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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复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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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习*

      事实证明泽田纲吉高兴的太早了。

      从社会属性来说,泽田纲吉本质上还是个学生,是要学习的,是要写作业的,最终目的……是要考试的。

      ——竟然没有一个人通知他第二天就是该被全世界唾弃的期末考试啊0M0?!

      他惨白着脸,手里同样惨白的试卷有抖落的倾向,数学试卷选择题太少这一点着实让人愤怒,至少英语ABCD还有蒙的可能,可是这是什么,三角函数曲线方程需求模型——

      明明拆开来都是认识的日语,组合在一起要你解答就全都变成外星文。

      皱眉思考良久,笔尖随着指针滴答滴答在试卷上爬行出颤抖的弧线,纲吉最终放弃似的把所有解答题下方唯一出现的解字擦去,下了决心重写——

      此题不会。
      此题不会。
      ……
      此题也不会。

      一共七道不会。

      也就是说他只写了填空题和选择题的40分,其中有40分是靠乱蒙的。以每题还有四分之一正确的概率,同时寄希望于老师改错卷子或者算错分数的最佳预计下,他最多可以得到……多少分?

      擦,算不出来,总之最低预期是个大饼就是了——不,从他答案中出现的EFG来看,还有更糟糕的可能。

      真是好不靠谱的学生生涯啊。

      纲吉为手中可恨的试卷默哀了一下,不久后它必将成为压箱底的低分大队当中一员新兵,甚至可能以负分的突破成为老将们的笑柄。

      解放的铃声终于响起,纲吉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干出把姓名擦掉这种事情。

      交卷了,一场艰苦战斗悲哀落幕,纲吉整个趴在桌上松了口气。

      松的这口气却是虚的,因为他很有自觉,看到离教室不远那扇老师办公室的大门没,过不了几天他将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不保证那时的自己还能有一套完整的思维系统——

      想到数学老师机关枪似的训斥轰炸就觉得可怕,纲吉连忙收拾了东西逃出考试地点——哪怕一下子好了,他也不想看见那张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的面孔。

      这么一逃,脚步不由自主的停在了接待室。
      不知不觉间,在学校里除了教室和厕所,接待室也成为了挥霍时间的必要去处。

      他想着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然后敲了敲门,里面的人示意他进去。

      纲吉一进去就看见了正在座位上看书的云雀,他熟稔自觉地坐到沙发上,不等云雀发话便撑着脑袋愁眉苦脸:“学长,今天的数学考试我完蛋了。”

      “?”那个人施舍了他一眼,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怎么了。”

      “昨天全都拿去玩了啦,什么都没复习的情况下我一定连零分都考不到啊!”

      云雀一点诚意也没有的安慰了一句:“光靠一天复习也不可能拿分。”

      纲吉突然不知该不该告诉那人实情:以往常经验,如果他在考齤前复习了,那么那些靠蒙的选择填空还有一半以下歪打正着的可能;但要是没有复习的话……他甚至可以衰到二十道题一题也蒙不到正确答案。

      他记得曾有一次自己抱着侥幸心理在所有括号里都填了A,心想按照随机分布规律总可以碰对一两个吧,可谁知道卷子发下来的那天,答案居然是BCD排列走……
      他一直抱臂痛哭到数学老师长达三小时的嘴炮结束!

      能衰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一门技术。
      从那以后泽田纲吉再也不敢小看复习的力量,虽然它不能改变世界,但是至少可以拯救自己对于数学仅存的一点尊敬。

      啊啊,这个实情要是被云雀学长知道,鄙视我的HPP值大概又会上升一倍,果然还是低调的好。于是纲吉耷着脑袋自言自语喃喃道:“不管怎样,明天的国文考试一定要有所准备才行。”

      云雀瞧他一副茫然无措又偏要强自镇定的表情,不禁有点受不了。

      很烦啊,那种为难的样子。

      所以干脆给他个人情好了——

      “喂,把国文书拿出来。”

      等泽田纲吉意识到是云雀在说话时,那人已经离开座位,抽过书架里一本《国文复习指南—教师专用》来到了他身边。

      那双漆黑的瞳孔对上泽田纲吉还在迷茫处的目光,喉咙里张开的话语有着不容置疑的魅力:“我帮你划重点。”

      拨开迷雾后是难以掩饰的讶异。纲吉傻傻地看着云雀,问得有点惊疑:“真的要帮我吗?……”

