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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下) 寻寻觅觅, ...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朝云峰上寒风又起,即使第一缕晨曦也无法驱散凄凉。
几天前的一个雨天,她仍在凤凰树下,暮雨潇潇,凉风习习,似乎一切都挂上了悲伤的色彩。眸中的期望渐渐模糊了双眼。“大哥他死了……”、“大伯不会回来了……”那几个声音时时翻覆在脑海,一句句一字字都像刀子绞痛她的心。
“真的不会回来了吗?可是你说过要我等你……”她忽然站起来,瞬间泪水纷飞,似明白了什么,又好像要去寻找什么。“我应该理智一点……可是就算现实如此,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凤凰树下空无一人,只有微风吹动枝条,草木摇曳。
那个身影出现在了山脚下。她没有回头地离去,归墟中一切的答案都会明了,她只愿能插上翅膀,好快些到那里。的确,那个空荡萧条的朝云峰没有一个人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颛顼本是要上朝云峰,老远就看见朱萸匆匆下山,“难道出事了吗?”,他快速赶到山脚下,可朱萸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他顾不上跟黄帝说明,只是吩咐看守的侍卫说:“我去看看,陛下若问起来就说我有些事要办,去去就回。”
“是,殿下。朱萸姑娘往那去了。”
颛顼向侍卫指的方向追去,可纵使他神力高强也难赶上朱萸急切的脚步。朱萸几百年如一日守在朝云峰上等青阳回来,如今却匆忙下山,只是要去哪里?出了什么事吗?颛顼越想越乱一下子无从下手,开始犹豫要不要跟上去。他眼神突然一亮,恍然大悟,能让朱萸这么着急的人只有青阳,而她正是要去找他。整么多年的等候,终于想通了,她一定是要去找答案。“归墟,一定是那儿!”颛顼语气坚定,加快了脚步追去。
朱萸疾步走着,只想着快点再快点。一只手突然搭在她肩上,回头一看,却是颛顼。
“终于赶上你了。”颛顼有些气喘吁吁,“你走的真快。”
“小王子,你来做什么?”朱萸一脸疑惑。
“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颛顼朝她笑笑。
“好了。快走吧。”朱萸神色慌张,转身就走,颛顼只得跟上去,也没再问什么。
朱萸猛地回身,差些撞到颛顼,却笑嘻嘻地看着她。
颛顼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却发现朱萸“不怀好意”地笑着,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心中一个激灵,他也似知未知地傻笑着。
“小王子,你别装傻了。”朱萸抓着他的胳膊摇起来,“你唤来重明鸟,来去一趟也不过半天。”
“我出来可没有跟爷爷报备,这样一来他若是知道了,我要挨罚的。”颛顼收起笑意,装出一脸的苦相。
“哎呀,一去可好几天呐!倒真是要挨罚了……”朱萸掰着手指算日子。
颛顼一声清哨,重明鸟从天而降,他拉着朱萸跃上鸟背。“唉,那你没办法。走,去归墟。”一拍鸟背,重明鸟振翅飞去。
颛顼虽然年纪轻,可灵力可不低,驭起重明鸟已是驾轻就熟,不一会儿,就到了归墟。朱萸的脸阴沉下来,步子也有些沉重,就像有什么末日审判在等待着她,心神恍恍惚惚,踩在一块石头上,步子一滑,人软倒下去,还好颛顼扶住了她。
“姨,你没事吧?”颛顼关切地问。
朱萸摇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不打紧。”
一黄一蓝两个身影停住了匆匆的脚步,只是缓步走进了归墟。归墟是水灵圣地,如果青阳在此疗伤,既是再重也多少能恢复大半,可是朱萸不断用灵力试探都没有感应,她心中或许早已有了答案——他死了,真的不会回来了!但是就这么接收,怎么能甘心,怎么能安心?一步步走进,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越是临近,越是锥心。当她以为她的世界就要崩塌的时候,一片废墟展现在眼前——满地的碎片、破酒坛,还有一张破裂成两半的琴。朱萸一眼就认出了那把是当年青阳送给少昊的凤凰骨琴。
“怎么回事?”颛顼看到这番景象有些不解。
朱萸脸上的阴翳散去,松了口气道:“应该是少昊的。不论因为什么,至少比我们预想的结果好许多。”也正是看到这一丝丝的希望,她继续寻找着蛛丝马迹。灵力感觉到琴边的一方土地似有什么不对劲,朱萸蹲下用手抓起一把沉沙细细观察,神色凝重。
颛顼也感觉到了异常,眉毛一皱,对朱萸说:“下面有东西。姨,你退后几步。”
待朱萸走到一边后,颛顼施法想将东西从下面弄上来,可发现这里被布了阵。如果硬破了阵,灵力就会有所损耗,况且谁也不知道还布下了什么阵法,万一中了计,可是生死的较量,他不敢轻举妄动——这里是高辛,他们还是私自出来的。
“怎么了?”朱萸看出了颛顼脸上的顾虑。
“这里被设了阵法。”
