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据梧而瞑》Archelster

3、第 3 章

　　虽说魔理沙平常就喜欢四处闲逛，但在这大部分人都会闭门不出的冬天，她的出现未免太频繁了，今天更是冒着严寒来到妖怪山，实在是可疑。确认相机带在身上，稍微放慢了速度，远远跟着前方缓慢飞行的黑影。
　　这尾随满腹心事的魔理沙的，自然是幻想乡的记者射命丸文。妖怪山山顶是天狗的领地，所以魔理沙在山上的一举一动——前往守矢神社，包括出来时的垂头丧气——全被记者收在眼底。
　　不放过任何一项可能成为新闻的事件，这是身为记者的基本准则。
　　在这方面射命丸文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她很快发现了其中的异常，随即当机立断地追了出来。
　　飞行了没多久，只见魔理沙身形猛地一顿，改变了前进路线，看那方向正是博丽神社。
　　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博丽的巫女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文文扬起嘴角，悄无声息掠向神社……

　　三途川
　　透明的雾气从各处升起，四处飘浮，在半空中汇集成薄薄的屏障，光线投在上面就像是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化解了似的扭曲起来，使得天空总呈现出黄昏一般暧昧的淡淡暮色。山的样子也模糊不清了，远远望去如同伏下身子的黑色巨兽，背上鳞牙突起，正是勾错的山岩。在山与地的空隙之中，三途河缓缓流过，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已是深冬，河畔看不到彼岸花开火照之路的场景，但那里也并非空无一物，相反还显得十分拥挤。成百上千的幽魂在河畔飘荡，其微微显白的灵体是这无穷大之地上的白色沙砾，密集的排布在一起，很快形成三途河畔的一片沙滩。
　　渡口处站着乐园的最高裁判长与下属死神，二者脸上均带着忧色，这几日幽灵开始急速增多，虽未引起之前的开花异变，但也不得不重视。
　　“不明正体的灵魂，大多来自外界，在这里徘徊不前，想来是迷惘的幽灵。”观察了一会儿，小野冢小町开口道。
　　“既然是迷惘之灵，那个地方应该会更多吧。”阎魔蹙起眉头，看向天边，“却一直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
　　“幽灵大幅度增加，巫女却没有出现，真是奇怪。按照以往，肯定是大声叫嚣着‘异变是你们造成的吧’来调查原因了。”
　　“也不是没有原因，灵只是在这附近大量聚集，幻想乡其他地方还未受到影响。”四季映姬低下头，待心情平复后道，“无论如何，接引亡灵是我们的工作，小町，开工吧。”
　　“是~四季大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死神举起镰刀向渡船走去，这时，远方疾驰而来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天狗？来这里干什么。”语罢，只见一份报纸从天而降，伸手接过，是最新的《文文新闻》。
　　小町翻开报纸看了一眼，立刻惊叫出声：“四季大人，不得了了！”
　　“怎么了？”
　　小町摊开报纸，头条几个醒目的黑色大字映入眼帘：幻想乡大新闻！乐园巫女化身为猫。下方还附着照片，画面中灵梦满脸焦急，正竖着两只耳朵往被子里钻，身后的猫尾暴露无遗。
　　放下报纸，二者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异之色，不禁哑然失笑。
　　看来，幻想乡又要不平静了。

　　天狗传播消息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两个时辰过后，整个幻想乡都知道了灵梦猫化的消息，妖怪们三五成群，赶来神社一探究竟，包括现在应该在冬眠的妖怪贤者八云紫。
　　“天狗真是厉害，报纸都送到我那里去了，我是被蓝的叫声吵醒的。真过分，要知道睡眠不足是少女的大敌啊。”来者展开折扇，掩住笑容。
　　“我又没邀请你来。”博丽巫女没好气地说。
　　一开始灵梦还有心抵抗死死抵住大门，可闻讯而来的妖怪越来越多，她也懒得遮掩了，自顾自坐在桌炉旁喝茶，不去理会四处投来的目光。
　　妖怪们挤在不大的神社主厅里，相互打着招呼然后交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好奇之色，谈到某个话题时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神社里吵吵嚷嚷的，就像宴会一样热闹。在谈话的同时还不忘打量这次事件的主角——猫化10天后个子矮了一大截，与之相应的，身形也缩小了，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身上套着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几年前的衣服，尾巴无精打采的拖在身后；猫耳似乎对声音极为敏感，哪里有大声响动就会侧向那一头——在这段时间内，她几乎收到了所有前来的妖怪的“慰问”。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命运主导着世界的前进，你的命运轨迹似乎发生了偏移。但也不能说这是件坏事，毕竟只有线的交织才能构成面，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最后一句是哪里来的NETA啊……
　　“命运的力量是无穷大的，人类不要妄图反抗命运。”优雅地抬起手腕，下一秒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出现在她面前——“大小姐，请。”随行而来的女仆长躬身退到一旁——蕾米莉亚摇晃着茶杯，透过杯沿仔仔细细打量灵梦，兴味盎然的笑容倒映在鲜红色液面上。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奇怪的东西。”灵梦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连忙别开双眼，“话说，那大图书馆怎么也来了。”指的自然是坐在屋角低头看书的帕秋莉。
　　“帕琪说要来见识一下，提升自己的阅历。”
　　“……还真把我当奇怪的东西了。”

