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格格之金风玉露一相逢》醋林子

4、变故

　　储秀宫偏院秀女的房间里，荣宝坐在床沿儿上吹着她的心爱的竹笛。不一会儿，她隐约听到外边传来一阵笛声附和着她吹的曲子，声音可能有些远，似真似幻的。荣宝心生好奇，寻着笛声出了门。寻着笛声走了一段，听着笛声越来越近，往远处一看，有个人影立在那，走到近处乍惊且喜,“ 永琪！怎么是你啊！”
　　“怎么不是我，想来看你，又不便去找你，只好想着用笛声是不是能引你出来。”永琪把玩着手中的笛子。
　　“诶？那你怎么会吹这曲子，这曲子是我自己编的，你从哪学得的啊。”这曲子是荣宝没事吹着玩的，除了自个儿，哪里会有其他人会呢。
　　“我听你吹过几回，便记下了调子。”永琪笑着说。
　　“想不到你也熟识音律呢，以前倒没听你提过。”
　　“哪里算得上熟识，有一阵子，对这个生了兴致，跟着宫里的乐师学了一段日子，会点皮毛罢了。”
　　“呦，这五阿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啊。”荣宝对永琪打趣道。
　　“我可是一直都很谦虚的。”永琪瞄到荣宝手上的竹笛，“你这笛子真漂亮，看着可比我这个好多了，给我看看。”
　　“给。”荣宝把笛子递给永琪。
　　永琪拿在手里细端详了片刻道，“这用料、这工艺可都是上等的，确实是好东西。不知音质如何。”说着放到嘴边想试试。
　　荣宝见了一把给抢了回来，娇嗔了一句，“不给你吹。”脸上顿时有点儿发热。
　　永琪这才想到男女之大防，方才的举动确实大为不妥，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刚才无心的。”永琪以为荣宝在生气。
　　却见荣宝扑哧一下笑了，“谁怪你来着。”说着转身跑了。
　　留下永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出了神。心想着明儿就去找皇阿玛讨旨意去。
　　另一边钟粹宫中，纯贵妃正伺候皇上用茶，“这茶的味道还真不错。”乾隆赞道。
　　“皇上，这是妾身用露水泡的茶，味道比用寻常的水泡出来的茶更清香甘甜些。平日里妾身和几个丫头经常采集一些露水收藏着，等皇上来了，好给皇上泡茶喝。”
　　“玉婉，你有心了。”乾隆心里倍感温暖，握着纯贵妃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说道。
　　“皇上，时候不早了，我伺候您更衣，早歇着吧。”纯贵妃边说边开始帮乾隆卸下腰间的配饰。
　　“我自个儿来就好，婉儿，不如今日我来给你更衣吧。”乾隆一笑，抱起纯贵妃，向床边走去。
　　芙蓉帐内，自是一番颠鸾倒凤，这云雨初散，乾隆搂着纯贵妃，俩人说着一些闺房蜜语，纯贵妃突然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跪在床上说道： “皇上，玉碗有个事儿想请皇上给做主。”
　　乾隆也坐起身来，“什么事儿要我给做主的啊。”
　　“是永璋的事儿，皇上，您看永璋这孩子的福晋也没了一年多了，差不多也该续上了。”
　　“前几个月我也跟他提过这事儿，可这孩子别的长处没有，倒是个情种来着，说是海兰没了才一年，心里放不下别人，我寻思着要不先给他立个侧福晋，福晋的缺儿过年两再说，他也说不想。看他这样，我也就由他了。”
　　“永璋前些天跟我说心里有人儿了，我瞧他这高兴劲儿，他自个儿又不好意思跟你说，妾身就抖胆替他跟皇上张这个嘴。”
　　“哦？是这回的秀女吧，哪家的闺女？”乾隆想也确实该给永璋物色个福晋，要不成天浑浑噩噩的，不像个话。
　　“回皇上，是鄂弼家的大闺女，西林觉罗氏，镶蓝旗的。”
　　“哦，我想起来了，对那丫头有些印象，永璋这小子眼力不错啊。不过，我可是一直打算着把那丫头指给永琪的。”
　　纯贵妃听得此言，心想，皇上心里还是器重永琪更胜其他阿哥，鄂家几代都是朝廷重臣，要是把荣宝指给他，不是想帮永琪拉拢人脉，更涨他的势头了吗。 “皇上，荣宝和永琪是般配，可是永璋这好容易向我这个额娘开口，想必也是很喜欢这丫头，我这做额娘的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只希望子女能过得高兴，他们高兴，我也就没什么图的了。”
　　乾隆琢磨着到底要不要答应纯贵妃，心想平日里也没给过永璋什么恩赏，这孩子近一年又总因为海兰去世的事郁郁寡欢，要是这回允了他这桩婚事，也好叫他从此振奋起来，总是自己的儿子，自然也希望他能有些出息，上进一些。
　　“皇上？”纯贵妃见乾隆沉思不语，轻轻推了下乾隆的手唤道。 “也罢。那朕就允了你了。”
　　“谢皇上恩典，妾身在这替永璋给您磕头谢恩了。”纯贵妃高兴地在床上磕着头。
　　“好了好了，快躺下歇着吧，我也有些困了。”说着乾隆揽过纯贵妃俩人一起歇下了。
　　……
　　转天天刚亮，王公公就到储秀宫宣旨去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鄂弼之长女西林觉罗氏指婚于皇三子永璋为继嫡福晋，钦此。”
　　荣宝听了愣在哪里，一切像是晴天霹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荣小主儿，还愣着干吗，快接旨啊。”王公公说道。
　　荣宝双手接过圣旨，“小女谢皇上恩典。”抱着圣旨把头磕下去。
