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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专职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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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窃，也是一种行业。它也可以分为专职和兼职。
而干这一行业的人，好听点，称他为“盗贼”，难听点，就叫做“小偷”。
无月夜，的确很适合偷窃，但，其实更适合杀人。
他们八个人分了两组，在两个不同的地点进行偷窃。
十一点钟，这家便利店已经关门闭灯。
楚十四这一组，有十四、小九、老三和老四。
老四擅长撬锁，这个任务便交给他。
这条街不是正街，所以没有什么人，但老三还是吩咐十四，四处张望着放风。
楚十四也听话着张望，心中冷哼，就算真有人走过去，看这一帮小孩在人家门前，你还能跟路人解释说：我没偷窃？
现在不服，也要忍着服，自己毕竟太小，而且势单力孤，在没有一定的基础上，自己就是个胆小又懦弱的小孩儿。
这是个既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门锁很顺利的撬开，也无一人经过，四个人便进去了。
里面漆黑一片，但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袖珍型的手电筒。楚十四打量了一番，发现房顶的几个墙角有红色的淡光。
楚九提醒道：“我们要尽量避开视频头的视线，就算拿东西时，也要挑看不到样貌的视角，进行工作。”
楚十四点点头，发现有一处拐角有隐隐的灯光，指向那，问道：“那是什么光？”
楚九瞄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个阁楼，楼上有人，你要小心。”
“小九，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要抓紧行动。”老三在黑暗中瞪了十四一眼。
便利店跟普通的超市没什么两样，四周是货架，而中间放有几排支架，上面都是些零食，日用品之类的。
他们三人都拿各自想要的东西去了，只剩十四站在原地，没有目标，将手中的手电筒来回扫着，终于，在一个墙角发现目标，轻手轻脚走过去。
看着各种口味的酸奶，楚十四欣喜不已，拿了几大盒捧在怀里，却觉得太大，不方便，又放回去，转向旁边零散的小盒，每个口味都拿上两盒。
这时，在黑暗中，突兀的响起“啪”的一声，然后是滚动声，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十分响亮，也吓了十四一激灵。
本就是做贼心虚，又是第一次明目张胆的偷窃，怎么能不吓到？
下意识将手电筒的光束向旁边照了照，没看到他们的身影，应该都藏在货架下了吧。
光束又移向自己脚下，原来是一个塑料杯，圆圆的，正好滚落在自己脚下，哈下腰，想将杯子捡起来，余光却瞟到两道身影快速从门口跑了出去。
更让他觉得心惊的是，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双脚，而手电筒的光中，出现了两个影子，也就是说……自己身后有人！
十四吓得手一抖，将怀里的酸奶都抖掉了地上，同时，身后的人，阴狠道：“小鬼，你竟敢偷我的东西？！”
而十四趁他在说话的时候，惊慌的向前跑两步，却一脚踩在酸奶盒上，身子一偏，竟摔坐在地上，手电筒也瞬间没了光亮，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男人也有一把手电筒，而十四也看清他的样貌，也注意到男人另一只手，举着一把菜刀。
楚十四紧紧盯着菜刀，不禁向后蹭了两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鬼，你老实的坐在地上，乖乖等警察叔叔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说着，还晃了晃菜刀，威胁意味浓重。
楚十四吞咽一下口水，代表此刻他很紧张，心里掂量着是该逃跑，还是乖乖等警察来，如果逃跑的话，自己能不能跑过他，或者他手里的菜刀？
而等警察来，下场也许会很惨，也是自己最讨厌的，重要的是，不想第一次行动，就让父亲失望。
打定了主意，他选择逃跑。再三犹豫下，他刚下定决心动身，打算跑……
突然，楚九从十四身后的货架中跳出来，随之扬出手中的白色粉末，出其不意的让男人迷住了眼睛，快速扯起地上的十四，喊了一声，“跑！”
两人一起向外跑，跑了很久，直到跑不动，他们才停下来。
皆是喘着粗气，十四气不顺的说：“酸……我的……酸奶。”
楚九一愣，颇为无奈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你的……酸奶。”
十四直起腰来，歉意道：“连累你了。”
楚九别过头，嘀咕道：“以后，记得要小心。”
十四“恩。”了一声，关于这次的不幸，他当然很清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以后，真的要小心为好。
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他们都在显摆自己的战利品，其中也包括老三和老四。
唯一空手而归的只有楚九和十四，楚九只冷哼一声，便上楼回房了。
而十四也没所谓的去厨房冰箱中，取出一盒酸奶，喝掉，暗道：父亲还真没骗他。
刚一开厨房门，便是被团团围住，像是在等他出来一样，因为，他们的目光都是对着十四的。
十四知道，麻烦来了。
十一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连累了小九？”
十四侧靠在门框上，点点头，老实承认，“知道。”
老七阴狠的看着十四，“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三向前迈了一步，嗅了嗅，“你有股欠揍的味道。”
十四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向后退一步，又退回到厨房。
“呵……”
他们六个中，不知是谁笑了一声，十四留意到老四那勾起的嘴角，是他的笑声。
“现在……不正是好时机么？”老四笑的特别邪气，对众人说。
现在的确是教训十四的最好时机，众人一听这话，便统统包围了上去，拳打脚踢。