　　八意永琳：“公主起初也想来的，但突然有急事…真是抱歉。”
　　（此时的辉夜：受死吧！雷狼龙。）
　　你不来也完全没有关系。
　　“身体有什么不适吗？”这位医生关心地问道。
　　“啊，那倒没有。”
　　“这样就好。”虽是这么说，但脸上的关心瞬间变成了惋惜，“我本来还想研究一下的。”
　　“…不，不用了。”

　　西行寺幽幽子（盯着灵梦看了两秒钟，忽然笑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来开个宴会吧。”
　　“不要随便借用别人的地盘啊喂！”
　　“妖梦，快把神社打扫一下，然后去准备食材和酒。”对方却没听到似的，只顾转头吩咐，蕾米莉亚闻言点头：“咲夜也去帮忙。”
　　妖梦、咲夜：“是，大小姐/幽幽子大人。”
　　“你们不会听人说话的吗？！”

　　东风谷早苗：“出现这样的变故，真的没问题吗？”
　　“的确是有一定影响，但……”
　　“这可以算是异变吗？灵梦小姐。”
　　“不能说是异变，毕竟不是大范围的影响。”
　　“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奇迹对吧！”（突然就变得兴奋的早苗）
　　“你丫的有没有常识啊！”

　　射命丸文：“多亏了你，这次的新闻受到了相当的关注呢。”
　　犬走椛（两眼放光状）：“文文大人真是了不起的记者！”
　　文文（得意）：“那当然，我可是幻想乡……”
　　灵梦（黑线）：“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琪露诺：“灵梦变成妖怪了吗？”
　　“就算是妖怪，那也是八等程度的。”
　　⑨：？
　　……
　　……
　　……
　　最后来到灵梦面前的，是完全收敛了笑容的八云紫：
　　“关于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解释下。”

