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女》仙旋剑灵

58、亡国玉（五）

　　“叮！”
　　轻轻一拨，虽然只是很轻很轻的声音，但在十四耳中，却是震彻心扉！
　　看着面前空空的两张床，似乎十四的心也空了。

　　“你们给我记住，从今晚儿起，赵丞相这三个字就是忌讳。以后你们谁要是私底下特别是在服侍公子们时谈起这几个字，要是让我知道了，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儿！”

　　这是方才麽麽说的话。麽麽说赵丞相这三个字从今天起就是忌讳。
　　或许其他姑娘们并不理解何为忌讳。但是，十四明白，曾经身为公主的她清楚地知道天下有哪些事可以让一个人的名字成为忌讳。
　　看着小堇空空的床位，这更是证实了十四的猜测。

　　姐姐，
　　姐姐，
　　你知道吗，
　　小堇会死。

　　但是，
　　本来应该死的人是我，
　　你知道吗，
　　姐姐。

　　今晚，
　　本来应该是我去赵丞相府中，
　　但是，
　　为了找玉
　　我留下来了，
　　取而代之的，
　　便是小堇。

　　本来会面临死亡的，
　　是我，
　　但是，
　　小堇代替了我。

　　是我害的，
　　是我害的，
　　为了达成宿愿，
　　机缘巧合下，我进了忘醉。
　　为了达成宿愿，
　　我成了世人所不齿的侍寝女 。
　　姐姐，
　　你知道吗，
　　为了达成宿愿，
　　我已经间接害死了两个人。

　　看着怀中的箜篌，十四想到了松苒。虽然她是个指高气昂的女子，又有些霸道。但是，十四从来没有想让她去死，纵然是那天，她抢了她的玉，对她拳打脚踢，十四也没有想让她去死。但是，十四知道，十四明白，虽然现在大家都说松苒只是失踪，但十四非常清楚，松苒会死于非命，一定会死于非命！
　　木制的梳妆台被苍白的月光侵染，更添一层无可奈何的苍凉。台上的铜镜，隐隐约约泛着光亮，模糊了安静的房间。
　　终于，漫无目的的视线落在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上，一个被搁置了几日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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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哓若泪眼汪汪的。她抱着十四呢喃：“真舍不得你啊......”说完，她越抱越紧。
　　“疼疼疼......”十四挣开她问：“你怀里的是什么啊？”
　　哓若拍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说着说着就忘了。”哓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十四。
　　“这什么啊？”十四正要打开却被哓若阻止。她说：“这是礼物哦。我们寝室里人手一份！”
　　“谢谢你了啊！”十四把盒子抱得紧紧的。
　　****** ******

　　十四忽然想起那是晓若临走时送给她的，一个被人随手一放的盒子。
　　月光下，十四静静地打开盒子。随着盒盖的开启，一抹诡异的红光从盒中流出。
　　“这，这......”
　　小心地轻轻捧起盒中的东西，十四说不出话来。看着手心里这泛着红光的东西，眼泪终于制不住地流下。
　　“这是......这是我的玉......”
　　捧着玉，视线却再一次落在晓若送给自己的盒子上。

　　****** ******
　　哓若拍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说着说着就忘了。”哓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十四。
　　“这什么啊？”十四正要打开却被哓若阻止。她说：“这是礼物哦。我们寝室里人手一份！”
　　“谢谢你了啊！”十四把盒子抱得紧紧的。
　　****** ******

　　“不......不......”
　　看着这精致的盒子，十四不可相信地后退，而手中的玉也被捏得死死！
　　“不......不会的！”
　　无力地看着手中的玉，十四异常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将玉狠狠地向地上一咂，嘭的一声！
　　“为什么你碰了她，为什么你要让她碰，为什么！”
　　十四跌坐在地上，捂面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而那块被狠狠一咂的玉却安然无恙地在十四身旁，安静地泛着鲜血般色泽的红光！
　　桌上的铜镜，虽模糊了一切，但也依稀能看出些影子。此刻，这镜中已经不是方才的模样了，而更像是一个在血泊中沉默的女子。
　　良久，十四捧起红玉，颤栗着，看着它久久不语。

　　姐姐，
　　终究，
　　你还是回到我的身边。

　　你曾经赞美过我的手，
　　说，
　　能弹出九华曲的人，
　　一定有一双纯洁的手。

　　但是，
　　姐姐，
　　我已经不能再弹九华曲了，
　　我已经不能再弹九华曲了！
　　不仅仅是因为当年的伤，
　　更是因为我不再配弹九华曲，

　　我的手已经不纯洁了，
　　我的手已经不纯洁了。
　　在我的手上，
　　已经侵满了两个人的鲜血，
　　也即将染上第三个人的鲜血！

　　姐姐，
　　究竟，
　　为了那宿愿，
　　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姐姐，
　　你知道答案吗？
　　究竟，
　　是对还是错！

　　****** ******

　　繁星漫天，流光华转。
　　远天边，忽然有三颗流星划过，转瞬间即灭！
　　星宿大人站在望星台上微笑——又成功了。他捏指一算，怎么只有三颗？还有一颗呢？星宿大人在夜空中寻觅着。突然，他双眼一亮，摸着胡须微笑——原来在那儿！
　　夜空中，在群星的包围下，一颗星辰暗淡不已，不停颤动——看来他也难逃一死。
　　“恩。”星宿大人微笑。
　　望星台上的玉石闪闪发光，晶莹璀璨，映得四周的白菊更加惨白。玉石上代表星辰的小点神奇般地按照自己的轨道在移动，不差丝毫。
　　今晚的夜色比前几次的明朗得多。星宿大人饶有兴趣地望着天空，看着那一颗颗美丽的星辰，陶醉其中。望星台上，只有星宿大人一人，因此显得特别寂静。玉石反射出来的白光更使望星台显得幽静。
　　星宿大人一袭青色长袍，白发垂腰，银白的长须在风中胡乱地动着。如此安静的时刻，如此专注的性情使得星宿大人竟然没有发觉在洁白的玉石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人影。那黑色的人影慢慢向星宿大人移动，最终与星宿大人的影子重合。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星宿大人缓缓回过头，骤然布满血丝的双眼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
　　“好几天不见了，师傅，徒儿很是想你。”
　　面前的人，依旧穿着那日被自己推下观星台时穿的衣服。样子还是一样，声音也跟从前相同。然而星宿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内在，他的骨子里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讽刺的是，令他改变的却是自己的一双手！
　　脸上已经没有惊恐的神色了，星宿看着玄宗，忽然放声大笑：“命啊，一切都是定数啊！”
　　或许是因为白玉反光的原因，此刻，看着自己的师傅，玄宗的双眼闪着令人生畏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