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逝》温御水

4、第 4 章

　　在经历了那样多的事情之后，我终于彻底的老去了。无论是心灵还是容貌。
　　我经常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对着那扇孤寂的门。有时会有风来把它吹开。那时我就能看到是那些与我有关的，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回来了。

　　先是我的师父，她穿一身雪白的衣服，眼神忧郁得望着前方，她说，师妹，那个男的不是好人，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才毒死了他，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她一直没有听到回音，于是又叹息着飘然而去，任我在她身后喊那样多遍的师父也不理睬。

　　苏银潋也曾回来过，她问我，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苏南晓呢？我摇头，她也离开。

　　苏南晓身披青纱，在林间舞蹈，她的笑容很像苏银潋，她说，白姑娘，我现在和我娘在一起，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白姑娘，我和我娘都不怪你，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也不怪你，你可以回头，逃出无崖苦海了。她笑着，我却哭着，像我少年时那般。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抬起头望着他，抽噎着哀求：请你带我走吧。他依然站着，无比哀伤地说，在这个世上，我们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而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为此付出一些或全部，为此后悔一时或一世，明知如此，却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做，最终不得幸福。他的脸渐渐清晰，我认出了，那是十五岁的在流怨山庄我初识的唐莫。他向我伸出双手，像他曾经的那样，我终于的，终于的像我们都曾经幻想的那样把手伸向他，他叫我的名字，泠然。

　　终于一切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