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非幻

30、柔弱美人

　　沈默飞今天很兴奋，很激动，明显的甲状腺激素与肾上激素分泌过多的症状。

　　“小默默，这已经是你在那个人进来后的五分钟内第十九次偷看了。”艾凡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沈默飞急忙垂下头，整理手里的东西，“谁说的？我哪有偷看？”这反而有点欲盖弥彰了。

　　“小默默，不准你再看别人，你只能看我。”艾凡突然强势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沈默飞稍许失神，随即笑了。被人想要独占的感觉其实不错。“我总要看人，上课，吃饭，做生意……”沈默飞掰着手指把事情一件件细数。

　　艾凡抓住沈默飞的手，不让他再数下去，“那我就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去。”

　　“安离，我们是不是不用去买醋了？”沈默飞对刚端着布朗尼从厨房出来的独孤安离说道。

　　独孤安离把方才的事都看在了眼底，配合道：“最近一段时间是不需要了。”

　　“安离，你太宠他了。”艾凡似是叹气般说。

　　独孤安离不可置否，某个角落却飘来一句，“两个都宠得无法无天了吧？”

　　“兰儿，你嫉妒本少就说吧。本少也不会取笑你的。”沈默飞眼里的笑意显而易见。

　　“本殿下需要嫉妒你？”兰儿轻哼了声，决定不再为沈默飞这个平民加贫民浪费他宝贵的品尝草莓布丁的时间，殊不知他现在也是贫民一族。但我们骄傲的独孤兰二王子殿下永远不会承认就是了。

　　独孤安离走向窗边。那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雌雄莫辨的可人儿托半支着头，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也不知那人到底在看打在窗上的雨滴，还是笼罩在雨幕中，带着朦胧的美感的天域。

　　“Brownies ,a lovely error. Wish you a pleasant time.”

　　“谢谢。请问，布朗尼为什么是个错误？可爱倒是恰当。”美人的声音犹如六月竹林间清凉的风，出尘又不失礼貌。

　　“曾经有个黑人嬷嬷想做巧克力蛋糕，但却忘了将奶油打发。制成的失败品，她原本想要丢弃。品尝后却意外的美味。所以是‘可爱的错误’。”独孤安离的声音是如同六月的阳光，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的温暖。

　　“是吗？原来我这么喜欢它真的是命中注定。”说着，那人病弱般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粉红，唇角淡开一抹浅浅的笑。好一个娇羞的美人！

　　窗边，两人还在愉快地交谈着。“艾凡，觉不觉得他们很般配？”沈默飞半靠在玻璃柜上，双手撑着下巴，欣赏着那幅美景。

　　艾凡双手环过沈默飞的腰，“吃醋的是你吧？你吃醋，我才真的吃醋了。”

　　沈默飞假意怒视艾凡，“怎么感觉我像是个到处招蜂引蝶，寻花问柳的风流公子？本少可是专心不二，矢志不渝的痴情人！花心的是你，你什么时候能和时不时就在我家殿门外偷偷摸摸地张望的人说下，你是本少的人，让她们别再想了？”

　　“什么是我是你的人？应该是你是我的人吧？那你以后也不准总是看安离，你一有空就看我，反正我长得也不比他差。”

　　“原来你在吃安离的醋啊？安离是机器人，怎么可能？”沈默飞好笑地说。

　　“又有哪里看得出来他是呢？”

　　“哪里看得出来他是呢？”沈默飞重复了一遍，又往独孤安离那边看了一眼，碰巧独孤安离也看过来，两人视线对碰，沈默飞立刻转开了目光。

　　独孤安离目光沉了沉。

　　“独孤，布朗尼里面真的加了酒吗？朗姆酒，白兰地或者白葡萄酒都可以？”

　　“是。朗姆酒最好取自夕辉国的3区。白兰地则是星之岛本地的为佳。至于白葡萄酒就肯定是暗域的了。还有，叫我安离就可以了。”独孤安离耐心地解释。

　　“那……那我叫你安离哥吧。你也可以叫我莫莉。”莫莉·亨特脸上的红晕衬得他娇若三月桃花，是一种不同于沈默飞的美。

　　“好，莫莉。”

　　“安离，你们在说什么？”沈默飞突然从独孤安离身后探出个脑袋，咧开嘴问道。

　　莫莉吃了惊，勺子与盘子敲出清脆的鸣音。

　　“默飞，不要吓到莫莉了。”独孤安离歉意地向莫莉笑笑，“莫莉，对不起。默飞不是有意的。”

　　“没……没事……我没事，不要……要紧。”莫莉说话结巴起来，气息有些不稳，半扶着胸口，病态的美感愈发突出。

　　沈默飞倒真被吓到了，安离他生气了吗？莫莉？很好听的名字。安离很喜欢莫莉吧？不然不可能才刚认识就互相叫名字了。

　　沈默飞还在恍惚中。“莫莉心脏不太好，不能受惊吓。”独孤安离发觉到自己的话的语气比平时重了，于是解释道。但没有来由的，听上去倒更像是在怪他了。只不过，独孤安离本就善于掩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于外人听来无多大区别。