      那个人扬了扬下颔,作为肯定的回答。

      “噢、喔。”被突然授以好意难免略显局促,纲吉笨手笨脚的从书包里拿出了国文书,在面前的茶几上铺开。

      干净整洁的纸张上没有一点老师上课的笔记,足以表明这个人有多么不爱学习;可是每本书都有用包书纸好好包着,可见有着爱惜东西好习惯。

      云雀拿起他的本,比照着自己手里书上的划线部分,一段一段地划着。
      安静的空间里,只余笔纸摩擦与书页翻动的声响。

      纲吉蜷坐在沙发上,静静打量身边人借以委员长权利弄到的教科用书,正漠视风纪地帮他行使着可谓作弊的行为,一瞬恍然大悟:难怪学长从来都不用担心考试,根本都知道所有的考试范围啊他!

      书架那一排全套的教师专用复习资料验证了他的猜测。

      这让那些用功读书的人情何以堪……好在自己从来不属于勤奋那一行列,才不会咒骂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公平的一天。

      相反,此刻分外庆幸呢——

      将近过了十分钟,云雀将所有可能考到的重点部分都给他划了出来,把书合上还给原主人:“差不多就是这些。明天的考试不到60分就咬杀你。”

      还来不及道谢就被这个附加条件惊得一屁股跳起来,纲吉面色铁青:“什么?!考到六十分,这、这根本不可能!”

      “不行,我既然出马,你分数不考高一点也太对不起我。”

      ——那亦是教科书的功劳吧?!

      纲吉不停摆手乞求魔王降低门槛:“可是这个挑战难度超群,请稍稍体谅一下废柴的承载能力好伐?”

      “行啊。”

      纲吉还来不及松气一秒,又被那人恶意地打了个回旋球:“那就把我划的重点还给我。”

      “……”到手的鸭子怎么可以让他飞了。

      “还重点,还是六十分?”云雀恭弥勾勒出作壁上观的无良笑意。

      明明掌握着事态走向,却还装模作样的给你选择——真是个让人头疼的恶质习性。

      纲吉抬头看云雀,云雀轻轻松松回望他。
      可怜巴巴对阵势在必得。

      狭路相逢也是勇者胜,何况对于那人某方面的偏执,泽田纲吉从来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答应就是了。”
      这话说出来的瞬间,他有把自己全身沉进泥淖里的错觉。

      不就六十分么?大不了出卖身体给学习,熬一晚的夜还是不会死的吧。
      纲吉暗中下了决定。

      如果一个人把时间花在睡眠上,时间就是划过指尖的流沙;如果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却好比在用流沙堆置一座金字塔。

      短暂与漫长的时间相对论,并不难理解。
      此刻的泽田纲吉额头扎着上书“魂燃”二字的布条,正埋头案前奋笔疾书,理解着所谓的漫漫长夜。

      REBORN早已进入睡眠状态,纲吉却连嫉妒他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不断背着划线部分内容,再一点一点地默写下来……这个过程对他来说非常艰苦,因为上课从来都不认真听讲的关系,现在这些晦涩难懂的句子终于反客为主嘲笑起他。

      游离在一行又一行古文上的双眼逐渐堆积起烦躁的毛边,每个认识的字不断变换成让他厌恶的数学老师的脸,几乎就要缴械投降,撕开这本折磨他的罪恶工具。

      不行!
      紧要关头仍是咬牙挺着——
      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了云雀学长!

      才不要让那个人失望。
      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有点花掉了的双眼,重新看向手里的书。

      ***

      客房里的云雀恭弥又是另一种情形。

      窗外的天空漆黑如墨,已经凌晨三点半。

      云雀恭弥躺在床上,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开开合合间也不知翻了多少个身,最终受不了满心躁意,一屁股撑坐起来。失眠的焦躁让他只想把凌乱的被子掀到地上去。

      虽然向来浅眠,但至少不会像今天一样完全睡不着……
      他的脑中划过昨夜与某人同睡硬梆梆的珊瑚礁时的情景,那时睡得倒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不可避免回想起当时抱着他的舒适触感。

      可恶,尽管内心抗拒,但泽田纲吉那家伙确实有让他安眠的功效。

      想到这里云雀不甘地抿了抿唇,下地,出门。

      来到客厅时,竟然发现某间卧室里还亮着灯,云雀皱眉走了过去,向内一看。
      不可谓不惊讶,那个在学习上一直是老师口中负面材料的家伙,正像个拼命三郎一样努力啃着书本。

      都已经快要四点了,还未有一丝稍停的架势,打算熬夜吗?

