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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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ject runway，一款美国真人秀综艺节目，国内顶尖的设计师汇聚一堂。
许臻妍能坚持把一整季看下来完全是因为评委们刻薄犀利的点评和美美的衣服，她喜欢直接快进到runway show，而陈然会完完整整地看过来，有时候还会重复看好几遍。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男设计师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同性恋。”然后煞有介事地对着陈然坏笑。
……. “那是在美国！”
许臻妍把头枕在他肩膀上“如果你去美国的话，成为同性恋的几率是多少。”
“零，因为我会把你带上。”
很久以后，许臻妍回忆起这段对话，脸上浮起嘲讽的笑容，后来，他去了美国，可是，他忘了带上她。
Y市的冬天格外寒冷，许臻妍是南方人，尤其畏寒，出门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进了超市后，许臻妍把围脖手套脱下，放在购物车里。她说“陈然，我以前看过很多电视剧都有这样一个情节，男主把女主放在购物车里，推车她在超市里狂奔。”她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少女含春的摸样“好浪漫哦，每次看都会很羡慕呢。”
“你确定？”
“恩恩。”
“你觉得购物车能容纳得下你？”
许臻妍刚想点头，一想到今天穿的圆鼓鼓的，陈然见到她时还嘲笑她是一直移动的橙子，把她塞进购物车里似乎不太现实，唉，要是少穿点就好了。
陈然见她扁嘴，亲昵地捏捏她的脸蛋说“等夏天吧。”
“不行，夏天穿裙子会走光的。”
“就那算了。”
“不不不，那就夏天吧，最多我穿裤子。”
…….
在焦虑的复习中，Y市迎来了第一场雪，陈晓云是海南人，长了十九岁第一次看见雪，兴奋到不行，拉着许臻妍在雪地里玩文艺。她说“我之前常常想，如果现在这个季节我在海南的话，我可以穿一件薄毛衣，长裙，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可是，我一看见这雪，我就觉得之前受得冻都值了。”
张岚一盆冷水浇下来“还玩文艺，冻你四年，估计你这辈子都不想回Y市了。夏天热的要死，冬天冷的要死。”
许臻妍听了咯咯得笑“不陪你们疯了，我回去给我杰克哥哥做饭。”
杰克哥哥是她给陈然的昵称，既然她是肉丝儿妹妹，他两又成了一对，所以她就自自然然地叫他杰克哥哥，陈然第一次听她这么叫的时候，朝她抛了个大大的白眼，时间长了也就听之任之了。
“我发现你还挺有家庭主妇的范儿。”
“那可不，和陈然在一起之后，我的志向就从吃喝玩乐变成贤妻良母了。”
许臻妍学会做菜也就是近期的事情，前一段时间，陈然同学生日，大家就去学校北门的DIY厨房庆祝。
席间，李静菲柔柔地问“臻妍，你做了什么，我来尝尝看。”
“她会做什么呀，她就带了一张嘴过来，管吃。”姚远大大咧咧地接过话头。一阵哄笑，许臻妍很难得地害羞了，脸涨得通红，桌上的大部分菜肴都是李静菲掌勺的，客观地说，味道很不错。
从此之后，许臻妍痛下决心，常常在超市买一堆食材回来把厨房折腾的乌烟瘴气，总算，厨艺勉强可以见人了。陈然说挺好吃，但奇怪的是他最近常常劝她叫外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埋首在一推复习资料中，暖风一吹，许臻妍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神智渐渐不清楚起来。
陈然看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样子，想起她半小时前的豪言壮语“陈然你监督我，如果我开小差或者睡着了，你狠狠地骂我，直到我端正态度为止。”他伸手推她。
“就五分钟，我头好痛啊。”许臻妍软软的撒娇。
陈然无奈地摇头笑笑，进卧室拿了床薄毯盖在她身上。再也无心书本，手撑着头静静地看她的睡颜，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只余下她绵长的呼吸。他抽了张空白的画纸，只消几笔，许臻妍跃然纸上，陈然笑了，又画了一个自己，牵着她的手，他凝眉想了会儿，给许臻妍画上美丽的婚纱，他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亲手设计和裁剪她的婚纱，看着她穿上，然后执起她的手走进礼堂。
许臻妍睫毛扇动，艰难地睁开眼睛“唉，我真是不争气，说好不睡的。”
“没关系，反正就一小会儿。”
“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许臻妍好奇地伸出手想触摸他的脸。
陈然不自然地避开“被暖气吹的。”
“哦。”许臻妍傻气地点头“我也经常这样的。我还以为你又害羞呢！”
期末考试，许臻妍门门都有惊无险地低空飘过，最夸张的是商务翻译，刚刚好六十分，陈然说，你一定没有及格，老师同情你才批了个六十给你，虽然不服气，但连她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
唐纪打电话来，说要来接她回家，许臻妍果断拒绝了，官方说法是她和同学约好一起坐汽车回家，但实际上是要陪陈然，艺院比外院放假迟几天，所以当许臻妍坐在床上潇洒地翘着二郎腿，啃着鸡腿，看着泡沫剧的时候，在客厅复习的陈然忍不可忍地打开门“你可以可以笑小声一点。”
