的高个子少年也围了过来，凤目少年道，“哟，我当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天赋顶高的子古吗？”
子古皱着眉，绕着他们走，可他们偏不让，其中一个高个少年一把抢过他的木剑，“子古真长志气啊，还学那公子哥练剑呢，让哥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啊？”
那高个少年拿了木剑刺向他，子古都气定神闲，一一躲开。几个少年显然没想到他身形灵活，有些恼怒。
“怎么？小老虎学会反抗了？当时多乖啊，为了张破琴，让你赤脚你就赤脚，让你去后山捡柴你就捡柴。”
子古波澜不惊的看着为首的凤目少年，“碧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碧月仰头狂笑一番，“我就是欺负你了，你又怎样？没人要的小乞丐。”
子古气得全身发抖，握紧拳头，咬紧了下嘴唇。
碧月凤目一转，见他发间一点翠绿甚是好看，示意两边少年绑住他手，自己取了那簪子，不经戏谑，“你也配得上。”
子古气红了眼，“还给我。”
碧月和他倔上了，“偏不。”
“还给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碧月笑，“哟，我倒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法。”
碧月拿那簪子狠狠摔向地面，中间一滴翡翠滚了出来，簪子碎成了三节，却是没法用了。
子古呆愣着看那碎掉的簪子，耳边缓缓想起绝颜那如珠玉般的声音，“很称你”。他用挣脱帮他手那人，抄起手中木剑，一个“美人照镜”，硬生生把那人手中拿的箫劈成两半。
碧月为首的一帮少年都呆了，但还是料不到平时百依百顺的子古竟然真的发狂了。周围的人被他们骚动吸引，自动围成一圈，在中庭僵着。苏茹也饶有兴致的从上层看了过来，依稀认出那人便是上次绿芜来打听的薛子古，细细打量。
被围在中间的碧月进退两难，只瞧见子古默默捡起那枚翡翠，用手帕包好放进怀里，提了剑便直逼他来。几个高个少年仗着身高优势，挡在前面，可看到子古灼灼目光，心下都没底了。
子古速度极快，几剑下来，并未伤人，却是那几人衣裳破破烂烂，而碧月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碧月掩着衣服和几位少年灰溜溜走了，大声哭喊道，“薛子古，我和你没完！”
子古拿了琴默默往回走，苏茹在楼上笑得妩媚，平日另外几个同样受了碧月气的少年都欢呼着过来簇拥着他，一时，子古因古琴天赋极高，又身怀武艺，同时眉清目秀，心思纯净，神态间又带有淡淡的疏离感，加上爱穿白衣，成了乐水阁少女们的新梦中情人。
子古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只是隔日教他古琴的师傅送了他一张上好的古琴，他自是感激不尽，却不知道这琴曾是苏茹和绝颜打赌，从他那赢来的，而子古虽已不用旧琴，还是偶尔学着那人温柔的样子，抚摸琴弦。
再一个月，子古都没再见过绝颜，心里空荡荡，又笑自己贪心，于是日日练剑，夜夜抚琴，相比之前又沉稳了不少。
而自那以后，碧月一行人也没再找过他麻烦，见面冷嘲热讽两句倒是有，只是都不近他身。
三日之后，便是瑶光大会。
转眼已是四月光景。
南城枝叶茂盛，牡丹正红，杨柳依依，水波潺潺，小桥人家，却是踏青郊游好去处。西城门人来人往，小贩也提早收摊，连那同福客栈号称深谙瑶光宫秘史的说书先生也没了踪影，一行人早早便在青石街找了家酒家，占了上好的位置，再看那瑶光宫来的仙女似的几名人物忙活，便心满意足。
大概觉得有了绝颜这般谪仙人物，瑶光宫便是仙境了吧。
午时便在青石街中间的空地上搭了台子用来竞技，而台子两边分别落了位置，是给那阁主坐的。
第一天的比试便是乐水阁的。这第一轮是演奏相同曲目，由苏茹和南城技艺高超的乐师一齐做出评断。只见约莫三十余位少年少女拿着箫，女子着鹅黄色宫服，男子着白色长袍，缓步上台。不亏是瑶光宫人，连身姿也多了几分飘逸。苏茹示意，大家便开始演奏，众箫齐鸣，清越穿天。苏茹和几位乐师便一一聆听，觉得中意的便留下一串玉珠，一曲完毕，没得玉珠的则自动淘汰。
过了半晌，便是少年少女们抱着古琴上台。子古坐在了第一排。苏茹示意，大家便开始演奏。古琴声音更加悠扬，几十台古琴一齐，倒多了许多庄重肃穆之感。
一位穿紫衣带鬼面具的公子哥靠窗坐在酒楼二楼，要了上好陈酿，正闭眼听那古琴声悠扬，蓦地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向台上。
却对上苏茹一双风情万种的眸子，她妩媚一笑，绝颜便心下了然。
他最爱的琴便是独幽琴，跟了自己十年，声音是绝不会听错的。那一日，他瞒了绿芜绿萝，在北城闲逛，却听那百花楼里传出琴音，如怨如诉，如思如慕，却是多情绝处是无情，声如泣血，人若断肠。绝颜取了自己那独幽琴和苏茹斗了三天琴，约定，如果绝颜赢了，苏茹便跟自己回宫，如果苏茹胜了，便送给她这张独幽琴。结果，绝颜输了，把独幽琴给了苏茹，但隔天苏茹还是拿着一箫一琴，打着把油纸伞，跟着绝颜上了去南城的船。那天夜里，苏茹拿独幽琴奏了首自己谱的华音调，闻者皆泣，饶是绝颜这般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由落泪。自那以后，苏茹便不再弹琴，只管弄箫，而这独幽琴的琴音，绝颜是再没听过了。
如今这琴正静静躺在子古手下，却是字字玲珑，句句清透，如梨花雪，如白水月，不是这种心思纯净不会有这样通透的声音。
绝颜又饮了一口美酒，笑道，“倒也是绝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四章 瑶光大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