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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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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夏天,朋友都叫我小夏。我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伍月,他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很配对不对,五月的夏天,我也这么觉得。
从我学会英语中十二月份的说法后,我就开始叫他阿May,听起来像阿梅厚!为此我还和他打了好几次架,我虽然拼力反抗还是被揍得很惨,后来见我死也不肯改,他阿May才悻悻地止住再次暴力打我的冲动。可开始时每次这样叫他,他都会轻皱一下眉头,后来朋友都跟着叫他才接受下来。
其实他很笨耶,他也可以帮我取啊,summer太长的话就用Sun,Sunny什么的啊,也可以叫阿桑什么的嘛,当然还是他的名字更好玩而已。我其实也有跟他提过,他听后,试探着叫了两声:“阿桑?阿Sun?”随后皱了皱眉头,又叫了声:“小夏。”然后他笑着用力扭了扭我的脸肯定地说:“算了,小夏比较好。”什么跟什么,不过脸被他捏的真的是超痛的。
但他这个滑头鬼,讲话一点也不算数,在学校里还一本正经地叫我小夏,来我家玩时或看周围没人的时就老是叫我阿Sun或小太阳,叫阿Sun是没什么啦。Sun他读的很标准,声调微扬,听起来很舒服,可是小太阳算什么,而且一有旁人他就不叫了,我一股子阴火只能发在自己肚子里,揍他也不改(当然我被揍的几率更大),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一发火,他就眨巴着眼无辜地说明明是我让他叫的,靠,是谁死扭我的脸说小夏比较好来着,还有小太阳什么的我可没说过。
算了,就随他吧,谁叫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呢,他是特别的,别人如果这样叫老子一定揍死他,还好阿May也只是私底下这样叫叫。
只是到了很后来,他这样叫我时,我会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我在,我真的在,没关系,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这样叫,直到你不想再这样叫了为止。
我可以为阿May两肋插刀,当然为了女朋友插他两刀也是可以的,谁叫他是特别的呢,没关系的啦。所以每次女朋友有约,我都会稍微为难一下下然后当机立断地放阿May鸽子或拒绝他的邀约。毕竟只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分了,当然能哄就哄,能多呆一会儿就多呆一会儿啰,阿May就不同,他是特别的,他会一直陪着我,我不担心。
在高三毕业的散伙饭上,我知道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很重要又不重要。因为对阿May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真的不太重要。
在我们玩到第二摊,要去KTV唱歌时,阿May已经有些喝糊涂了。在包厢门口,他像树袋熊一样缠抱着我,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在我身上,怎么推也推不开,同学们都在一旁哄笑。让我觉得有些丢脸又有些恼火,心一横我便发狠扯开她缠在我腰上的手,用力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拖到包间最角落的沙发,在他还来不及抓上我衣服时,使劲把他丢到了沙发上。
我本来想不管他自己去玩,可看到他在沙发上不舒服地扭来扭去,我想我还是心软了。
算了,大家反正都要各奔东西了,多呆一会儿也不过这样,还是陪阿May好了,他跟别人不一样的。再说我好像也有些喝多了,头有点发晕也懒得凑过去了。
大家都凑在点歌台那边在选歌,靠里边的角落原本应该就此显得有些冷清和宽敞的。可是我还是觉得很挤,阿May这死家伙占了一大块地方害我坐的不舒服。我大力地拍了拍这个醉鬼的肩膀,醉鬼先生费力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看了看我,似乎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嘿嘿笑了声,便开始吃力地撑起上半身,我趁机往后挪了挪,终于靠上了软软的沙发背,我舒心地喟叹一声。
