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彼时》绛秋

9、（九）

　　那一天艳阳高照，华汐出院了。
　　风希晨没有醒。
　　华汐站在病房的门口，久久的盯着窗口看着，看得出了神。直到老管家善意地提醒她该走了，终于还是走了。没什么好带走的，更没什么好留下的。走得竟如此不着痕迹么，华汐总觉得有些不爽，却不知道是哪里不爽。

　　“咔擦”
　　直到房门终于关上的时候，希晨缓缓地打开了眼睑。然而只有他直到，他看不到光亮，即使是这样一个秋高气爽的天，他看不见。
　　【不知道今天天气怎么样？】

　　风希晨的生活又恢复到了那个雨天之前。头总是转向窗外的。然而彼时的眼里，是生活劳碌的影子，是对于生命的淡然；此时，却什么都窥探不出。
　　华汐来过医院，有几次吧。其实他知道的。有时候她觉得她不知道的太多，不知道为什么会去看希晨，不知道希晨为什么看不见，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不知道那个夏末初秋的夜晚是什么让他们拥抱，不知道……
　　然而她什么都不问，也许她学会了希晨的绝招。从此少女变得很喜欢笑，但她的笑总是寓意不明的，很浅的，很淡的。只有自己知道为什么。

　　天又下雨了。
　　华汐此时正坐在咖啡店的靠窗位置上，手机突然响了。
　　这雨下的如同那个春天时一般大，滂沱而下。呜咽声里浸没了整个世界。彼时，少年和少女，是绽开在窗边的风信子；此时，少年和少女，是什么了呢？说不清了，这雨吗？

　　华汐在路边的花店里挑了满满一篮子的四色风信子。坐着老管家备好的车子。一路向着那里而去。
　　车窗外是一路向后绝尘而去的景色。雨滴拍打在车窗上，模糊了一片。

　　再一次把绽放的紫色风信子放在希晨的床头。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脸淡漠从容地表情让华汐觉得似乎还是夏夜里的少年，淡笑着闭了眼，开着播放器听音乐。
　　也许现在，是真的要说再见了呢。
　　那，再见小希……

　　雨很大，很大，
　　华汐打开了手机的音乐播放器。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读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也谁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