　　“就算看不见太阳，时间也会不停流逝…吗？”
　　云层随着天色昏暗逐渐模糊飘渺，白昼变成了黄昏，接着夜幕降下，世界被黑暗一步步占据，清冷的风不断吹割面庞，多亏了帽子才没有让头顶也被吹得生疼。魔理沙坐在神社门边，听着身后的喧闹，默默注视远方，实际上她在这里已经坐了很久了。
　　白玉楼的庭师早已将神社打扫干净，然后和红魔馆的女仆长一起离开神社，回来时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钻进厨房；不多时，骚灵乐团和夜雀也来了，喧闹中随之掺杂了音乐声；酒香四溢，不用回头就知道妖怪们肯定在交杯换盏，如果是以往，她早就加入了喝酒的队伍。但今天魔理沙只是静静坐着，皱起眉头开始思考。
　　（只要留心文文新闻上登载的照片的人就会发现，面对天狗的相机灵梦选择了躲避。事实正是如此，当时自己去找灵梦准备告诉她那个决定，打开门发现灵梦还在睡觉不免有些生气，站在门边就冲她发火了，正因为这个疏忽，被射命丸文拍到了猫巫女的照片。
　　灵梦的躲避正是疑点，按照她的性格，就算不直接暴起丢出灵符也会追出去抢回相机，但她的第一反应竟是往被子里钻，最后也没快过鸦天狗的速度。
　　这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
　　第二个则是灵梦面对众妖怪的反应。之前她千方百计守住消息，想必是消息泄露出去对她很不利才对，可消息传出后她也没采取什么措施，反而坦然地接受妖怪们的询问，既然如此，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魔理沙想着朝后看去，灵梦依然在和八云紫谈话，但她的表情有些古怪，脸色时而青时而白，摆明了的犹疑不定。
　　（灵梦，我越来越难看透你了……）
　　“我说什么事让你这么上心，原来是因为她啊。”一道悦耳的声音唤回魔理沙的思绪，循着声音望去，金发少女微笑着坐在她身旁，不过那笑容中稍稍带了些狡黠的味道。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不过你也会来这里真是奇迹啊，爱丽丝。”
　　“我会来这里，也出乎了我的意料。”爱丽丝托着下巴。
　　“你什么时候变成爱说奇怪的话的人了。”
　　“或许是吧。不进去看看吗？她和境界妖怪的对话似乎要结束了。”
　　“你要走了吗？”看爱丽丝说完话就起身走向鸟居，魔理沙连忙道。
　　“反正也只是来看看而已，再见。”爱丽丝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魔理沙长吸一口气踏进门内，此时八云紫正好离开桌炉走到房间中央，魔法使见状凑到灵梦身旁：“你没事吧？”
　　灵梦摇头，起身往杯子里续茶，才发现茶壶已经空了，她对着空荡荡的茶壶愣神，魔理沙先一步提过茶壶，钻进厨房去了。
　　灵梦的状态很不好，所以她按捺着没有马上发问。在厨房里待了几分钟，直到水烧开，把水灌进茶壶后小心翼翼地提着往外走，看到主厅内的景象不禁停下了脚步。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房间此刻一片静谧，所有妖怪的注意力都放在中央的八云紫身上。她展开折扇挡在唇畔，眯起细长的眸，道：“博丽灵梦的现状，相信大家都看的很清楚了。
　　一件事情，除了获其表象，更重要的是究其根本。灵梦的猫化只是表象，猫化现象的发生缘于其‘人类’本质的变化。也就是说，她现在并不是作为‘人类’，而是‘怪异’而存在。
　　历代的博丽巫女中，你们所见的博丽灵梦无疑是最为强大的，她的强大源于与生俱来的灵力，但那建立在‘人类’的前提下。”
　　“你的意思是……”妖怪们似乎猜到了什么。
　　“没错，我刚才从不再是人的灵梦那里了解到，她已经没有任何灵力了。”
　　全场哗然，魔理沙更是全身一震，茶壶差点就脱手，她连忙把茶壶放在地上。
　　向四面环顾一周后，紫继续说：“灵梦失去了所有力量，理所当然的，不能再担任博丽巫女一职。”
　　这句话的效果比之前更甚，几乎是瞬间主厅就炸开了锅，各种讨论声不绝于耳，无非都是关于紫的决定。
　　“灵梦不是巫女了。”
　　“又要挑选新任巫女了吗？”
　　八意永琳饶有兴味地看着现场的反应，东风谷早苗露出了焦急之色，西行寺幽幽子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喝酒，而蕾米莉亚，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魔理沙握紧拳头，她猛地转向八云紫，大喊：“可…灵梦为幻想乡做出这么多的贡献，就因为这样撤去她的职位，太过分了！”
　　“过分？”紫冷笑一声，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幻想乡的大结界需要有能力的人守护，灵梦她现在完全做不到这点，这关系到整个幻想乡的安危，岂能随便了事！”
　　魔理沙还想反驳，却哑口无言，只能紧紧攥住双拳。灵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伸出纤细的小手抓住她的袖子，朝她摇头：“不用再说了，魔理沙。”
　　魔法使满腔的愤怒化为无奈，和灵梦走到桌炉旁，看她熟练地沏好茶，捧起茶杯紧挨自己坐下。
　　“新任巫女我会尽快选出，在这段时间，让守矢神社的风祝小姐帮忙打理神社，可以吗？”
　　早苗明显有些吃惊，但还是点点头应下。
　　八云紫满意地笑了笑，走到一旁开始喝酒，妖怪们也反应过来继续欢闹，好像刚才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吗？至少对于桌炉旁的二人而言不尽如此，灵梦埋头喝茶，魔理沙也沉默不语。似乎有一道无形屏障将二人与大家隔离开来，屏障内安静得可怕。
　　茶梗在杯子里浮沉，片刻后一头钻出碧绿的茶水浮在液面上，魔理沙紧盯着杯口，良久，道：“失去力量，是什么时候的事？”
　　“猫化那天开始。”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
　　意料之中的沉默应对，魔理沙抬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开始苦笑。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每天待在神社里，所以才不希望猫化的消息传播出去。灵梦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虽然很难，但是想尽可能的隐瞒下去，在被发现之前解决问题，可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可灵梦，为什么连我也不告诉呢？
　　“魔理沙，我……”却是灵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开口。
　　“没关系。”要说愤怒是完全没有的，有的仅是无奈，“到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吧。”
　　灵梦点头。
　　猫化、失去灵力、被撤职，一连串的打击即便是灵梦也无法承受，在紫宣布完消息后她的脸色就像白纸一般，此刻更如犯错的小孩，内疚与慌张全都显露在外，叫魔理沙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只能不断叹息。
　　“萃香不在，你们都提不起喝酒的兴致了么，宴会的精华就在于喝酒啊。”说话间八云紫已踱步到两人身旁，一手将酒壶与两个杯子放在桌上，另一手则抬着装得满满的酒碗，“不喝一杯吗？”
　　魔理沙哼了一声，也不客气就倒满酒灌下，烈酒下肚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刚才的郁闷也消去了些，这才望向八云紫：“你又有什么事？”
　　“过来找你们喝酒而已。灵梦不喝吗，难道因为身体变小所以连心态也变成小孩子了。”见灵梦依然毫无反应，她又补了一句。
　　“你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哎呀呀，真是可惜，本来说找你喝酒饯别的。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不是博丽的巫女，自然不能住在神社，新任巫女过不了多久就会来的。”
　　“紫…”
　　“向我求情也没有用哦，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近期内搬出去吧。”八云紫笑得很是灿烂。
　　呼吸，不自觉的抽紧了。
　　“我很欢迎你来八云家，刚好可以和橙作伴；去妖怪山也行，只是你现在没有力量有些危险；实在不行就去人里吧，那里的人也差不多可以接受妖怪了，说不定过几年恢复成人了，还可以在人类村落安个家生个孩子什么的……”
　　“够了！”魔理沙拍案而起，抓起灵梦的后领往里屋拖，“快收拾东西，到我家去住。”
　　“啊？”突然被拉起来，灵梦一脸茫然。
　　“我说，去收拾…算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现在就走。”说着掉头直接把灵梦拖向门口，走了几步却挪不动了，因为终于反应过来的灵梦紧紧抱住了门沿。
　　“你不愿去吗？”
　　“没说不去。”扶着门框，灵梦的脸微微泛红，“只是，干嘛走这么急。”
　　魔理沙这才明白自己的莽撞，讪讪松开手，脸也不争气地红了：“神社不能住就去我那里，虽然不大，但多一个人还是住得下的。我只是因为平常一直打扰你，作为交换才让你去我家，只能暂住而已，暂住！”说到最后已是按着帽子偏过头去，眼神四处游移。
　　“我知道了，只是暂住。”
　　“知道就好。”魔理沙还是没有转过头，催动扫帚悬浮在灵梦身前，“以前坐过应该没问题吧，坐好就叫我一声。”
　　“晚上飞行也没问题吗？”
　　“我又不是鸟目。”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得到灵梦坐稳的信息后，魔理沙骑上扫帚，双脚一蹬便往天上飞去，考虑到灵梦的安全她没敢飞太快。夜风拂动两人的衣襟，魔理沙凝神操纵扫帚，灵梦靠在她背上，脸颊始终带着红晕。
　　喝酒可以壮胆，这话不知是谁说的，但说的还真没错。