还没等我享受够,刚才还撑着想坐起来的阿May却终于体力不支倒了回去,脑袋“咚”地一声重重落在我腿上。他随后吧唧吧唧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虽然这个姿势对我来说有点不舒服,但凑合凑合我也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只睡了不多一会儿,便被人摇醒了,在这么嘈杂的地方睡觉,算不上舒服,头反而有些隐隐作痛。好友A笑嘻嘻地要拉我过去一起玩。我一看,不是去唱歌,而是去凑人数玩国王游戏,就感觉头更加地痛,我不喜欢这个游戏,既不喜欢做国王也不喜欢被做国王的人耍的团团转。不过阿May好像很喜欢,不管是耍人还是被耍,他都乐在其中,特别是我被耍的时候。
正当我推脱不过好兄弟的盛情邀请是,却忘记了腿上好得可以插他两刀的朋友—阿May。在我要站起来的时候,阿May差点就滚下沙发,我吓得连忙用手一抄,扶住他的头和肩膀。
这时他也好像有点醒了,可能是因为被吵醒有点生气,伸手使劲搂住我的腰,一下子把我硬拖回了沙发上。这小子喝醉酒力气还真大,害我摔回沙发上,太没面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阿May喝醉酒也这么讲义气,不愧是我兄弟。我露出了个苦笑,看吧不是我不想去玩而是阿May这样脱不开身呐,A见阿May馋我缠得紧,只能作罢,拍拍我的肩膀叫我不要辜负阿May,死人A,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咒你找不到女朋友。
阿May好像还没酒醒,又攀了过来,头搁在我肩膀上嘿嘿直笑,像个傻缺似的。
我用力拍开不断喷着酒臭气却还使劲向我这边凑过来的脸,有点后悔跟他坐在一起,阿May还是锲而不舍地把头凑过来,还用手搂着我的脖子,热死了这臭小子。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把他揍到醒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他口齿不清的低喃,因为阿May的嘴靠我耳朵太近,不但有些听不清楚,还嗡嗡地震着耳朵,让耳朵痒得有些难受。
我真是心太好了,真不该跟醉鬼搅缠不清的,就在我不断挥开这张脸的时候,阿May居然恼着我不让他把话讲完,嗷呜一口咬上了我的耳朵,惊得我登时就大叫了一声。同学循着声音看过来,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和满场的笑声,让我恨不得吧阿May剁吧剁吧炖汤去,让老子三年苦心经营的美好形象一朝尽丧,回去不宰了你小子,老子,老子跟你姓。
这一通闹倒也挑起了我的兴趣,阿May倒底要说什么,非要告诉我不可。我双手抱胸,索性躺回沙发上,忽略阿May毫无形象地摊在我身上的话,我坐的姿势还是挺有范儿的。我倒是要看看阿May会玩出什么幺蛾子来。
人这一冷静下来,脑袋也清爽了不少,听力也陡然变好了。阿May很认真地不断重复叫着我:“阿Sun,阿Sun,阿Sun… …”我也一直“嗯,嗯,嗯”地应着他。他讨厌的爪子这时又伸了过来,笑着捏住我的脸向左右用力扭着。我使劲拍打他的手背掰开爪子,他却突然呼啦坐了起来,端正的跪坐在沙发上,手也乖乖放在膝盖上,我被他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揉被他扭得发疼的脸,转了转身子面向他,想看他要干什么。
要不是他的眼睛还晃神对不住焦,两颊红通通的,我还以为他是酒醒了要跟我道歉呢!看来我还是太善良了。
他严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太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为他叫的称呼小太阳而脸不自觉抽了抽,还好大家都在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没人注意这里。我眉头拧了拧,随即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我也会的。”他这时突然笑了笑,露出上牙一对整齐的的小虎牙,傻兮兮的,不过还蛮可爱的,我突然心情也莫名变得很好,阿May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很轻不痛。他轻快地接着说下去:“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喜欢你呢!”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沉默着。阿May又笑闹了一会儿才消停了下来,枕着我的腿再次睡了过去。
在那年夏天,我,夏天,知道了好朋友,伍月的一个秘密。
阿May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知道他会一直陪着我,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个秘密对我来说并不太重要,就让它只是一个秘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