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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六回 惹争端姝嫔兴风作浪 平是非上官微言大义 是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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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夜晚,敏嫔打发了下人,只留笺蝶一人。
“事情打听的怎么样?”敏嫔面色有些焦急。
“奴婢问了,按规矩林娟儿在掖庭挨了二十板子。但今早儿,皇后娘娘过去审问了一番。”
“皇后娘娘?!”
敏嫔身子略微颤了一下。“怎么说?”
“听说林娟一直在为自己叫屈,皇后娘娘当时并未表明什么态度,就是让掖庭的宫人好好看着,不要再对她用刑了。”
“这还没有表明态度吗?这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不行,我得尽快想个法子,笺蝶,赶快为本宫准备一套宫女服,再给本宫准备些银票!”
敏嫔心想:皇后果然有心机,已经看出其中必有蹊跷,若要让他继续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唯今之际,就是让林娟永远都说不出真相。
大明宫内,阴风习习。回廊的尽头,一驾御辇缓缓行来,上面的铜铃叮当作响,而一路上的宫人见此须回避。
两宫女见此,急忙绕道躲开御辇。说来也巧,正在此时,御辇的软丝珍珠帘被微风吹开,里面坐着的正是正值隆宠的姝嫔。
话说这姝嫔不是别人,正是当日与卢月瑶姑母路婉琼一同晋封的礼部尚书之女李月娥,原来这世间的事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同是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一个‘好风凭借力,送汝登青云’,一个‘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个中道理只能叹一句命该如此,穷通前定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在大明后宫这个人间炼狱中,活下来的未必是一种福气,能够抽身事外就更不必在为她们哀挽长叹。
姝嫔侧面斜视,一宫女立马垂头,但宫女的容貌已被姝嫔所撞见。待御辇转过回廊,里面的姝嫔暗笑道:“好个敏嫔,今天看你如何收场!”
说罢,姝嫔撩开纱帘,对前面引路的宫人说:“先不回落霞宫,本宫要改道去翠微宫,拜见皇后娘娘。”
话分两头,打扮成宫女的敏嫔,买通了掖庭的宫人进了去,留婢女笺蝶在外守侯。
掖庭是惩罚宫女、太监的地方。敏嫔一入掖庭,便闻到一股子难闻的臭味,急忙用丝帕掩面。
掖庭是由一间间牢笼所构成的,里面供应给犯人的食物,都是令人难以下咽的残羹冷炙,隐隐地透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他们睡的、盖的都是一些破损的稻草。真没想到,富丽堂皇的大明宫下,竟有一处似这般的断升颓垣。也许,正如它们的主子一样,一个个锦衣玉食的外表下,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显得格外的荒凉与冷漠,而人们管它叫“灵魂”。
敏嫔走了进来,她脚踩稻草的声音,不由得让人心底发毛,而她面前爬倒的那个女子,早已摧残的面无血色。可以看出,她已经挨了好多板子,因为她的臂部,已经殷殷的泛着鲜红的血渍。她就那样一直爬着,也不看来者何人,也许她已经向命运彻底的折服。
敏嫔走到她身旁,慢慢地蹲下,然后从袖子中,掏出一瓶药水,撒到林娟的臂部。可能太痛,林娟流了几滴生泪,然后很吃力的抬头。而此时,敏嫔轻轻的说道:“娟儿,本宫用禁药的事儿,已经败露,不得不交个人出来,只好委曲你了。”
林娟面如死灰的说道:“娘娘不是说过要保奴婢的荣华富贵么?”
“本宫如今连自身的荣华富贵都不知让谁保,如何顾得了你?”
“哼!”林娟冷笑道:“那娘娘凭什么会认为奴婢到死都会效忠娘娘?”
“怎么,你如今还认为你有选择吗么?你和本宫不同,本宫孑然一生,了无牵挂。可你不一样啊,你宫外还有一个哥哥啊。还有一个好男儿要与你执子之手,与子揩老啊,这桩好事还是本宫成全的,你忘了?!”
“你好狠毒,我当时真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才会跟着你走!”
敏嫔笑道:“其实在后宫择主子就如在赌坊下赌注一般。你既然已经押了宝,就要做好将来有可能要输的血本无归的准备啊,只不过,后宫不同于赌坊的是,一旦你输了,是要用你的身家性命去抵债的!”
敏嫔轻轻拍了拍手,然后站了起来,淡淡地说道:“本宫在你身上洒的是五毒裂痕露。一旦撒在患处,会加速伤口的溃烂,如果再挨几板子,定会疼痛至死。自然,死后也不会检查出你身体有何异样,太医只会道你身子素来就虚,受不了这牢狱之苦,挨了几下便没了。哦,对了,本宫即日起,便会派人悉心照顾你哥哥的衣食起居,就是希望你能时常念着本宫对你的好,别哪日三堂会审的时候,一时迷了心窃,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本宫走了,后面的事,你自己作主。”
敏嫔出去之后,匆匆离开了掖庭,赶回重锦宫。可走到转角处,敏嫔看到门口多了几个侍女,心想:不妙!定是当时与姝嫔相遇,便叫她瞧见了,引了人来。身边的笺蝶见了此状,身子直哆嗦,敏嫔先镇定住自己,然后冷静细想一番,然后带着笺蝶转头就走。
此时,重锦宫中,皇后端坐于正位,脸色稍显不悦,而姝嫔坐于旁侧的椅子上。显然,自己等的已不耐烦了。
倏儿,一个小丫头急急地跑了进来,立马跪下,说道:“皇后娘娘千岁,姝嫔娘娘吉祥,我家主子她失足落水了。”
皇后闻言,立马起身:“真是个糊涂东西,还不赶紧叫人救你家主子。”
跪于地下的小女子正是笺蝶,她连忙叫了几个小太监,让他们赶去碎玉湖去救敏嫔。而自己则跑去内堂,抄起了一件披风大衣就跑了出去。
姝嫔刚一回过神儿来,正准备起身叫住笺蝶,可人早已没了踪影。
不一会儿,几个小太监跑了回来,告诉人们碎玉湖里并未发现敏嫔。皇后心中正是纳罕,可此时,几个侍卫带着笺蝶和全身已经湿透了的敏嫔回来了。
经过一番解释后,才知是笺蝶刚才说错了,把“翠玉湖”说成了“碎玉湖”。
敏嫔身上的嫔妃服已经完全湿了,只是外面包了个大披风,不停地打着冷颤,冻的上下牙口直打架,还不停地解释道:“都是臣妾一时大意,忘了石子路滑,才不小心落水的,求娘娘要责罚就责罚臣妾,千万别怪罪他人。笺蝶见我这样子,定是急了,想必说错话也是情理之中的,再则,她是南方人,家乡口音比较重,想是一时奴才们听错了也是有的......”
皇后赶忙扶起她来,说着:“好了、好了,你巴巴的说了这一车的好话,我还怎么好意思罚他人,你赶紧换衣服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