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殇歌》曹原

14、第七回论命理卢航语破天机探虚实月瑶意在离间 “戏子

　　“戏子，”月瑶若有所思的说道：“你且继续说。”
　　“哦，接下来是那位李公子，李公公的干儿子李骏驰。这李公公与张首辅向来事成水火，彼此视对方为眼中刺，不除难快，彼此嫌隙的紧！但这李骏驰偏偏一表斯文，至今未有婚娶，凭借着干爹李公公的裙带关系，前些年，竟也考了个进士，不过，他真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前些日子，他和京城一小户女子厮混，竟然让女子怀了身子，临了始乱终弃，那女子不愿意了，告上了公堂。这公堂之上，这哪还有天理啊，原是这武家公子早就勾通好了，女子气不过竟上吊死了。”
　　月瑶惊道：“沐猴而冠，真真是个衣冠禽兽。那稚子无辜啊！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啊？！”
　　“孩子在此前，因意外小产了，那女子心灰意冷，竟寻死了。”
　　“还不止如此，这李骏驰李公子原先并不姓李，为了趋炎附势，百般讨好这李公公竟也把名姓也给改了！”
　　“把个不能生育的宦官阉人来认祖归宗，也不怕他来日绝子绝孙？人为了名为了利能把自己的根本也弃之不管了！”
　　月瑶心中暗想：好个纨绔子弟，做的居然都是禽兽行径，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无多大用处，不如成了自己复仇路上的踏脚石。张首辅李公公位高权重，要想对付他们，就得先毁其兵，灭其器，而自己若施离间之计必定能让自己的前路则更加柳暗花明。
　　不日里卢月瑶一身男儿妆扮，离了卢府时候对着家中仆人小厮道，若是他日卢航回府，将此事透露半点儿风声便要下人们的好看！随后叫了一顶轿子带着莺儿来到了‘鹂音阁’，这是京城颇负盛名的戏楼。当日上演的是《牡丹亭》里的一折《离魂》。
　　戏子演绎的杜丽娘炉火纯青，而台下的人亦是听的如痴如醉。一曲游园惊梦，仿似让众人来到了那姹紫嫣红的静好时光中。月瑶在莺儿的指引下，看到了坐于前排的一位，此人满脸横肉，肥肚油肠，看之让人作呕。此人正是张首辅的独子张烨磊，相貌十分丑陋。
　　一曲演罢，月瑶二人直奔后台，起先被几个小厮拦下。莺儿三拳两脚将其打翻在地，进入幕后。众人先是一惊，然后都向墙角躲了下去。
　　月瑶说道：“这里谁是吴凤仙？”那帮戏子都慌了神，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而唯一与此情此景不相衬的是：妆台前，端坐一位带妆戏子，异常冷静，徐徐说道：“你找凤仙有事吗？我是她的家奴。”
　　莺儿走前说道：“找你家主子出来！”
　　月瑶早已看出端倪，作揖道：“久仰姑娘大名，小生特来拜会。”
　　戏子轻浮的笑道：“你如何看出我是吴凤仙？”
　　“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姑娘有这等临危不乱之本事，怎可屈居一个小小家奴，想必一定是凤仙本尊喽。”
　　此时，吴凤仙略带怒色道：“既然知道我就是吴凤仙，为何还敢如此放肆，大彧王朝开国以来，以文治国，以礼安邦，你们这邦没礼教的登徒子，如此嚣张蛮横，是求人的态度吗？！不知道如有所求，得先礼下与人吗？！”
　　“知道你是吴凤仙又如何，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戏子优伶，说词唱曲儿的，耗尽一生，也不过是空与他人作笑谈的下作人，对你这种人，何须以礼相待？不过是做一些欺世盗名的勾当！”月瑶淡淡的说。
　　因为在人世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也慢慢知道：这人性十有八九是下贱的，你一味的去恭维他，去贬低自己，他便越不把你当人看，反而你指着鼻子骂他个狗血淋头，没准儿他还会拍手叫好，好似有醍醐灌顶之感，说你骂的对，世上只所以会弱肉强食，乃源于每个人的本性就是欺软怕硬！
　　凤仙脸上并不显现出任何表情，然后说道：“你还想求我？！门儿都没有！走人！”凤仙说话虽然字字铿锵，句句有力，但气场还是怯了。
　　“怎么，你真以为我是来求你的吗？你还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莺儿！”
　　只听月瑶一声令下，身旁的莺儿妙手一挥，窗台旁顿时发出银瓶乍破的声音。原来是窗台下的铜镜被打碎了。
　　“你要如何？”凤仙带有一丝不安的问道。
　　“如何？！如今我叫你如何你就如何！如若不应，恐怕你的在此地上演一出《离魂》。就怕你没杜丽娘那么好命，有柳梦梅让你慕色还魂！”
　　凤仙强自镇定道：“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可是犯法的！”
　　卢月瑶淡然说道：“犯法！你以色事人，骗取钱财时，可曾想过这也犯法的！自古以来，王法都是对那知法守法的人才有效果的。显然你、我都不是这一路数的！还想要不要命，给个准话！”显然，凤仙开始发抖，已然答应。之后，月瑶带走了那戏班头领的小儿子，以做要挟。
　　月瑶到底如何施展这离间之计？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