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刹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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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锡的烟火阵法和裘微尔选人表演的舞是同时进行的，伴随着纯净忧伤又有一股震撼人心的气势的歌声。
大祭司刚刚做完仪式，气氛难免有些严肃，于是广场上很静，甚至可以听见刹锡默念咒文的声音。
他站在台子中间，白衣飘扬，茕茕孑立，神色清淡寂寥，紫发微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又落下，四周的灯火忽然暗了下来，梵光抓着我的手，我拍拍他的头。
刹锡吟唱咒文，缓缓扬起双手，这时他的声音高了一些，也清晰了一些，穿透空气传入耳中，清甜略带沙哑，温柔的撞击着神经。
从他双手间缓缓透出光芒，突然光芒迸发的十分强烈，晃痛了我的眼，然后从手心，到全身，都发出柔和却刺眼的金色光芒。
四周开始缓缓传来歌声，悠扬婉转，一开始还很轻，后来突然变的气势十足，同时刹锡身上的光芒迸射四溅，照亮了整个广场，如同白昼，然后光芒开始变色，绽放出花纹，歌声婉转声调拔高。
我拍拍梵光：“歌词唱的是什么。”
梵光眼神没从台上移开，还是回答我：“这是古文，讲的是一个故事，说是一个神女为救自己喜欢的少年灰飞烟灭的事。”
歌曲接近尾声，反复吟唱着同一句话，我又拍拍梵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梵光又听了听：“你用一句可笑，负我永世荣光。”
我一惊，看向台上双手抬起神色依旧平淡的刹锡，他旁边所有的灯火依次点起，舞者旋绕在他身边，歌者高声吟唱，他的眼睛依旧波澜不惊。
梵光突然看着我，碧色的眸子在闪烁的灯火掩映下闪着动人的光芒：“你看，迟早有一天我会和刹锡大人一样厉害。”
“……恩。”我点点头，突然不再敢看这么一幕，我觉得，刹锡才是真正的神。垂下头的时候，额前坠着的银白色宝石闯入视线，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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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欢节之后日子变得有些平淡，但是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梵光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事就跟我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有时候看见那个叫尘鹿音的女孩问我事情的时候还会特别嫌弃的说什么，不过我从来不理他。
有天尘鹿音问我几个咒文，我正给她解释，她突然说：“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我皱着眉，这个问题……不会太唐突么，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
梵光接过来话：“他父亲是我父亲在别的国家的朋友，他也是个贵族。”梵光斜歪在桌子上，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怎么，不像吗？”
尘鹿音扭过头，没说话，小声的念着那几个咒文。
梵光啧了一声，抓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我拍他一下：“你干什么。一会还有课呢。”
他摇头笑得特别欠揍：“哪有，那些都不重要了，你教我的我都会了，现在这老太太的课还听个什么劲啊，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拍他的手：“这几天我什么地方没逛过啊。”
他摇摇食指：“不尽然，我带你进皇城去看看。反正我父亲也在里面。”
我不再反抗，跟着他跑出学院：“你心情不错。”
他仰起头：“那是，我父亲马上就要熬出头了，碧落妃她老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看那老东西没几天活头了，哼，最好把他那造孽的疯女儿也带走。”
我摇摇他的胳膊：“你这么说老人不太好。”
他翻个白眼：“不好？我马上就成年了，成年了就算是和他平辈了，还对他那么恭敬干嘛，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我没反驳，跟着他往皇城里跑。
皇城的格局和我那里挺像的，无非是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侍卫看到梵光都让开，还笑得特别奉承，在我看来却是一样的讽刺，凡东城也是如此，转眼间就可以将一个不受人重视的人捧到如此地位。
正走着，突然后面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梵光？”
梵光额角一抽，身体一僵：“我爸那老东西来了，你要不要见见。”
我摇头甩脱他一直拉着我的手，往旁边花丛里一闪，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多事。
还没走多远就听见那个老头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臭小子，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你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什么女人？回头必须把她给我叫来啊……”
去你的女人，你这老头。我抿抿嘴，觉得哪里不太对。
在皇城里溜达着，因为布局都差不多我并没有什么新奇的感觉，正想离开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我，不过没叫我的名字，而是说：“等一下。”
声音温软清脆，带着一丝迟疑。我转过身，毫不意外的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紫色长发披散下来，衬得脸色竟有些苍白：“刹微大人。”我微微垂下头，心里有些奇怪他干什么叫我。
“没什么，不必如此。”他笑着说，“我只是听碧落妃提起过你，那天欲欢节上也遇见过你，不过你和她描述的有些出入。”
我不置可否。
他顿了顿，接着说：“梵光前几天也来这里了，我们和他说了会话，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是……有些事情他还不懂。”
我依旧垂着眼睛，声音很平淡：“刹锡大人还是直说吧。”
刹锡的声音带着笑意：“梵光他不过是个孩子，以后娶了碧落妃可能才会长大，你也一定明白了，那么要不要一起逛逛？裘微尔在后面那里看舞。”
我笑了，不过有些轻蔑，当我是傻子么。
这话确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碧落妃父亲已经要不行了，碧落妃怕梵光嫌弃她不要她，就让刹锡对我说，让我劝劝梵光，可是这女人算了半天根本没想到，梵光从来都没想过娶她。
我摇摇头：“算了，我还有点事情，刹锡大人先走吧，别让裘微尔大人久等了。不过有一句话我要先问明白了。”
刹锡点点头，笑得很温和：“你说。”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以前女王和我说，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很想一个真正的神，不带情感看着对方，就像月光一样。
“如果梵光……大人最终也没有想娶碧落妃大人，那并不是我的失职。这种事情还是直接问梵光大人比较好，我并不清楚他怎么想的。”
刹锡听了愣了半天，苦笑着说：“真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明白。好吧我知道了。那……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点点头：“墨月。”
“墨月……”他低声念了一遍，随即神色有些变化，但还是微笑着说了些客套话。
这人长得是很养眼，可是和他说话太累。
说了没一会，梵光就过来了，他看着我瞪着刹锡，有点意外，还是很客气的和刹锡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拉着我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和刹锡错身而过，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刹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