许臻妍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手一抖，鸡腿整个掉在床单上，她讪笑着把鸡腿捏起来，看见床单上油腻腻地一大块“要不我帮你洗洗？”
陈然揉着太阳穴，走回了客厅。
许臻妍怕影响他复习，很有觉悟地抱着床单回到八楼。她想，如果她是李静菲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和他一起复习，并肩作战，而现实是，她对他的专业一无所知，就像看project runway，她关注地焦点就是这个人是不是同性恋，或者被评委的点评逗得捧腹大笑，对于那些技术性的细节她一无所知，而陈然最关注的就是那些。许臻妍很挫败，她第一次觉得，其实他和她之间很遥远，她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专业，兴趣，别的都一无所知，他的家庭，他的理想，她甚至搞不清楚那么好的他为什么会接受她作为自己的女朋友。
许臻妍捧着洗好的床单回到九楼时已是夕阳西下，她把床单晾在阳台上，坐在陈然旁边静静地看他，他长得真好看，不同于唐纪的好看，唐纪看起来像自己一样，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所以他的好看透着几分不羁，而陈然不一样，他是一个认真地几近执着的人，他想做的事情就会做到极致，连一点小小的瑕疵都不允许，所以，他很完美。
夕阳透过窗户，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许臻妍想，这样完美的陈然怎么会喜欢上平凡的自己，她一惊，好像从交往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她，从来都是她粘着他说“陈然，我喜欢你。”她希望他回应说“许臻妍，我也喜欢你。”可是每次，他都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她想，他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只是被她缠得不耐烦索性答应和她交往，不然，他怎么什么都不和她说呢，她做错事情，他也不骂她，第一次这样，她以为是他疼她舍不得骂她，可是时间久了，她觉得，也许，他根本是不在意的，所以不屑于骂她。
许臻妍想着想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从眼角逸出。
唉，她都哭了，陈然都没有发现，他果然是不在意她的。许臻妍自怜自艾地想，离开了陈然的公寓，她带着哭腔让唐纪来Y市接她，打包了行李在Y 大门口等他。唐纪已经回到S市，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许臻妍抽抽噎噎的声音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衣服都没换，一路闯红灯，火急火燎地赶到Y市，谁知一打开车门，那丫头阳光灿烂地对他笑，他说“你刚刚怎么哭了啊。”
许臻妍俏皮地笑笑“我要是不哭，你能这么快赶快来？”
唐纪盯着许臻妍，虽然她笑得很有说服力，但是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他等她说实话。
许臻妍被唐纪看地心虚“哎呀，你不冷啊。”她把唐纪推进了车里，自己钻进了副驾驶座。
车内的气压一路走低，许臻妍渐渐觉得呼吸困难。
“招了吧，你从小到大有什么事能瞒过我？”唐纪阴测测地开口。
臻妍咽了口唾沫，谎话连篇“我考试没考好啊，所以我不敢让家里来接啊，所以我打电话给你让你来接我呀，我难过嘛，我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做一件事情，结果还那么惨不忍睹，只勉强混了个及格分，我心里有数，到底及没及格还说了定呢，人家给个同情分而已嘛。”说着，她又想起了陈然不冷不热的样子，哭地越发撕心裂肺。
唐纪抽了把面巾纸放在她手上“许臻妍，你得了吧，你要是能为成绩难过，我家蛋蛋就会下崽了。”蛋蛋是唐纪养了很多年的雄性哈士奇，但那谄媚婀娜的小样比起母狗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臻妍默然，她真是被冲昏了头脑，居然对冷血动物唐纪使用苦肉计。
“说吧，到底怎么了，不然我把你扔下去，让你自己走回家。”
“我说了你又不信，让我说什么啊。”
“说实话，就算编谎话也得靠谱一点吧。”
“我和人吵架了。”
“不信！”
“我钱被人偷了。”
“不信。”
“我和男朋友冷战了。”
“……”有那么一会儿，唐纪觉得他的心停止了跳动“我信。”
许臻妍慌张“我骗你的。”
唐纪刹车，定定地看着前方“我喜欢你，”随后淡笑“你信吗？”
“我…”
“我骗你的。”说着，他俯身罩住她，脸慢慢贴近“我说是骗你的，你信吗？”
许臻妍怔怔地摇头。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我也不信……你有男朋友了是吧？”
“恩。”
许臻妍并不觉得她不喜欢他就代表她欠了他，可是，这一刻，她心虚了，她没有勇气像往常一样直视他的眼睛，她低着头“我觉得，我很喜欢她，但是，我觉得他似乎不是很喜欢我。”
“活该你，你说你喜欢我的话，咱这不是大团圆结局吗？”唐纪满血复活，变成平常痞痞的样子“最好他把你虐个死去活来，然后，你就会发现，你迷恋的是男二，我才是你的男一，最后幡然醒悟，主动投入我的怀抱。嘿嘿”
许臻妍恶寒“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男一呢，得了吧。”
“男人的外在和内在成反比的。”
“很好，我的内在和外在绝对成正比，我告诉你，现在闭嘴，开车，不然我让连龙套都没得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