六个围殴一个年龄最小的，就算想反抗，也是多么的无力。
混乱中，不知是谁，一脚踢到十四的膝盖上，十四受力硬生生倒下，他们又都改用脚踢，或踩。
十四躺在地上，只用双臂护住脸和头，目光阴冷的盯着一旁既不参与群殴，只冷眼旁观的老四，他的笑容，是邪恶的得逞。
而他们发泄般的踢着，每一脚都用尽所有力气，直到十四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翻滚，跃跃欲出的感觉，十四干呕了几下，却没吐出来，卡在食道里，异常难受。
膝盖很疼，可能那一脚太重，导致骨头错位了吧。
十四眼前开始出现晕眩，错落的脚变得模糊，他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却仍旧模糊一片，在他觉得自己将要晕过去的时候，隐隐听到了一声，“父亲。”
众人猛地停住脚下的动作，脸上惊恐不已，转过身去，并没有父亲的身影，看到的，只有楚九恼火的眸子，以及回响在厨房中，冷冷的声音，“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们，希望不要让我看到下次。”
“小九，你怎么能维护一个外人？”老六急急地说道。
楚九目光冷冷看他一眼，“我只知道，他叫楚十四。”
“小九，今天你可以护着他，但以后，你不可能时时护着他！”老三不悦的说。
“今天这件事，需要我帮你们报告父亲一声么？”目光扫过老三，老四。
“好，小九。你做的够绝。”老三气的无可奈何的说。
小十劝道：“好了，老三。我们都散了吧，今天这件事本就是我们不对。”
十四要晕，还没晕过去，闭着眼睛，听到小十的话，心中冷哼一声，这里居然还有装老好人的。
之后，他们都上楼，回房睡觉。
楚九推了推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动也不动的十四，声音带几分急切的关心，“十四，醒醒。”
十四睁开眸子，强撑着，笑了笑，说：“我没晕。”
楚九也笑了，埋怨道：“就会逞强，来，我扶你回房间。”说着，便扶着十四站起来。
楚九今天九岁，比十四大一岁，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个头比十四还矮一点。而十四一只腿受了伤，借不上力，只能全依仗着小九的支撑力，费力的站起来。
十四尽量不让楚九感受到沉重的负担，楚九也强撑的扶着十四上楼。
又给十四上完药，检查了一番，并无大碍，楚九才回自己房间休息，而十四躺在床上，黝黑的眼眸盯着天花板，久久合不上眼。
“十四，起床了。”楚九在门外敲敲门，说道。
十四迷糊的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还是朦胧的黑夜，他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又闭上眼睛，接着睡。
楚九没听到响应，又敲了敲门，音调也提了几度，“喂，我说起床了。”
十四猛地坐起来，看了看门，又扭头看了看窗外，的确是黑夜没错呃……
一开门，楚九果然在自己门外，拨了拨头发，打了个哈欠，问：“这还没亮天呢。”
他上身赤裸，手臂上绑着绷带，出现在楚九面前，楚九别扭的别过头去，“我们要接受惩罚，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十四全然不在意的接着问：“三分钟后，会怎么样？”
“三分钟后，如果你还是没穿衣服，那就光着出现在我和父亲面前吧。”又抬手看一眼手表，“你还有两分钟。”
话还留有余音，楚九在抬头看去，楚十四已经没了踪影，紧接着“啪”的一声，门也甩上了。楚九目光在黑色的门上停留半刻，莫名的笑了。
两分钟后，楚九和楚十四齐齐站在庭院中，目视前方的楚风。
而现在是凌晨三点半，天还是一片漆黑。
“小九，十四，一次的失败不能证明什么，但也要记住失败的教训。”楚风严厉的声音，让十四头脑又清醒几分，一双坚毅不乏锐利的眼睛，直视他们二人，这种目光像是穿透□□，窥探着灵魂一般，就像十四第一次见到楚风的那种感觉。
“是，父亲！”二人恭敬的声音不大，但透露出无比的服从，此刻，楚风不像他们的父亲，倒像是严苛的教官。
“至于惩罚……我要对你们两个进行为期一周的特训，从这里开始，绕着W城跑一圈，三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们的身影。”楚风说一不二坚定的语气，让十四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这种威严似乎不容许任何人侵犯或质疑，就像是浑然天成般，不需要刻意摆出这种姿态。
楚九率先开始跑，十四不解的看看楚风，又看看跑远的楚九，最后，不得不追着楚九的身影，跑起来，因为，他还不想迷路。
这种跑步，缺乏逃跑时的紧张感，十四开始倒也应付的来，跟得上楚九的节奏。
两人并肩跑着，“你觉得三个小时可以跑完整座城市么？”十四刚才就一直质疑这个问题，却不能问父亲。
楚九点点头，答道：“可以。”
“要怎么跑？可以投机取巧么？”十四觉得她说的太肯定，其中一定有缘故。
“不可以，只能绕城跑。”楚九回答的很平淡，但特别肯定。
十四对这种坚定不移的态度，更是困惑，“为什么如此肯定？”
“我身上有一个针孔摄像头，如果投机取巧，父亲瞬间便能发现。”楚九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玩意，在十四面前晃了晃，解释道。
“这样啊……不如把摄像头扔了，就说跑步时跑丢了，父亲一定不会怀疑什么。”十四继续出主意，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傻傻的一直跑，能完成任务？
楚九莫名的轻叹一声，似是惋惜的对十四说：“你刚刚说的这句话，父亲已经听到了……”
十四有点傻眼，夸张的张着嘴，不可置信的问：“难道，你身上还有监听器？”
即使答案明摆在眼前，还是不肯相信的再问一遍，其实，是个多余的举动罢了……
楚九毫无疑问的点点头。
“那三个小时真的能跑完整个城市？”对于这个城市，他并不是很了解，但那种完不成的想法已经萌生出来，想收回去还是有点难。
“不能也要变成能，因为，完成不了第一项任务，会很惨……”楚九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因为父亲会对你的弱点进行惩罚，谁会不怕？
而十四捕捉到这一闪而过的情绪，莫名的觉得如果完不成，真的会很惨，“必须完成”的想法一下就压过了“完不成”的想法，两人较有默契的，加快了步伐。
