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女》仙旋剑灵

67、戏(五)

　　“他不会来见你了。”
　　“啪！”
　　才盛好热水的杯子掉在了坚实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刘寡妇心中一紧，一时手足无措。她不敢正视面前的老人，慌乱中，赶紧弯下腰将碎片打扫干净。
　　老人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寡妇。虽然死过丈夫，又死过儿子，且年纪也不小了，但的确是风韵犹存，不像别的村妇那样脸干得像块树皮。
　　哼，难怪，难怪自己的儿子会一时糊涂，着了这样的女人的道儿！
　　像这样的女人，这样一个不吉利的女人，本就应该心如止水，好好守着自己的寡。但，她，竟然厚颜无耻地勾引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有前途的儿子。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
　　老人看着面前收拾垃圾的寡妇，脸色越来越沉。
　　这件丑事恐怕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若不是那些村妇在树下闲聊时被自己听见了，恐怕至今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一见自己就忍不住笑。
　　想到此处，眼前不禁重现那丢脸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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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下，村妇或洗衣服或弄包谷或晒橘皮。没弄几下便又聊到一起。
　　“我发觉咱们村长的三儿子，最近不太正常”
　　“我也这样觉得。”
　　“以前那小子每天都要读很久的书。”
　　“就是就是，可最近我看见他天天往外跑。”
　　“你们说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到底干什么去？”
　　“嘿嘿，”一村妇听到此处放下手中的包谷，“有一天，我特别跟去看看！”
　　“什么？！”另一村妇惊讶地捂着嘴，“你跟着他？！”
　　“你看到什么了？”
　　“我呀......”村妇故意顿了顿，仿佛期待着恳求的目光似的。
　　“你说呀！”她身边的村妇着急地摇摇她。
　　“我看见......”
　　“看见什么，看见什么！”
　　村妇放低了声音，像贼般：“我看见他在村东头绕了几圈后就悄悄进了刘寡妇的家！”
　　“呀！”
　　“天那！”
　　其余的村妇一脸震惊，面面相觑。
　　“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铁定看错了，村长的儿子，一个书生，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见她们不相信，村妇急了：“真的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要不是我亲眼看见，我怎么敢乱说呢，不怕被割舌头？”
　　见她一脸严肃的，其余村妇也都相信起来，点点头。
　　“那刘寡妇也真不检点！”
　　“什么不检点，那简直是不要脸，水性杨花！”
　　“真是我们女人的耻辱！”
　　聊得越来越起劲儿，一村妇龇牙咧嘴地说：“她根本就是个耻辱！你们知道吗，她压根儿就是个......”
　　大家一下禁了声，束起耳朵：“什么，是个什么？”
　　“那婆娘以前根本就是个出来做的！”
　　“啊？！”村妇一听，手中的包谷竟掉了。
　　“保准！？”
　　“保准！”
　　“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村妇眼中尽是愤怒与不屑。
　　“我就说怎么她都不会老，原来是个，哼呀！”
　　“这样的贱人，怎么进了我们的村？”
　　“我看啊，还不是当年那贱人见我们刘老实人憨厚，把他给骗了！”
　　“真他妈是个贱胚！害了刘老实哟！”
　　“这会儿见刘老实去了，就勾搭上村长的小儿子，真是不要脸！”村妇说着说着竟把包谷掰断了！
　　“这么说的话，那晚，难道我看见的真是......”
　　“哟，你也看见了什么了？”
　　村妇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的。
　　一旁的村妇用肘子推推她：“说呀，你还怕什么呢？”
　　“这......”
　　“说！”
　　村妇好像放开了一切：“那，这可是你们要我说的。”
　　“说！”
　　“你们可别跟其他人说哟！”
　　“说！”
　　“有一晚，我又去找我们家那死鬼，走到溪边，听见一对男女叫得像个什么样儿！”
　　身边的村妇们仿佛看见了宝贝，两眼精光！
　　“我还以为是我那汉子呢，便气冲冲地跑过去揪住那男的。”
　　“结果，你们猜猜，他是谁？”
　　“是谁？”
　　“可不就是村长的小儿子！”
　　“呀，你说什么，那读书人，他？”
　　“当时，我也傻眼了，再一看啊，他身边那□□的女人竟是那贱人！”
　　“你说什么！”愤怒的声音从众村妇身后骤然响起。她们一个个往后看，那人竟是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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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那些村妇唧唧歪歪的声音似乎还在，村长猛地拍下桌子，吼道：“闭嘴！”
　　虽然这并非针对刘寡妇，但仍然吓了她一跳，险些让新端来的水再次摔下。
　　村长瞥了她一眼，稍稍稳住了怒气，但从始至终看她的目光里都没有丝毫善意。
　　刘寡妇把热开水放在村长的面前：“家穷，没有什么茶，还望村长大老爷莫怪。”
　　村长大老爷？哼，就是这张会说话的嘴把我儿子给钩去了！
　　村长也不动这水，看着她，示意她坐下。刘寡妇正襟危坐，心里紧得很。
　　“他不会来见你了！”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要人命的话，刘寡妇抬眼看着村长，眼眶红了：“村长大老爷......”
　　村长眯着眼，心里骂道：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儿，我那儿子年纪小，才会着了你的道儿，可是我，哼！
　　“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我......我.....”刘寡妇抓紧衣角，低下了头。正当村长洋洋得意之际，谁料刘寡妇突然抓住了村长