朱萸心中的不安像挥之不去的烟雾,而且一层层加重。她四下查看,紧缩的眉头渐渐舒缓,“我找到阵眼了!”朱萸凝神聚气,掌中一团灵力不断凝聚化作叶片,散射出浅浅的绿光,又如一团绿火好像要吞噬阵法的力量。一刹间,绿光与白光相撞,灵力化为的叶片瞬间变黄片片落下。阵法被破,附着的灵力也变为片片晶莹,鹅毛般飘飞。
朱萸抚掌细绒,雪花在手中瞬间就融化了,就像曾经的欢乐已经不复存在,无限伤悲用上心头、荡在心间。阵法中的灵力随着降雪而减少,雪越下越小,变成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朝白曰,拈指扬飞,雨丝刹那散……那不是雨,是她纷飞的泪。
颛顼拉了把怔怔看着的朱萸,把她拽到身后,开始施法。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被藏在地下的东西也慢慢浮了上来,两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哀伤。最后,一方水玉棺静静地躺在地面,似乎沉睡了几面年,又想藏匿的春雷——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对朱萸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死更恐怖的消息了。而然,不论是现实的“春雷”,还是她心中的“春雷”,都在此刻爆发了。
“大殿下,你说过你会回来的……”朱萸跪倒在棺边,不住地大哭,只是撕心裂肺地大哭。
颛顼眼中湿润,杵在那看着这位在爹爹眼里无所不能的大伯——传说中的轩辕青阳——现在只是一具尸体,没有丝毫生息,心中百感交集,泪珠不觉滑过脸颊。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在朱萸身旁将她夫妻,说:“我们回去吧。”
朱萸已泣不成声,怎么也不肯挪动一步。一番僵持后,朱萸渐渐平静下来,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转身欲走,又回头深情地看了眼青阳,说道:“不早了,走吧。”颛顼点点头,扶着朱萸往回走去。
水玉棺中白光一闪,又恢复了正常。两个察觉到背后的异常,回过身看,发现棺中的青阳随那道白光一同消失了。朱萸跑上前,“这……”她拿起棺中的一个木偶。
颛顼也上前来看,“这……”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傀儡术!”
“他……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朱萸的眼角洋溢着喜悦,充满希望地看着颛顼,好像在等他的一句肯定。
“可是,爹、娘、姑姑都说大伯已死,就连爷爷、奶奶也默许了不是吗?他们不会骗我们的。”虽然眼前的一切怪异无法解释,他还是相信青阳已死。
“不!青阳殿下的尸首不在这里,他就还活着!”
“姨,你先别激动。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朱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少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现在要见他谈何容易,他可是俊帝。”朱萸语气略带沉重。
“只要进了宫害怕见不到他吗?”
“你是想溜进去还是硬闯?高辛宫廷是这么容易进去的吗。万一被发现,可是要引起大麻烦的呀!”她着急地说。
“我自有办法。”颛顼胸有成竹,拉着朱萸出了归墟。
他们乘坐重明鸟到了高辛宫外。“在下轩辕颛顼,求见高辛玖瑶王姬,还望通报一声。”
“王子里边请,我这就去通报。”宫女带他们到了会客厅,侍卫向承恩宫走去。
朱萸小声埋怨道:“你怎么就透露了身份,我们可是私自出来的!”
“不然怎么进来?”颛顼倒是没有什么顾虑。
“高辛还以为我们是轩辕派来的使节,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大宴小宴的,看你怎么脱身。”
两人窃窃私语时,小夭走了进来。“你们下去吧。”宫女们纷纷行礼退下。小夭嬉笑着抱住颛顼的胳膊,“颛顼哥哥,你怎么来了呀?”
颛顼笑笑,拿出一撮狐狸毛说:“来还你这个。”
小夭接过说:“亏你还记得。”
一旁的朱萸有些急了,“哎呀,你们叙旧换个时间吧,还有正事呐!”
小夭疑惑地看着颛顼。
“我的‘正事’办完了,我得回去了,爷爷还不知道我出来呢!”
小夭瞥了他一眼,语带几分讽刺:“你还是溜出来的呀。我偏不让你走,看你怎么受罚。”
颛顼脸色变得惨白,心想遇到这么个刁蛮的王姬,连脱身都困难,账面值为她帮我们见俊帝,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小夭看颛顼不对劲,以为自己下着他了,忙赔笑说:“好了,逗你玩呢,快走吧。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好哥哥,别生气了。”
“我哪这么容易就生气呢,我是在想你……”
“我怎么了?”