      云雀倚在门上,轻轻咳了咳,唤来某人注意。
      “转性子了?”

      纲吉被吓了一跳,转头看来人原来是云雀,便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不是啦,只是想考试既然在下午,今晚就好好复习……”

      云雀在他说话的同时也走了过去,随意坐到了纲吉整齐的床上,对着他的课本定睛了一会后开口:“也许六十是个为难你的数字。”

      “还真不能否认……”纲吉默哀了一下,随即恢复士气:“不过既然答应了学长的,我一定会做到!”

      “哦——?”云雀意味深长地给出一个单字,却没有嘲讽的意思。现在的他,并没有绝对的理由否认这个正努力的少年,但是还是不能让他太得意:“大话还是等成绩出来了再说。”

      纲吉老实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望着云雀:“对了,学长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被问到关键问题,又实在不好说出自己失眠的困扰,云雀默了一会后找了个没有破绽的借口:“喝水。”

      “是吗,那还是快点回去吧,如果明早又低气压了,我可能暂时空不出手帮学长按摩呢。”纲吉挥了挥手中的笔,笑得有些无奈。

      云雀看了看他那张诚挚的脸,半晌后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纲吉好心送他到门边,等他出去后,还边道别边掩上了房门。虽然他的本意是不想光亮打扰到云雀啦……

      但是那张门掩上以后,云雀对着突然黑下来的客厅,的确有种千年难得的郁结感觉。

      怎么好像被赶走了一样……
      ——不对。
      刚刚在他房里降下去的烦躁又出现了才是重点!

      一点睡意也没有,简直糟透了。
      云雀恭弥揉了揉眉心,来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开灯,他把自己浸没在黑暗中。

      那么,就如平日一般,保持警觉的假寐吧。

      然而不到半小时的安宁,被楼上推门的吱呀声音打破了。

      也许普通人难以察觉,但云雀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仔细听着从楼上踏步下来的木樨声——

      泽田纲吉揉着肩背碎碎念着“累死了累死了”来到客厅,打开灯就去饮水机前装水,整个动作没有把目光投向客厅中央,因此也未曾发现沙发上的云雀恭弥。

      杯沿挨上嘴唇,清凉的矿泉水即将滑入食道的前一刻,泽田纲吉感觉有人站在了他背后。睫毛一颤后收住心中的惊吓,只因那个影子透着熟悉的味道。

      纲吉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是云雀恭弥。

      对于应该已经去睡觉了的人怎么还呆在客厅有着正常的不解,纲吉不禁问道:“云雀学长怎么在这里啊?”

      “……”不作回答。

      纲吉想了想,把手中的水杯一递:“是不是还想喝水?这里有。”

      云雀看了看那个透明玻璃水杯,接过——

      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泽田纲吉还来不及反应,那个人就拽着他的手腕就来到沙发上,不给一点抗议时间直接卧倒。

      沙发很大,足够让云雀在下,而纲吉被他揽住腰部压在他身上,构成一个格外亲密的姿势。
      下面那人揽住自己腰部的手并不牢固,可他此刻被这变故深深唬住,以至于忘记了反抗。

      云雀恭弥的嘴唇开合间碰上了他的头发,像是有灼烧头皮的热度:“我睡不着。”
      语气复杂。

      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擦过双耳,让纲吉全身像生了锈的机器人一般彻底僵硬,好半天才找回人类的语言能力:“所、所以?”

      “陪我吧。”
      身下的魔王闭了闭眼,紧了紧箍在他腰间的强劲臂弯,语气里有着不容抗衡的命令。

      纲吉张开嘴巴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重返现实,混乱的大脑不停理着越拨越乱的结——也就是说这个人从刚刚开始就在失眠?

      事情有了一条明晰的线索——难怪他刚才突然到我房间来……
      纲吉领悟了些什么,但更大的问号却在后头。

      就算你莫名其妙的失眠了吧,现在突然这样抱着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啊!
      所谓的陪你,又为何要用这种姿势呢?

      搂着腰的臂膀让他有种脑袋被崩了一枪的凌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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