　　王公公走了好久，荣宝却还抱着圣旨久久没有抬头，似乎无力也不想抬起头来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
　　永琪这边，刚下了课准备去找皇阿玛要人讨旨意，出来便看见小桂子正在尚书房门口等着他，“不好了，主子，不好了。”小桂子着急忙慌的跟永琪说。
　　“怎么了，什么不好了，小桂子，你慢慢说，说清楚啊。”
　　“刚才王公公去储秀宫宣旨，把荣小主儿指给三爷当福晋了。”
　　“什么？！”永琪和尔泰异口同声。永琪这一听，冲一样地就往乾清宫跑。尔泰叫也叫不住。
　　“主子主子，您上哪去啊？”小桂子着急地朝永琪跑走的背影喊道，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来。
　　“小桂子，你快去永和宫把愉妃娘娘请来，再去延禧宫把令妃娘娘请来，快。” 尔泰跟小桂子说。
　　……
　　“王公公，皇阿玛在里面吗？”永琪向南书房门口的王公公问道。
　　“回五爷，皇上在，奴才这就给您通报。”
　　“不用了，”永琪说着便急冲冲地走了进去。进屋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阿玛，请皇阿玛收回成命。”
　　乾隆见永琪心急火燎的样子，嗔怪道，“怎么回事啊，冒冒失失的，进来也不知道请安，什么收回成命啊。”
　　……
　　屋里父子俩争执不下,越说越激动，南书房门外，小桂子也急匆匆地跑了来，后边愉妃和令妃也快步赶来。
　　王公公见了马上朝二人请安行礼，“二位主子也来啦，快进去劝劝皇上和五爷吧，奴才听得这爷俩好像是卯上劲儿了，奴才这就帮两位主子通报，“令妃娘娘到，愉妃娘娘到。”
　　乾隆稍平了平怒气，心想永琪虚岁也有十五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也难免冲动些。按说也该给他身边安排个女子伺候了，或许这孩子也不会这么冲动。“永琪，荣宝的事情，你是不能指望了，谁叫你晚了你三哥一步，你也只好认命了。这回的秀女，我见过胡太医的闺女，那丫头也俊着呢，人也聪明，还从她爹那学了些医理，让她到你房里伺候吧。本来朕还准备把她留在乾清宫当差的，这回便宜你小子了。只是这丫头身份低了些，而且在汉军旗，封不了福晋，等将来有了子嗣晋封个侧福晋倒是不成问题。”乾隆想着先安抚一下永琪，过一两年再挑个满洲贵胄之女给永琪。
　　“皇阿玛，我不要，没有荣宝，别人我谁也不要。”永琪一脸倔强。
　　“你这孩子，气死我了，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永琪跪在那里撇着头看着旁边，也不磕头，不求饶，一副不服软的样子。
　　乾隆见永琪如此倔劲儿，软硬不吃，气得够呛。
　　令妃忙给皇上抚着胸口，“皇上，永琪这孩子还年轻，自然是小孩儿性子，不是有心顶撞皇上，哪有人跟自个儿孩子置气的。”又转脸看向永琪，看你把你皇阿玛气的，还不快给你皇阿玛赔不是。”
　　永琪瘪着嘴不说话。愉妃马上跪在地上，“皇上，请皇上开恩，永琪，还不快给你皇阿玛磕头认错，你是真想挨了板子，好让额娘伤心死吗。”
　　永琪看了看焦急担心的愉妃，又看了看气得脸绿的乾隆，心里顿觉愧疚，磕了个头，“儿臣不该顶撞皇阿玛，儿臣知错了。额娘不要为儿子难过。”
　　“您看您看，这永琪也认错了，皇上您就消消气儿，也别跟这孩子真生气了。”令妃在一旁劝道。
　　乾隆平了平情绪，对永琪说，“永琪，我一直对你寄予着很大的期望，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这个年纪是容易让一些小儿女情所困惑，也容易冲动，可是你也得耐着点自个儿的性子，别让这些小儿女情让自己昏了头，也别让皇阿玛失望啊。明儿我就下旨把胡太医的闺女指给你收房，你四哥想要她，我可都没答应呢，回来见了人你一准儿能喜欢。”
　　“儿臣不需要人伺候，”永琪心里一百了不乐意，就算这胡太医的闺女再好，又怎么能跟荣宝比，皇阿玛以为随便一个女子就能安抚他，那怎么会一样。
　　乾隆见永琪这么不领情又不给面子，今儿这台阶儿算是下不来了，又生起气来，也有点后悔昨儿晚上答应了纯贵妃把荣宝指给永璋，可是这圣旨已下，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越想越生气。
　　愉妃见皇上又生起气来，忙跪到永琪身边说道，“皇上，永琪这孩子现在是不好意思，等回去见了人家姑娘肯定乐开花了呢，妾身在这替永琪谢皇上了。”愉妃拍了拍永琪的胳膊，“还不快跟你皇阿玛磕头谢恩。”
　　永琪见母亲的样子只好极不情愿地向乾隆磕了个头。
　　“东珠，看看你这好儿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唉。”乾隆叹了口气，对愉妃说道。心想，怎么这孩子也这么儿女情长，也不知将来会如何。
　　令妃见状，马上揽过皇上手臂，“皇上，行了，你们爷俩也甭杠了，等永琪静下来就会知道皇上待他的好了，不如现在我陪您上御花园走走，散散心。”
　　“嗯，也好，你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乾隆见有人铺了台阶，也就顺着台阶下了。留下跪在地上的愉妃和永琪各自难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