“你靠不靠得住,还能不能帮忙。”
“我怎么就靠不住了,难道我堂堂高辛王姬就和你吵架这点本事?”小夭转过身子,嘟着小嘴,有些生气。
“好妹妹,事关重大,你可不能闹着玩。”
“哎呀,知道了,什么事啊?再不说我可不管了!”小夭不耐烦地说。
“我们要见俊帝。”颛顼一脸严肃地说。
小夭笑了起来,“嗨,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个啊,包我身上!”小夭想了下又说:“不过这几天恐怕不行……”她凑到颛顼耳边说:“爹爹外出了,别人都不知道,对外说在承恩殿处理事务,我也是又哭又闹一番才逼得表叔告诉我的。”
“我不能久留,今天必须回去。”
小夭有些犯难,正低头想法子。朱萸说:“我留下,小王子你先回去。”
“也好,又是通知我。”颛顼回过头对小夭说,“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见俊帝一事。”小夭点点头。颛顼大步走了出去,跃上重明鸟,笑着挥了挥手就疾速飞往轩辕。
傍晚,少昊披着夕阳的余辉赶回了高辛,满身疲惫的他仍坚持亲理政务,安容、安晋一一汇报着这几日的情况。日暮落下,天空披上夜衣,一袭星光,一轮皓月,玩家点火点点如璀璨的珠光——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间星河。不论是累了、乏了,有时孤寂涌上心头,只要俯瞰高辛大地上的灯光,就会很温暖,也就有了支持下去的动力。
与平日一样,少昊处理完政务就乘玄鸟遨游夜空,今天也是如此——既是他已是身心疲惫。他俯视大地微微而笑,突然一个白衣少女映入他的眼帘,她正在向他招手,笑靥如花。
“爹爹。”小夭不住地挥动手臂。少昊乘着玄鸟下去,刚着地就被扑上来的小夭抱住,“爹你回来了也不看我。”少昊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还想瞒我,我一哭一闹的两位表叔就都告诉我了。”
少昊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满是幸福,“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歇息。”
“没事我才不来找你呢。”小夭又向后面的林子里说道:“姨,你出来吧。”朱萸从林子里缓缓走来。小夭打了个哈欠,说:“我完成任务了,回去睡觉了。”说完一溜烟地人就不见了。
“我去过归墟了。”朱萸说,“我不相信他死了!”
“青阳的确死了,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人死不能复生。”少昊淡淡的话语中却是浓浓的悲伤。
朱萸拿出木偶,问道:“那这是什么?”
“我怕他们去找青阳,将就棺材藏于地下,并设了阵法。”少昊接着说,“万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先找到了他,我怕他的尸首都难以保全……所以,用傀儡代替了他。”
朱萸听着,眼泪止不住簌簌地流,频频摇头,说:“不,不,不会的……他会回来的……他说过要我等他回来的!”经过少昊的确认,就连最后的一丁点希望都破灭了,悲恨交加的她,失声痛哭,好像要把几百年的泪全部哭出来。
少昊心中一怔,没心没肺的木头也会流泪,也会心痛难过。他呢?冷面冷心,连一块木头都不如,他暗暗自嘲,只不过想平复心中的伤悲罢了。那毕竟是他唯一的朋友啊!少昊正欲离去,朱萸拉住了他的衣角,啜泣地说:“他……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好吗?也不忘等了几百年。”少昊没有说话,纵身跃上玄鸟。
朱萸以为他已经走了,抬头却看见玄鸟背上英姿飒爽的少昊背手而立,目视远方。少昊面带笑容,伸出手去。朱萸擦去眼泪,把手给了少昊。少昊将它拉上鸟背,驾驭着玄鸟向远处飞去。
“我们到了。”少昊拉着朱萸跳下鸟背,手一挥,玄鸟便扬长飞去。
“这里是?”
“汤谷是高辛禁地,青阳在这里很安全。”少昊走在水边,用灵力控制着平静的水面,顿时波涛翻滚,汤谷的水风起云涌一般翻腾,一条小路出现在浪中,少昊背手走去,朱萸也匆匆跟了上去。
小路一直通到汤谷底,一放水玉棺静放着,青阳有归墟水玉护体,就像睡着那样安详地躺着。朱萸一步步走近,脸上挂着笑容,眼泪却无声地掉落。“青阳殿下,你不来找我没关系,我知道你很累了,所以我来找你了……你不必挂念,安心地睡吧。”她的泪打在青阳脸上,湿了青阳的衣衫,也落进他的心里。可是,不论她怎么哭,他都安详地睡在那。朱萸的哭声渐渐大了。
汤谷是日出之地,灵气充盈,少昊在一旁却感受到一股怪异的灵力——是汤谷本没有的,也是不应该有的。他拉过朱萸用灵力试探四周,一边保护青阳,可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除了那股怪异的灵气围绕着青阳。
“这里灵气异动,青阳虽死却有灵气围在他周身,可他的灵体早就……不应该有灵力。”少昊觉得十分奇怪。
“这意味着什么?”朱萸问道。
“我勘探过,这里没有别人,所以不会是他人所为。”
“难道……”
“除非是青阳,可他已经……”
他们看着面色安详的青阳,好像看着他就能醒过来,一种期待看似不可能,却浮现在眼前。
“或许是你的泪,他舍不得离开。”少昊猜测道。
“他……他还有知觉,他舍不得走!”朱萸有些兴奋,“会不会像阿珩一样活过来?”他们相视一眼,似乎有种默契,让他们瞬间看到了希望——不是一星半点。
下章预告:
前缘还是后果,有种冥冥中的巧合让他们不得不再聚。
缘起后缘灭,本以为从此陌路,奈何缘续难了。
再次选择的时候,能不能重来?
或许是注定了,一切又回到了远点。可是,什么都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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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二章: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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