　　的手臂：“我和萧是真心相爱的！”
　　“你这贱货！”大手一甩，竟将刘寡妇撞在了墙上，流了点血。
　　“这，这是你自己撞上去的！”村长狠狠地叫道。
　　“村长.......”刘寡妇爬起来，泪光中尽是乞求之色。
　　“你不必多说，我这次来，其实也是萧的意思。”
　　“什么？！”刘寡妇震惊地盯着村长，看得村长心中一阵发毛，“不，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村长转过身，不想看到她的眼睛，“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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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跪下！”
　　萧似乎看出些什么端倪，赶紧下跪：“爹，孩儿知错！”
　　“知错？你知道什么错！”
　　“我......我......”
　　“哼，你个混帐东西！”村长拍着桌子，“你和那贱货的事，全村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萧脸色难看极了！
　　“你，你给我招来，你是不是和那女人有一腿！”
　　“爹，我......”
　　“不说，那就是有了？”村长气急败坏，抄起木藤往萧的身上抽去！
　　狠狠抽了几下，才将木藤扔到一边。
　　“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爹......”萧脸色有些白，有了汗。
　　“你知不知道，隔壁村的那个村长，只不过要了一个带着白蚀儿子的女人，结果被人笑话！”
　　“爹......我......”
　　“再看看你，看你干的好事，简直气死我了！”
　　村长来来回回走着，越骂越生气！
　　“你才十七，那贱货都三十出头了，这么老的，你还真要脸了！”
　　“我......”
　　“我什么我，从现在起，你和她断绝来往！”
　　“爹？！”萧看着村长，“和她断绝来往？”
　　“怎么，你还舍不得？”村长眯起了眼睛。
　　萧太了解他的父亲了，每当他眯起眼睛，就说明他即将爆发！
　　“爹息怒，是孩儿的错！”萧赶紧磕上几个响头。
　　“哼！”村长继续说着，“我已经向你先生的女儿提亲去了。”
　　“什么？！”一想起那个丑八怪，萧不禁皱眉。
　　“你是嫌她丑？”
　　“......”
　　“她确实是丑，而且丑得无出其右！”
　　“......”
　　“但你要知道，他家的亲戚可都是大官，难得那丑女对你一见倾心，这可是你平步青云的好机会！”
　　萧无奈地点头，但想到刘嫂，还是有些心痛。
　　“那......那刘嫂她......”
　　“你居然到现在还想她！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那女人以前是个妓女！”
　　“什么？！”这下，萧简直呆了，“刘嫂，她，一个妓女？！”
　　“你还真是瞎了眼，就算偷人，也给我偷个好点的，怎么就上了一个妓女！”
　　“我......”萧深呼吸一下，“那她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
　　萧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孩儿自当听爹的。”
　　“恩！”
　　村长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儿子。其实，说穿了，你也不就是看她漂亮吗。改天，我悄悄带你去别的城里

　　去，好好给你找几个姑娘，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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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萧不会的，他不会的！”
　　“哼，就你？”
　　“我.......”
　　“你这肮脏的婊子！”
　　刘寡妇颓然坐在地上，双目空洞。眼泪自顾自地流着。
　　“这有些钱，你马上给我离开村子，不得再见萧！”
　　见地上的女人没反映，村长冷哼了一声，把钱袋扔给她，然后离去。
　　刘寡妇拿着钱袋，视线却穿过了它。
　　“萧，你不会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