　　另一边，八云紫透过打开的门远望，确认两人离开后，她笑着摇摇头：“真是沉不住气呢。”
　　“不介意我过来坐吧。”浅蓝色身影飘然而至，虽说是冬日，但来者和袖飘扬间竟蕴含着墨樱之气，伴着清酒的芬芳，美好却又虚无缥缈，正是西行寺幽幽子。
　　“当然。”
　　幽幽子应声坐下，这位冥界之主托着腮，因为醉酒两颊染上一抹醉人的酡红：“让她们这样走了好吗？”
　　“那孩子是这么希望的吧，这些年来她也累了。”紫倚在桌上，“这件事怎么说都出乎我的预料，下任巫女还完全没有眉目，且让这神社空一阵子。说起来，你对灵梦猫化这件事怎么看？”
　　“就像樱盛之日的飞雪，虽然美丽，但却完全不合适。”幽幽子答得不着边际，但八云紫表现得对这回答十分满意。“不愧是西行寺幽幽子。”她说。
　　二者相视一笑，举起酒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冥界那边并非相安无事，你还是这么悠闲。”
　　“是啊，还未到六十年的一次的结界缓和，‘灵’的数量却是以往的几倍，西行妖四周全是飘飞的幽灵。”
　　“不久前现世发生了大型灾难，不少亡者的尸体长眠废墟，魂魄也渐渐流离失所，部分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外界的游魂会来到幻想乡呢？”
　　“大结界波动，你还记得吧。”
　　“因为结界波动，所以亡魂来到这里……”
　　“只看到结果不究其原因，是永远找不到答案的。”
　　幽幽子阖眼思考片刻，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所以才采取这种方法来应对，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后者点头轻笑：“迷惘之心可是人类的大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