　　可偏偏沈默飞是个例外。幼时的生活迫使他不得不去感受每一人内心最最深处的感受，每一丝的情绪波动。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我……我真的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莫莉含笑摇头。

　　艾凡也过来，安慰性地抓住沈默飞的右手。“小默默都道歉了，这位……”

　　“莫莉·亨特。”莫莉点头致意。

　　“亨特先生也没事的话，就是圆满结局了。不需在僵持下去了。如果亨特先生需要赔偿……”

　　“不用。沈老板也是无心之过。”

　　“那此事就此结束吧。两位，我们就不打扰了。小默默，走吧。”艾凡拉着沈默飞的手径直离开，迎面对上刚进门的韩一叶。

　　韩一叶碰到沈默飞，直接报出了好几样小点心，女王的姿态，“十分钟。”

　　沈默飞立刻换了状态，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立正，敬礼，“遵命。”满怀欣喜地跑去拿糕点了。

　　自从韩一叶那一日买了一次绿茶慕斯后，他便常来。虽是骄傲，沈默飞却着实知道他在帮他。在韩一叶的影响下，也有不少人试着来My Prayer买甜品。凭独孤安离的厨艺，可想而知。自然都是回头客，生意虽还算冷淡，较之最先的空无一人已是不小的进步。沈默飞也还在痴痴地盘算着未来更加美好的光景。

　　“韩一叶？”艾凡轻佻地挑眉，眼角邪气不减。

　　韩一叶想是没有料到艾凡会叫他，神态略有不自然，“有事？”

　　“没有。”艾凡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韩一叶。

　　韩一叶皱眉，两人陷入了僵局。这时，“一叶哥。”莫莉朝韩一叶挥挥手。

　　韩一叶走过去，冰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莫莉。”

　　“一叶哥，这里的甜点真的很好吃。”莫莉迫不及待地肯定韩一叶以前向他介绍My Prayer的正确性。

　　“你喜欢就好。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可以吗？”韩一叶有些担心地问。

　　“嗯。有安离哥在。”

　　“安离哥？”韩一叶再次皱眉，看了眼旁边从容的独孤安离，最后还是说：“有独孤安离在，我应该可以放心了。”

　　莫莉赞同般使劲地点头。

　　“莫莉，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亦辰哥，你怎么也来了？”莫莉吃惊地问杨亦辰。

　　“我替默飞订了面粉，帮他送来了。”杨亦辰说着，四处搜寻起沈默飞的身影，看到沈默飞忙忙碌碌的样子，笑出了声。

　　“我以为亦辰哥也是经一叶哥推荐，来这儿吃甜点的。”莫莉补充道，“真的很好吃，都是安离哥做的！”

　　杨亦辰对于莫莉对独孤安离的称呼没有什么表示，反而说：“莫莉，你和安离是第一次见面吧？平时见到熟人都会害羞得说不了话，除非是特别熟的人。怎么在安离面前就不害羞了？”

　　“才……才没有。我本来就不怎么说话。”莫莉反驳了如同没有反驳。

　　“一叶，我们的小羊羔要被人骗去了。”杨亦辰开玩笑说。

　　韩一叶只留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够强就行。”然后就去取快打包好的甜点了。

　　“亦辰哥，一叶哥在说什么？”莫莉纯净的眼睛看着杨亦辰。

　　“他是说两个人要在一起，就必须够强，强到可以保护对方。”杨亦辰弯腰，刮了下莫莉的鼻子，趁机偏头朝艾凡说：“是吗？艾凡。”

　　艾凡直面对着杨亦辰有些挑衅的眼神，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如红月般的笑，“当然。”

　　“好了。既然这样，亦辰哥也有事，先走了。”转身象征性地挥了下手，便去找沈默飞去了。

　　“安离哥？”韩一叶和杨亦辰走后，莫莉试探地叫了下独孤安离。

　　独孤安离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换上了优雅，恰到好处的笑，“怎么了？”

　　“安离哥，我……我下次还可以来这里吗？”莫莉越说越小声，头低得只看得到他发红的耳朵。

　　“当然可以。”

　　“太好了。”莫莉笑起来时和兰儿一样，都会有酒窝。但兰儿只有一个酒窝，更显俏皮；莫莉有两个酒窝，更偏向可爱与柔弱美。

　　兰儿嘴里咬着小银勺，黑色的眼睛眯起，盯着那两人。转了方向，又看到看着另外三个人神情难得认真的艾凡，再转，就看到了正在忙的三个人。兰儿大人般摇摇头，舀了一勺布丁给停在特制刚硬的圆桌上的小西，小西的小眼睛骨碌碌地打转。兰儿就把布丁放进了自己嘴里，“还是不能吃东西吗？果然，没有那个东西就不能造出鲜活的生命吗？”

　　店里仅有的几个顾客都品尝着甜点，有人笑谈不绝，有人机械地吃着，有人默不作声，也有人东张西望，可能是个人习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